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年9月14日,清晨。
雲州神闕城。
一處客棧內,凌辰躺在床鋪上,看著第三個任務的描述,陷入沉默。
今有民十萬,逢災,缺衣短糧,流離失所。
又有賑銀金魚三萬。
一人日耗二錢,百人日耗一葉,千人日耗十葉。
萬人日耗二魚,十萬人日耗二十魚。
十日二百,百日二千,千日二萬。
然,重修屋舍,一間容十人,需建屋舍萬間。
一間屋舍耗錢二魚,共需二萬魚。
後續賑銀,仍需千日可達。
三萬金魚,如何分配?
如無法作答,將任務交至神闕或鳩尾城。
“為啥寒蒼武院入院試,也會有這種考核啊?”
凌辰不滿的說著,一臉無奈。
“回少爺,畢竟寒蒼武院的弟子,很多日後都要入朝為官的。不考這些,反而不正常了吧?”
一旁的凌霜兒倒是不以為然,對她來說,這個任務沒有危險性,就是好事。
“不過,賤奴相信,少爺一定可以答出來的!少爺經常想著的,不都是如何讓小春城的窮苦百姓,過得更好嗎?”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一摸筆杆子,我就犯困……唉,可惜,不能讓霜兒姐幫我寫。”
凌辰嘟囔起身,最終還是拿起了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解決方法:
其一:
若是實際情況,可由我自掏銀錢,或求助家族,解決差額。
其二:
若不考慮其他,單論此情況。
把每個人每日耗費的銀錢翻倍,十萬人每日,耗費四十條金魚!
吃得飽,有力氣,派一萬人拿著斧子,進山林伐木!
今天去問過,一套鋸、斧、錘、釘等工具,約需百枚銅錢。
購置一萬套,共需一百條金魚。
請一千木匠,指導造房,每人每日給錢一葉,日耗二十條金魚。
也問過木匠,容納十人的簡易庇護木屋,九人建造一間,三至五日就能完工。
一萬人伐木,九萬人造屋,五天建好木屋!
五天內,十萬人夥食費二百條金魚,木匠工費一百條金魚,購置工具一百條金魚。
共花費四百條金魚,剩余兩萬九千六百條金魚!
“我真是個天才!”
凌辰喃喃說完,繼續落筆。
木屋建好後,派出三萬人,去各城皇朝等產業幫工,包吃包住,每日只要一枚銅幣的月錢。
留一萬人繼續伐木,三萬人留在木屋,把木頭做成木材。
一萬人將多余木材賣往各地。
然後兩萬人去開荒種地!
“那麽多的人,不做事不是浪費嘛……”
凌辰說著,手中筆越寫越快。
三萬人幫工,每人每日賺一枚銅錢,三萬人每日共賺三條金魚!
原本三萬人每天,要吃掉六條金魚。
如今還能賺三條!
這麽一算,等於每日能省九條金魚!
刨開這三萬人不管,還剩七萬人,每天花費十四條金魚。
繼續讓他們吃得飽一點,每天花二十八條金魚,減去賺的三條金魚,每天只花二十五條金魚!
十日二百五十條金魚,百日二千五,千日二萬五。
就是坐吃山空,都能飽飽的吃夠一千天!
“少爺,這麽寫真的好麽?”
一旁的凌霜兒看到這,
出聲問詢道。 “放心吧,沒事的,有理有據,這是可行的呀!嘿嘿。”
凌辰嘿嘿一笑,然後繼續動筆。
如此一來,還能剩四千六百條金魚。
用來犒賞自己,和手下做事的官員。
兩萬人開荒種田,種最快成熟,最能飽肚子的地豆,又能省下不少的開銷!
還有伐木一萬人,三萬人把木頭弄好,一萬人運送售賣。
等於建了一座五萬人的木材廠,說不定還能賺不少!
“少爺,犒賞自己和官員那句話,真的要寫嗎?這種事應該不能寫出來吧?”
凌霜兒擔憂的問道,這句話,多少有些貪墨賑銀的嫌疑。
“還有,少爺,你啥時候去問的,賤奴怎麽不知道……”
面對凌霜兒的擔憂,凌辰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哈哈,沒事的霜兒姐,這種考卷,理論可行就對了嘛。”
“而且問沒問過也不重要,誰能知道我問沒問?就算價格不符,那也是他們問價的人不同!”
“反正我就是問了,我問的人,給的就是這個價!就算出錯,也不能怪我不是?他們又沒規定必須問誰。”
凌辰正自得,滿意的看著皮卷,有些耍無賴的說道。
“少爺決定就好,賤奴相信少爺。”
見凌辰自信滿滿,凌霜兒便也不再多言,鼓勵道。
時至下午,滄州,鳩尾城,城主府。
“這位大哥,你好,我是寒蒼武院入院試弟子,來提交任務的!勞煩通報一聲,多謝。”
凌辰凌霜兒二人,來到鳩尾城城主府門前。
對著門口的門房兵士說道。
“提交任務?好好好,少俠稍等,我這就前去通報!”
那年輕的門房,吃驚的愣了一下。
而後連忙應答,快步衝進城主府內,通報去了。
“你來提交任務?”
一個衣著整潔,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男子,打著一把折扇,有些訝異的問道。
“回……大叔話,我叫凌辰,來提交任務。”
凌辰不知對方如何稱呼,總覺得稱哥是在佔對方便宜,於是改口叫了大叔。
而後遞出自己的任務皮卷,然後拿出兩塊玉牌碎塊,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好好好!好小子,你就是彥升前輩的兒子是吧。本堂主叫楊首之,號解道,寒蒼武院同袍堂堂主。”
“醉龍堂主去坐鎮白河城去了,城主避嫌,此地的任務提交審核,由我負責。”
“以後稱我一聲解道師叔就可,在武院若是遇到什麽麻煩,也大可來找師叔為你撐腰!”
楊首之說完,也不看凌辰的皮卷,直接給出最後一塊玉石碎塊。
“多謝解道師叔!”
凌辰抱拳稱謝後,接過玉塊便告退離去。
將玉塊拿在手中,三塊石頭像是產生了吸引力一樣,直接吸附在一起!
化作整塊玉牌後,竟看不出絲毫裂紋。
白潔的玉牌表面,浮現出一個‘一’字。
“這小子……他娘的,人才!”
凌辰走後,楊首之打開凌辰的任務皮卷,看的瞠目結舌。
看著凌辰寫的答案,楊首之又氣又笑的搖頭。
雖然是開放作答,但這樣的答案他也是從未見過。
“報!稟大人,門外又有一個少年前來提交任務!”
凌辰剛出去不久,那門房又跑進來稟報道。
“又有?今年的天才,還成雙成對的啊……讓他進來吧。”
楊首之揮手吩咐道。
“不錯,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叔話,我叫夏皓然。”
很快審核完夏皓然的任務,楊首之端起茶碗,愜意的品著茶。
“報!稟大人,門外又來一個提交任務的少女……”
楊首之看著都有點出汗的門房,手中茶碗差點沒端穩。
“今日是多少日?”
“回大人,九月十四。”
“也不是我記錯啊……算了……”
一問一答間,楊首之到也釋然了,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
“十日出發,今日十四,滿打滿算,連完整的五天都沒有……”
“往些年,都是第十天后,才會開始大開城門,審核入院試弟子。偶有提前到達的,也不低於七八日。”
“今年天才特別多啊……”
茶水入腹,感歎完,楊首之吩咐門房傳人進來。
“大叔好,我叫……”
“解道見過殿下……”
“別別別!這位師叔,我姐姐不是跟武院打過招呼了嘛,在寒蒼武院我就是個普通弟子……”
木清言手拿寫著數字‘三’的玉牌離去。
“報!稟大人!又有一個少女提交任務……”
不久後,楊首之一盞茶剛喝完,門房再次進來通報。
“行了,知道了。吩咐下去,命書禮堂、同袍堂的弟子,即刻開始在四方城門外,擺開台子,審核任務!”
這一次,楊首之已經不再驚訝,淡定的吩咐著。
距城主府最近的一間客棧酒樓內,凌辰悠哉的躺在床上,把玩著寫著‘一’的玉牌。
“終於結束了,可以隨意睡懶覺,真好。嘿嘿。”
“是啊,也恭喜少爺,第一個通過入院試第一關!”
一旁的凌霜兒,笑靨如花,欣喜的說道。
“對了霜兒姐,咱們接下來,不會要一直在這等十天吧?”
“應該是的,少爺。入院試第一關,限時是十五日,不到時間肯定不會結束的。只能等了。”
凌霜兒的回答,讓凌辰的喜悅,一下沒了一半。
“唉,可以睡到飽是好事。但是在這地方,什麽都不做的待十天,也太無聊了吧,好想念賞月園……”
凌辰想到接下來十日,都要在無事可做的無聊中度過,頓時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少爺如果不喜歡,那咱們就不去寒蒼武院了!賤奴帶少爺回小春城!”
見凌辰無精打采的模樣,凌霜兒有些慌亂的說道。
“傻霜兒姐,我都說了,去寒蒼武院,是為了讓霜兒姐不離開我!為此,就是千難萬險我都不怕!”
聽到凌霜兒急切的聲音,凌辰一個打挺跳下床。
“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打退堂鼓呢?霜兒姐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啊,對不起少爺,賤奴不是這個意思……”
凌霜兒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回道。
但俏臉上的紅暈,又將內心的甜蜜,一覽無余的表達出來。
“好咯,傻霜兒姐,咱們出去逛逛。”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鳩尾城附近四處走走,總沒事吧。說不定會遇到什麽好玩的東西!”
安慰著凌霜兒,凌辰拉著凌霜兒,做出興奮之色就往門外走去。
“你怎麽在這?”
“你也在這?”
客棧大堂,四目相對,兩個少年,問出了不同的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