不得不說,東路小學的黃埔軍校之名,當真不簡單!
最起碼站在場邊的向衝,看著那些負責訓練的足球老師們,都很專業!
老師教得認真,學生學得也認真!
“學校近年在大夏各種校園聯賽,杯賽,都曾獲得過非常好的成績!我們非常重視比賽磨練,經常會和連市其他學校開展友誼賽,一般一個月孩子們最少都能打兩到三場比賽。比賽鍛煉的機會多,也是我們校足球隊能多年來一直保持開花結果的主要原因!”
說到這,吳海洋校長很是驕傲,“我們和連市的足球俱樂部也有合作,成立專門的青少年足球培訓基地,每年都能為他們輸送很多青年球員!”
“吳校長!你們才是真正落實了足球要從娃娃抓起這句話的學校!”
向衝頗為感慨的讚歎道。
足球要從娃娃抓起,這是幾十年前一位老人說出來的教導。
但很多學校和俱樂部嘴上喊得好聽,可實際投入卻非常少!
原因他們不懂嗎?
並不是!
只是因為青少年足球投入大,時間長,見效慢!
還是那句話,足球這項運動和其他運動不同,它的發展需要循序漸進,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出成果的!
而東路小學的成功,原因在於它將近60余年的堅持!
這種堅持寫在了學校的骨子裡,一任任校長,一屆屆老師,他們都在堅持將這種努力傳承下去!
站在東路小學的球場邊,向衝一瞬間覺得,想要振興大夏足球,似乎並不是難事!
有像張隱老爺子那樣,年過花甲依舊站在一線帶隊的老人!
有東路小學這樣,幾十年如一日堅持培訓的學校!
足球發展有那麽難嗎?
向衝回憶著前任留給自己的筆記,一時間有些恍惚。
“那大夏足球走向慢性死亡的原因又是什麽?”
向衝這樣問自己。
一行人站在場邊,向衝沉思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沒有打擾向衝。
跟著向衝而來的新人們,在林雅的指揮下,開始和操場中的老師學生們攀談起來。
“向會長?向會長?”
一陣輕聲呼喚。
向衝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拉了一下,回過神,才發現吳海洋正看著自己。
拉自己衣角的則是林雅。
“抱歉,想事情想入神了!”
向衝趕忙道歉。
“沒事沒事!”
吳海洋搖頭笑道,“您看,要不要安排一次對抗賽,您也看看咱們東路小學的水平!”
“方便嗎?”
向衝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快10點了,“我聽徐方說,你們十點半就放學了!”
“沒事,可以延長一會!”
吳海洋表示延長時間並不是大問題。
然而向衝卻決絕了吳海洋的建議。
“那不用了!”
向衝說道,“孩子們練了一上午,也都累了,讓他們正常回家休息就好!”
“我看了一會訓練,能看出他們的水平在同齡人水平裡都是拔尖的存在!要我說,恐怕只有張隱老爺子麾下的那幫孩子,才能跟你們掰掰手腕!”
向衝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場對抗賽,不由感慨道。
吳海洋明顯也知道張隱老爺子和他的弟子們。
但他卻搖搖頭,“向會長,那您可說錯了!”
“怎麽?”
向衝疑惑的望著吳海洋。
“張老爺子那批孩子我見過,前場確實厲害,但中後場水平一般!”
吳海洋說得極為認真,“我們和他們去年交手過一次,我們贏了他們一個球!”
“哦?”
這話讓向衝很是驚訝。
“您要說能跟我們掰手腕的校園球隊,大夏我估計真找不到幾支!”
吳海洋言語間滿是自信,“我們每年出去打友誼賽的頻率也很高,全國有名的校隊我們都打過,要說掰手腕,目前能讓我們重視的,只有廣市的一所小學!”
“是嗎?”
向衝來了興趣,他下一站就是粵省,一聽吳海洋的話,立刻來了精神,“哪所小學?”
“廣市後樂園小學!”
說到這個名字,吳海洋表情有些嚴肅,“他們這批U12裡,有一個孩子著實了得!”
“聽說,粵省那邊的俱樂部都已經盯上那個孩子了!”
“這麽厲害嗎?”
向衝笑了起來,“叫什麽名字知道嗎?”
“張志!”
吳海洋回答道。
一個小時後。
時間來到十點半,東路小學的孩子們也在教練的帶領下開始收拾器材,準備放學。
中午李海拖著向衝不給走,硬是一起吃了頓飯,才放向衝等人離開。
下午向衝並沒有讓李海等人跟著,只是帶著徐方和幾個員工,悄然前往連市的其他幾家小學。
一路上向衝和徐方聊得火熱。
接連參觀了沈市第一小學和連市東路小學,向衝對於大夏足球,突然充滿了希望!
他回憶著前任寫的筆記,突然覺得前任杞人憂天。
“所以說人還是要保持著樂觀的態度,你說你擔心那麽多幹嘛?實際情況也沒你想的那麽糟糕!這倒好,擔心這擔心那,鬱鬱寡歡,硬生生把自己給擔憂沒了!”
一行人來到一處有校隊的小學,躲過門衛,眾人來到了球場。
過來的時候向衝和徐方還談笑風生,暢想著今年遼省校園聯賽的前景!
可當幾人走到球場邊,眼前的一幕卻讓兩人笑不出來了!
球場中,一個教練蹲在場邊吸煙,球場中十幾個孩子正笨拙的踩著球,努力做繞杆訓練。
動作一板一眼似模似樣,這群孩子年紀不過七八歲,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然而其中一個孩子踩著球的腳突然一滑,直接摔到在地。
他摔倒倒也沒什麽,不過因為不小心卻把身後的一個孩子也給帶倒了。
後面那個孩子無緣無故摔倒,應該是摔疼了,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前面那孩子還算堅強,摔倒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後趕忙爬起來繼續訓練。
“艸!”
之前蹲在場邊無所事事的教練見到這一幕登時就火了,站了起來一邊朝場中走,一邊彎下腰使勁往操場上吐了口痰。
抬手將手裡的煙放進嘴裡狠吸了一口,接著把煙頭甩在草坪上,狠狠用腳踩滅。
然而在他沒吐痰和抽煙的時候,那教練嘴裡一直在低聲喃喃咒罵著。
走到場中,那教練居高臨下看著摔到的兩個孩子,皺著眉先是把哭泣的孩子拉起來訓了兩句,那孩子抽泣著說話,似乎在說自己是被帶到的,教練聽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緊接著, 那個教練轉頭看向之前摔倒的那個孩子,竟然抬腳就踢在孩子的大腿上!
教練沒使多大勁,只是那孩子沒站穩,被踢了一下後又跌坐在地!
那孩子剛才摔倒的時候沒哭,可這下被教練踢倒,直接趴在地上啜泣起來!
眼前這一幕發生的很突然!
向衝和徐方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不過徐方驚訝後是習以為常,而向衝驚訝之後則是難以置信!
二人並沒有上前,依舊站在場邊看著。
那教練擰著眉毛看著跌坐在地哭泣的孩子,又訓斥了兩句,見他沒反應,教練也不再說什麽,轉身招呼其他孩子繼續訓練。
隻留下那孩子獨自哭泣!
“這!”
向衝表情有些難看。
見識了像張隱、東路小學內的那些教練,向衝本能的認為青訓教練都是像他們一樣的存在。
而在這,向衝才明白,前任向衝在筆記內寫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教練員素質低下是大夏青訓無法掌控的重要原因!”
“在大夏,家長、老師體罰學生,在某種人的眼中,那是對孩子好!”
“然而這種事情在國外發生,無論是教練員還是家長,亦或是老師,都可能會有牢獄之災!”
“青訓的重點是引導孩子,培養孩子對於足球的興趣!而不是填鴨一般的教育!”
“高壓填充,體罰,沒有合理的溝通!”
“即便是天賦再好的球員,都會被素質低下的教練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