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收費站。
搭檔斜躺在沙發上。
每次我回來看到他都是這個動作。我踢了踢他。
“喂,你怎麽每天都一副鹹魚的樣子。”
“我好無聊。”
“好無聊你不知道找事做嗎??”我扶額,“我每天忙死了。”
“是是是,我的搭檔幫我做了事,我才有今天這麽清閑。”
“你知道就好。”
我也坐在沙發上,挨著搭檔。
在我眼裡,我和他已經沒有性別之分了,但是搭檔還是自覺地往旁邊移了一點。
“你嫌棄我?”
“男女授受不親,男女授受不親。”
“跟我還講究這些。”我切了一聲。
“你今天去小穗家有進展嗎?怎麽樣?”
“情況不是很樂觀啊。她媽媽教育理念也是絕了,隻關注她女兒的成績。”
“這個不用想也知道啊。”
“對啊。所以說很難辦。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是要從她媽媽那裡下手。”
“很難。”
“沒錯。”
搭檔皺著眉頭想了半天。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調查她媽媽。”
“幹嘛?”
“反正我閑的沒事。”
“難得你這麽勤快。行,明天我們一起去。”
我不知道的是,雖然搭檔一天天在收費站沒事乾,但是他前女友天天打電話來問候。迫不得已他才要和我一起出去。不接他前女友的電話他是不敢的,可是以辦公為由拒絕,那是相當容易的事。
“欸,今天有人打我們收費站的電話,指名要找你。”
“我?”我指指自己,“男的女的啊?”
“男的。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搭檔一本正經地看著我。
我又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就我?你覺得可能嗎?我天天忙得水都難得喝一口,哪有心思談戀愛。”
“可是那個人感覺和你很熟的樣子。”
“真的嗎?”
“他明早九點來,你就知道了。”
我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很想知道這個人是誰的。難道,我前男友也找上門來了?
咦……我晃晃腦袋,但願不是吧。
第二天。
我睡過頭了。
我睜開眼,看見沒響的鬧鍾,欲哭無淚。
10:30。
距離約好的時間晚了一個半小時。。
為了避免打擾手機被我關機了。好家夥,搭檔又該找人了。
我急急忙忙洗漱完,披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門,踩著我的自行車飛速趕到收費站。
打開門的一瞬間我有點恍惚。
這個背影。好熟悉。
他逆著光,轉過身,我看不清他的臉。我只聽見他很溫柔地叫了我一句,“小魚。”
啊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是我朝思暮想的白月光。
可是……我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鏡子。裡面的少女衣服扣子扣錯了,頭髮被風吹得飄散,素顏配上黑框眼鏡……
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還是那麽好看。頭髮帶棕色,卷卷的,皮膚白皙,比原來瘦了一點,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看呆了。搭檔很不合時宜地咳嗽了一聲。“你的白月光來找你了,感不感動?”
心事被當眾揭開。關鍵當事人還在場。
我無地自容。
“哈哈哈,小魚,原來你把我當做你的白月光啊,真是我的榮幸。”
“你……你別聽他亂說!”這種事,誰會承認啊。
“你別不承認啊,你想了人家十幾年,現在人家就出現在你面前,激不激動?興不興奮?”搭檔很欠揍。我對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這次回來,就是看看你。還有就是……”我的白月光有點難以開口。
“怎麽了?包在她身上。只要是你說的,她都能做到!”
“您可去一邊吧。”我毫不留情地推開搭檔,“你說,什麽事。只要我能幫上忙。”
“就是……我知道你開了一家心理收費站,我想向你谘詢一些心理上的問題。”
“什麽心理上的問題?你說。”
“不是我,關於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