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爾它必須離開,不然它絕對活不下去。長痛不如短痛,哪怕這痛苦再深,也好過即將到來的廝殺。
看著紅色的海洋,愛麗絲握著手中的細劍,緊緊咬著的嘴唇,流出了一絲血跡,眼角還有些濕潤。
獨角落在海裡,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而古爾遊在海中,瘋狂的向遠處遊去,突然海平面,出現了數不清的黑色小船。
“這是?”愛麗絲看著這海上湧出來的船隻,臉色有些陰沉。
藍白條紋的旗幟隨風飄揚。
那些船隻上飄著的,正是海市的旗幟。
古爾想要用獨角頂翻前面的船隊。可是頭上的獨角已經不見了,只能忍著痛楚,用那龐大的身軀從海中躍起,向著船隊砸去。
懸崖後側,喬治偷偷的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向著身旁問了一句。
“老傑森,這麽禍害自己家的閨女,良心不疼麽?”
“你不也一起騙了自己的侄女?”傑森從陰影處走了出來,默默的看著那沒了角的獨角藍鯨。
“我可沒有騙她,獨角藍鯨最痛的傷口,的確就是斷角。”喬治笑吟吟的說道。
“只不過你沒有告訴她,獨角藍鯨倘若沒有了角,便會一點點的失去自己的神性靈魂,沒了獨角,它活不了多久了。”
“那不也是你叫我做的?”
“我這是為了愛麗絲的未來!”
喬治無言,拱了拱肩膀,表示你是我哥,你說的都對。
海洋傳來一聲悲嚎,古爾被這船隊所傷。但是船隊也沒攔住古爾,任憑著古爾遊向了海裡。
愛麗絲看著海洋上那慘烈的一幕,猛的一下癱倒在了地上,看著海洋上破敗的船舶,紅色的海水,突然想起了相遇的那一天。
“是你救了我麽,獨角藍鯨?”
可是如今呢?
眼淚在眼角打轉,卻沒哭出來。
“乾的不錯,愛麗絲。”傑森走上前,按著愛麗絲的肩膀,任憑愛麗絲在原地抽涕。
“父親,你……”愛麗絲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後的傑森。
“你以為你和那麽大一隻鯨魚隔三差五的在這裡相聚,我們能不知道?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殺了這隻獨角藍鯨。”傑森淡淡的說道。
“那練武場?”愛麗絲盯著傑森。
“我安排的。”
“它救了我,我們卻必須要傷害它麽……”愛麗絲哽咽著。
“別忘了你下的血誓,我們不止要傷它,更要殺他!”
“它現在恨我至極,不會回來了!”
“不,沒了獨角,它早晚會回來的。”
“你什麽意思?”愛麗絲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
“沒什麽,單純字面意思,獨角之中藏著獨角藍鯨的一半靈魂,獨角斷裂,等於獨角藍鯨沒了一半的靈魂,所以沒了獨角,它會死,它若是想活,就必須要回來找回自己的角。”
愛麗絲愣了愣,猛的看向了二叔喬治,喬治拱了拱肩,示意主意都是傑森出的。
愛麗絲渾身沒了力氣,覺得內心冰冷。
原來一切都只是父親設的一個局。
可憐自己以為自己有能力拯救古爾,卻成了一個揮刀的劊子手。
“喬治,帶著愛麗絲回城堡,準備加冕儀式。”
海底,一隻藍鯨頭上飄著鮮血,無力的落在海底。
繁華的海底森林,藍鯨靠在這裡,輕輕的睡了過去。
別相信人類,更別對人類產生好奇……
原來母親說的都是對的。
水母舞在海洋裡,古爾睡在夢裡,茫茫間,仿佛又躺在了母親的懷裡。
人類……
古爾深藍色的身體,變得有些發紅。
憤怒,悲傷,不解………
海岸上,海市一群人圍著那獨角打造起了一座簡陋的雉堞,等候這古爾下一次的到來。
而城池的廣場上。
愛麗絲帶著一頂鑲嵌著紫色瑪瑙白銀製成的銀色王冠,一身銀白色的騎士服半蹲在傑森面前。
廣場之上一陣歡呼,每個人都欣喜著,感歎著屠鯨英雄的誕生。
唯有那個所謂的英雄,愛麗絲,臉色冰冷,半跪在廣場上。
原來傑森的法則無言,截斷了愛麗絲身邊的一切聲響,愛麗絲只能看到身旁歡呼的眾人嘴臉,卻聽不到任何聲響。
安靜的世界裡,愛麗絲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一顆紅色的心跳著跳著……
突然紅色的心似乎變換了一下頻率。
體內那藍色的法則旁,似乎纏繞出一道透明的符文,愛麗絲愣了愣,發現自己體內原來還蘊含著第二道法則。
還沒等愛麗絲思索完,傑森看著愛麗絲欣慰的一笑,隨即走到那廣場上的雕像面前,脫下手套,一旁的侍從立馬把一個金色的盤子擺在了傑森的面前。
傑森伸出手沾了沾那帶著古爾血的海水。
在那雕像的額頭上輕輕一點,這座和人等身的白銀雕像,發出了一聲輕響。
雕像的眼角竟然流下了兩串紅色的淚水。
愛麗絲的耳朵突然響起來震耳欲聾的聲響。
法則無言解除了。
“你可知佑羅斯是什麽意思?”傑森看著這廣場中央的一處雕像,詢問道。
“古天語,英雄。”愛麗絲低著頭,雙眼通紅的說道。
傑森看向海市眾人,對著眾人喊道。
“我傑森.庫瑞,海市之主,天都後裔,往日海市的列祖列先誓斬獨角藍鯨,而我女愛麗絲,獨自一人便斬斷了那獨角藍鯨的獨角,今日當為英雄之名!”
“既然我女愛麗絲斬斷了那海底惡魔的巨角,那賦予佑羅斯之名,眾人可有意見?”
“沒有!”
雕像手上的那把骨劍掉在了地上,而傑森把那骨劍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給了愛麗絲,吸了口氣,一臉驕傲的說道:
“今日賜予你這把佑羅斯之劍,賦予你佑羅斯之名,希望你不負英雄之稱謂,帶領我們這海市之人,重回天都,在創輝煌!”
“讓我們為我們的英雄歡呼,為我們的佑羅斯歡呼!”傑森再次走在眾人的面前,高舉著雙手,示意著海市的眾人為愛麗絲歡呼。
“佑羅斯大人萬歲!”
“愛麗絲大人萬歲!”
三秋凝神看了看愛麗絲那手中的骨劍,有些呆滯。這骨劍不就是那神女拐杖裡的那一柄細劍麽?
難不成這愛麗絲,就是山市的那個神女大人?
愛麗絲,看著自己手中的骨劍,暗暗思索著。
佑羅斯之名麽?
可是什麽才是真正的英雄?
愛麗絲合著眼,心中有了一份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