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左峰,一處木閣中。
“方木,宇兒那邊怎麽樣了。”
“師父,我幾天前給林宇寄過信了,等悅來酒樓的新掌櫃到了,就讓他拿著入宗憑證來找我,再想想辦法,給他安排一個好去處。”
陳清遠微微一歎:“當年我從上宗退回來,心煩意亂去世俗散心的時候,遇到了你們兩個小家夥。”
“那時候你們一起相依為命,流落街頭,我曾經學過望氣術的一絲皮毛,察覺到你們倆命格不一般,便把你們帶回到落雨宗。”
“你們來到落雨宗皆天資不差,收你們為徒後,幾年過去,我也不在乎什麽命運了,把你們當做我的後輩,可惜當年宇兒做任務被燕七破了丹田,唉。”
方木也是歎氣:“幾年前我突破到先天大圓滿出去想找燕七為林宇報仇,可他仿佛從人間消失了似的,沒有一絲蹤跡。”
木閣外的一條小道上,林宇四周環顧的走著。
他已經七年沒有來過這裡了,記得小時候剛來到落雨宗,來走的最多的就是這條小道了。
因為小道的終點,是自己師父住的地方。
林宇嘴角微微翹起,每次走過這條小道,他的心靈都很舒暢,仿佛前世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樣溫馨。
不遠處有就是他最熟悉的木閣。
“師父,方木,我回來了。”
陳清遠和方木此時心情都微微心煩意亂。
“是林宇回來了。”
“宇兒?”
兩人從木閣中走出來,看到門外站著的林宇。
“哈哈,方木七年不見,你的腦袋好像又大了一圈。”林宇走近,拍了拍方木的肩膀。
方木失笑搖頭道:“咱們先進屋吧。”
三人一起走進木閣後,林宇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個椅子上。
“宇兒,一會讓方木再給你找個好去處,不比那個悅來酒樓掌櫃差。”陳清遠剛坐下,抿了一口茶道。
林宇搖頭道:“不用了師父,幾天前我的丹田已經修複了,並且修為也突破到了宗師。”
“什麽?”
剛坐下的方木,激動的臉色漲紅又站起來道:“你丹田怎麽修複的,我聽師父講過,除非上宗大能出手,或者極個別地級靈物才能修複丹田。”
陳清遠也是愣了一下,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宇:“不錯,脈象如龍,真氣化作的真元十分渾厚,並且帶有一絲鋒芒,剛才我居然沒有發現你成宗師了。”
林宇暗笑,他自創的歸元劍功動則鋒芒畢露,靜則隱匿如常,師父能看出來他的修為也是他老人家修為比他高多了。
“師父,看來您的眼界沒有下降多少啊。”林宇呵呵笑道。
陳清遠輕哼一聲:“你師父我雖然因為壓製傷勢,修為勉強在半步聚元境,眼界可沒受到多少影響。”
林宇微微皺眉,有些擔憂道:“我記得您把我和方木帶回落雨宗的時候,修為好像是聚元境巔峰吧,現在已經掉落到宗師了嗎?”
“呵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的傷勢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重,老頭子我好像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了,之前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讓宇兒你下半生過的安穩一些。”
“可讓我高興的是,宇兒你的丹田修複了,甚至修為更進一層。”
“師父。”
林宇眼角微微一濕,如果當年不是師父把自己和方木帶回落雨宗,恐怕撐不過三天便餓死了。
收下自己和方木為徒後,
更是悉心教導,如同父母。 “師父,您別傷感了,等我以後修為到了更高層次,一定會把您的傷治好的。”
陳清遠眼神閃過一絲光芒,旋即又黯了下去,輕輕搖頭道:“希望不大,我的傷勢有點特殊,和你丹田破碎有些相似,是裝水的‘桶’漏了,除非得到生命源水,涅槃神果等絕世神珍。”
林宇眼神微微一動,暗道:還是先別說幫師父恢復傷勢的事情,他肯定不信,反而更加黯然神傷。
當幾天前悟性無限增幅系統激活後,他便明白,武道巔峰注定要被他攀登而上,到那時候,或許勘破輪回,逆轉時間都隨手而為。
“罷了罷了,不想這事了,這麽多年過來,我也想通了。”
陳清遠揮了揮手,灑然道。
林宇頓時心裡有些複雜,師父這種心情,自己深有體會。
當一件事情已經注定,只能無奈的故作灑然。
如果細心一點,可以看到師父眼中的一絲黯然。
“師父,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肯定會幫你把傷勢恢復了。”林宇心中暗下決心。
“喂,喂。”方木一隻手在林宇眼前來回揮動。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丹田怎麽修複了。”
林宇回過神來,隨意解釋道:“哦,我在秋水城閑來無事,去城外轉了一圈,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一個盒子, 裡面有個紅色的果子,我吃了丹田就修複了。”
方木也沒在乎林宇的敷衍語氣,思索道:“那應該是地級上品的朱果,傳說中朱果中有一絲極為淡薄的朱雀神血,果皮你還留著沒,上面烙印著火系銘紋,對參悟火之意境很有幫助。”
“果皮?”林宇眉頭一挑道:“果皮我扔了。”
“什麽!”方木眼睛瞪的滾圓,“扔了?扔哪了,這幾天過去,應該還留有一絲靈氣,銘文只是淡可一些。”
“扔河裡了,山洞裡灰塵比較多,我就去洗了洗。”
方木無奈道:“你你你。”
“好了。”陳清遠輕咳一聲,“既然宇兒丹田修複了,還突破到了宗師,就讓宗門重新給宇兒一個身份吧。”
“對了,忘了說一件事了。”林宇突然道。
方木輕笑道:“你七年在世俗當一個酒樓掌櫃,除了遇到機緣修複丹田,還能有什麽事。”
“當初我丹田破碎是李遠林算計我的。”林宇輕聲道。
陳清遠眉頭微皺:“李遠林雖然與你從小不對付,可你丹田破碎是燕七動的手,難道?”
“對。”林宇臉色淡然道,“是李遠林串通好燕七,引我入的陷阱,當時我便有所懷疑。”
“直到新任掌櫃到後,和他一起來的那個人就是燕七,臉上帶著易容臉皮,我殺了他們後,從其身上找到一封信,上邊寫的就是李遠林讓燕七殺我的計劃。”
哢嚓!
方木聽完後,捏碎了座椅扶手,大怒道:“他李遠林簡直膽大包天,他怎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