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的砂蠍給了馬洛足夠的時間來醞釀他這一戰中的最後一發寶石衝擊,再加上馬洛直接將這一發寶石衝擊懟著它的臉釋放了出去的緣故,在寶石衝擊命中這隻砂蠍的一瞬間,砂蠍就覺得大腦中一片混亂,尖銳的嘯叫聲在腦海中回蕩著,一時間竟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釋放出這一發寶石衝擊的馬洛也不好受,幾乎乾涸的識海中已經沒有能調用的精神力了,整個腦袋也許就是身上最重的部位,在寶石衝擊命中了砂蠍之後,馬洛就控制不住自己地一個踉蹌,咬了咬牙,忍著幾乎要裂開的頭痛,身上的神聖之力不斷地流轉著,強行從戰場中走了出去。
接收到了馬洛指令的安德森在這個時候也已經從空中飛了下來,和馬洛一樣,他的口中也醞釀著一口龍息,灼熱的紅龍龍息毫不留情地落在地上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砂蠍的身上。
也許是因為精神已經被馬洛剛才的那一發寶石衝擊弄得不成樣子的緣故,砂蠍並沒有在安德森衝上來的時候做出有效的防禦,六條足雖然在不斷地在空中劃動著,身後劇毒的尾刺也在毫無章法地揮動,但是卻不能給衝上來的安德森造成一點威脅。
紅龍的龍息如同跗骨之蛆一樣落在砂蠍的身上,順著露在甲殼外面的眼睛燒了進去。
“!!!”順著眼睛燒進去的龍蜥帶給了砂蠍不亞於被寶石衝擊直接命中的痛苦,身後尾刺的揮舞速度猛地加快了幾分。
沒有了馬洛把控戰場,安德森並沒有能躲得過忽然暴起的砂蠍的攻擊,就被砂蠍的尾刺從身上劃了過去,紅龍的鱗片在黃金級下位的砂蠍的尾刺面前形同虛設,只是在狂亂狀態下的一劃,安德森身上的鱗片就像是紙一樣被直接劃破,尾刺上的毒液也滲了些在安德森的身上。
“安德森,快退回去!”空中的西蒙斯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身上的鬥氣不斷地流轉,釋放出有些刺眼的光芒來,手中的劍在鬥氣的包裹下已經變大了好幾倍,從獅鷲的身上一躍而起,西蒙斯手中拿著被鬥氣包裹住的劍,就這樣從數十米的高空中跳了下來。
這一幕著實是讓一旁觀戰的潘西和沃格特感到震驚,他們都知道目前隊伍中最強的紅龍安德森對這個人族騎士是帶著些畏懼的情緒的,之前還有些不太理解,從實力增長上來說,用不了幾十年的時間,安德森就能進入成長期,實力也會隨之進入黃金級。
而這個人族騎士想要進入黃金級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這個人族騎士隨著馬洛的成長進入了黃金級,他想要戰勝同等級下的紅龍也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就在眼前這一幕出現的時候,他們才明白了安德森對這個人族騎士的畏懼究竟來自什麽地方。
就算是白銀上位的騎士,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從幾十米的空中一躍而下也絕對是要受傷的。
白銀騎士畢竟不是黃金騎士,沒有完成生命層次提升的他們,除了鬥氣和更強的身體素質外,和尋常的人族沒有什麽區別。
就在潘西和沃格特感歎的同時,西蒙斯也挾著一股“你和我總要死一個”的氣勢從空中落了下來,手中的劍狠狠的刺穿了砂蠍的身體,將這隻砂蠍死死地釘在地上。
至於從空中一躍而下的西蒙斯,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地面上傳來的衝擊力撞到移位,看著被釘在地上不斷掙扎的砂蠍,向著後方倒了下去。
獅鷲伯恩適時地出現,
一腳重重地踏在砂蠍的頭上,來到了西蒙斯的身後,正好接住了要倒在地上的西蒙斯。 砂蠍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青色的血液不斷地流出,最終失去了生息。
“呼——”西蒙斯長出了一口氣,接著就看到倒在一旁,傷口已經變成了黑色的安德森,臉色就是猛地一變。
他是看到安德森被砂蠍的尾刺劃中的那一幕的,原本想著靠著安德森的紅龍血脈和體質,應該是能扛得住這隻砂蠍尾刺上的劇毒的,但是卻怎麽都沒想到只是被那樣劃了一下,安德森就已經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潘西,沃格特!”西蒙斯咬著牙發號施令,一旁的馬洛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多已經陷入了昏迷,等著精神力恢復得差不多之後才能醒來。
“你們兩個在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沒有比較特異的植物。 ”西蒙斯每說一句話都牽動著身上的傷勢一抽一抽的疼,但是還是不得不咬著牙安頓下去,“找到的話就嚼碎,給安德森敷在傷口上。”
潘西和沃格特也明白現在的情況緊急,點點頭就直接動身了。
“還真是難對付。”看著倒在那裡沒有了動靜的砂蠍,西蒙斯靠在獅鷲伯恩的身上,所剩無幾的鬥氣在身體中緩慢地流轉著,一點一點恢復者身上的傷勢。
“若是馬洛大人現在醒著就好了。”感受著在鬥氣作用下緩慢恢復的傷勢,西蒙斯下意識地感慨著,鬥氣雖然能恢復傷勢,但是和神聖之力相比就差得多了。
但是已經昏迷過去的馬洛身上的神聖之力現在也只能照顧到他自己了。
馬洛是在戰鬥結束後的第四天醒來的,眉眼之中還是掩蓋不住的疲倦,這一戰幾乎掏空了他全部的精神力,想要恢復還得幾天的時間。
醒來的馬洛沒有理會一旁的西蒙斯和安德森,自顧自地走到了砂蠍的屍體旁邊,沉著臉看了許久之後,這才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地方,重新閉上眼陷入沉睡,來恢復自己的精神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砂蠍的毒已經解了大半的安德森總覺得剛才醒來的馬洛在看向砂蠍屍體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但是安德森還沒來得及開口,馬洛就重新陷入了沉睡。
“總感覺剛才的馬洛有些不太對勁。”安德森扭過頭看著沉睡中的馬洛,身上金色的鱗片在紫色紋路的襯托下顯得華貴而又不乏柔和,“大概是毒還沒有完全解除,所以有些眼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