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蠻國,顧名思義就是荒漠上諸多部落建立的國家。
相較大周皇朝,荒漠蠻國較為松散。
諸多部落表面上臣服蠻國王庭,實際上各懷心思,常常發生內訌。
正因如此。
強大的荒漠蠻國,面對一個小小的鎮北城,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麽多年都沒攻破鎮北城的城門。
不出意外,蠻國王庭這一次要派人來鎮北城議和,也是因為內部出現了矛盾。
“打了這麽多年,他們說議和就議和?當我大周是什麽了!”
隔壁的人顯得很憤怒。
緊接著,有人歎了口氣:“誰讓人家兵強馬壯,只是一個王庭,就讓咱們難以招架......”
“正因如此,更不能議和!王庭想要議和,必定是與其他部落產生了矛盾!這對咱們而言,是個機會,趁他病,要他命!絕不可能議和!”
“同不同意議和,不是咱們說了算,還要看指揮使大人怎麽想......”
“對,這不是咱們操心的事,咱們還是喝酒......來!喝!”
隔壁的聲音變得嘈雜起來。
方修聽見他們的對話,眉頭微微皺起。
這麽些年,蠻荒王庭在鎮北城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朝廷幾次派人與他們議和,都沒有結果。
到頭來,他們遇上了一點兒麻煩,就主動地想要議和了。
由此可見。
在蠻荒王庭的眼裡,鎮北城就是牧場,鎮北城的百姓就是兩腳羊。
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壓根也沒把朝廷放在眼裡!
如此看來......
自己強大以後,第一個敵人不是趙氏皇族,而是蠻荒王庭啊!
“殿下......”
一道嬌媚的輕哼聲響起。
方修下意識地看向秀兒。
發現......
只是夢囈。
秀兒還趴在桌上,口水順著嘴角滑落,沒有絲毫要醒的意思。
“算了......”
“再修煉一會吧。”
方修一臉無奈地看著秀兒,把她打橫抱起,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被褥。
然後,回到椅子上,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每隔七天,方修就會來伊人居一次。
表面上是來聽曲。
實際上是簽到+修煉。
換了個新地方,簽到獎勵確實比王府要好一些了。
連續兩次都是武功秘籍。
雖然比不上六脈神劍,但也差強人意。
這一日。
方修從伊人居回到王府。
用過了晚膳。
在秀兒的服侍下,準備上床睡覺。
如往常一樣,上床以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整理思緒。
吾日三省吾身。
吾好好修煉了嗎?
吾玩物喪志了嗎?
吾......
第三省還沒出來。
方修忽然聽到屋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不是秀兒!”
“會是誰!”
方修眼眸一凝,下意識地就要從床上爬起。
動作到了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不能打草驚蛇!
方修集中注意力,感受周圍細微的動靜,同時暗暗蓄力,做好迎敵的準備。
雖然他只是後天五重,
但因為至尊骨的原因,實力堪比後天七重! 整個王府,最強的護衛只是後天五重。
因此,如果真的遇到刺客,能保護方修的,只有他自己!
“嗚嗚——”
方修正在保持警惕。
忽然間,狂風大作。
屋子的門窗直接被風刮開。
一道黑影從窗口跳入。
明晃晃的短劍,徑直刺向方修,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後天六重!”
方修眼眸一凝,從床上彈起,躲開攻擊。
然後屈指一彈。
瞬間。
一道劍氣噴湧而出,化作劍光,刺向黑影的胸口。
黑影顯然沒想到方修竟能躲開自己必殺的一劍。
怔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
劍氣刺穿了他的胸口,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袍。
“你......你......”
黑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方修,隻來得及說兩個字,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竟是一劍斬殺!
要是有人見到這一幕,一定比黑影更加震驚。
傳聞中連後天一重都無法突破的廢物鎮北王,竟然一劍斬殺了後天六重的劍客!
說出去,怕也沒人能信吧!
但實際上......
方修對此並不滿意。
“可惜......”
“我境界太低,只能下死手。”
“要是後天六重,就能留他一命,好好盤問了。”
方修搖了搖頭,走到黑影的面前。
從系統倉庫中取出解毒丸,含在嘴裡。
又取出長劍,挑開黑影的黑袍。
“相貌平平無奇,身上也沒什麽信物,猜不出身份......”
“沒想到,刺殺我這個廢物,還這麽謹慎。”
方修自嘲地笑了笑。
隨即,又仔細地檢查了刺客的全身。
還是一無所獲。
雖然一無所獲,但方修還是能猜出他的身份......
不出意外,這個刺客應該是鎮北府鎮守太監吳逸派來的!
畢竟......
自己的存在雖然讓很多人厭惡。
但真正想殺自己的,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
就是周皇!
忍了一年才動手, 應該是顧忌西南的鎮魔衛吧......
畢竟......
自己那個便宜老爹雖然沒了。
但鎮魔衛的指揮使、副指揮使和諸多千戶、百戶,心裡還是向著鎮北王府的。
新任鎮北王剛到鎮北城就一命嗚呼了。
無論是病死,猝死,還是尋歡作樂,快樂到死......都不合理。
周皇就算不在乎鎮北王府怎麽想。
也要在乎鎮魔衛怎麽想,天下百姓怎麽想......
拖個一年的時間,倒也合情合理。
“後天六重,對鎮守太監府而言,也算是高端戰力了。”
“用在我這個廢物身上,吳逸那家夥應該還覺得大材小用吧?”
方修想到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從倉庫裡取出化屍粉,撒在了黑袍的屍體上。
僅僅片刻。
地上就只剩下一件染血的黑袍,還有一灘令人作嘔的膿水。
又花了一些時間,把屋子清理乾淨。
方修重新回到了床上,繼續未完成的事業。
三省吾身......
............
眨眼間。
天色破曉。
鎮北城南,鎮守太監府。
某處偏僻的小屋。
黑袍劍客聚集在一起。
一個個都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身披大氅的鎮守太監吳逸,站在他們的面前。
面色陰沉如水。
寒聲道:“刺殺一個廢物都能失敗,咱家要你們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