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好了。”聲音低沉。
我呆呆地看著玻璃上的自己。頭髮被他整理得很好,沒有碎發,大概他從小就幫妹妹扎頭髮吧。
“謝謝。”
“沒事,你頭髮還是這麽多,好難扎。”我記得他不止一次吐槽過我的發量。
“哈哈哈……”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很久沒有像這麽說話了。有點不知所措。
“你這麽緊張幹嘛?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他輕笑。
“那你不要這樣莫名其妙啊大哥。咱們是朋友啊。”我怕了。
“我知道啊。朋友這麽說不是很正常嗎?”
這。好像顧淵沒有這麽說過。。。
“那你離我遠一點!”剛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他的手還放在我頭髮上。聽到我說的後,他拉著我的頭髮就往一邊退。無奈,我只能被迫移動,防止破壞我的髮型。
“這可不是我不走,是你要跟過來的。”晨笑得很溫柔。
這家夥,以前怎麽沒發現這麽撩。弄得我都有點心動。
但此時此刻,我的心裡只有大寫的兩個字:傻逼!
“好啦,走吧。”晨松開了手,我的頭髮得以保全。
……
遊樂園。
我看著尖叫聲不斷的過山車發愣。
“你想坐?”晨看了我一眼。
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我一直都怕這個的。”
好氣哦,他明明知道我不敢坐的。
他又笑了。這是今天第五次笑。
“那我可要去坐了,你陪我。”
“不不不,我是不可能上去的,要去你自己去。”我對在高空的過山車采取望而生畏的態度。
“不要啊,是誰發朋友圈說無聊,我才到這裡陪某人的,怎麽,來都來了,不陪我玩嗎?”
好家夥,這懟人的本事是和我搭檔學的吧。
我翻了個白眼:“過山車而已,誰怕誰啊。”
他保持微笑:“那就一起玩一玩。”
我又後悔了。
這麽高的過山車上去才發現,它是在亂石中穿梭,坡度特別大。沒辦法,安全帶都系好了,總不能半途下車吧。
“你要是怕,就抓緊我的手。”晨把他的手臂放在中間。我賭氣不去碰他,抓緊了扶手。
車從隧道裡緩緩開動,遇見亮光的時刻,就是一個180度的下坡。我感覺心臟驟停,發不出尖叫,身體懸空……
慌亂中,我抓住了什麽東西,身邊的人很開心的笑了。我抓著那個東西,隨著過山車在石頭間飛舞,我用了畢生的力氣握緊他的手臂。
等我暈暈乎乎的從車上下來,在一邊的長椅上歇了好久,才回神自己一直握著他的手。
我連忙松開。
他的手臂上,還有被我狠狠抓過的紅印。
“嘶,力氣真大。”
“誰讓你要我去坐過山車的,我本來就怕,你非要那樣,現在還怪我。”我已經傷心得要哭了。
“誒,你,你別哭啊,對不起啊,我沒想到你這麽怕,時間過了這麽久,我以為你長大了呢。”
“誰長大了啊,誰想長大啊!”
我想起談戀愛時的一次約會,他帶我坐了類似過山車的娛樂設施,也是在空中飛來飛去的。為了面子,我強裝鎮定,卻還是在晚上回家的時候,感覺身體都不是我的了,靈魂出竅的狀態,被他看了出來。
那個時候,他把我摟在他的懷裡,一直安慰我不要怕了。現在……好像缺了身份。
出乎我意料,他輕輕抱住了我。和當年那個抱不一樣,這個抱隱忍而克制,像蜻蜓點水般,僅僅一下,就松開了。
“你幹嘛?”我疑惑地看著他。
“你……身後有片樹葉。”他雙眼飄忽不定,典型的說謊。
我決定看破不說破。
“謝謝。”我很真誠地道謝。
“沒事。你休息好了嗎?我帶你去坐不嚇人的。”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