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豪斯,快過來,我們要商量下接下來怎麽辦,往哪裡走。”問仔招呼著化為黑貓的米爾豪斯,從剛才起,他就一直圍著魔國使團打轉。王雅萱與何和此刻則還在擔心那位英俊的巡林者安努拉·迅足,不知道他在東嶺關的內戰中有沒有危險。
米爾豪斯跳到問仔懷裡,耳語了幾句。問仔點了點頭轉頭向姑娘們悄悄道:“米爾豪斯在魔國使團身上聞到麽朱鼎齊的味道,魔國的人至少見過朱鼎齊。”
“還記得那位受傷的巡林者麽……啊,還有夜風農場的人也提到過朱鼎齊,他們說朱鼎齊最近就在夜風農場附近活動。所以……所以……”王雅萱的話斷斷續續,何和接過話茬,“所以我們覺得應該留回到夜風農場,或者找到那位巡林者再問問清楚。”
“對啊對啊,精靈們更熟悉這裡的環境,能幫助我們找到朱鼎齊。”
“可是,現在精靈們正忙於內戰,精靈帝國的大部隊說不定會發起更大規模的戰鬥,他們恐怕並沒有閑暇幫我們尋找朱鼎齊。”問仔搖了搖頭。
“我們……我們可以說服夜風農場的人,找到朱鼎齊後,設法讓他幫助他們守護東嶺關,啊……不對好像巡林者和夜風農場不是一夥的……”王雅萱發現自己的思路開始混亂。
“什麽人!”星雲拈弓搭箭,忽然朝草叢中射出了連珠三箭,鐵岩和迦南幾乎是追著羽箭躥了過去,不一會就提著一個膝蓋中箭的精靈回到了魔君身邊。
“是巡林者!”大篷車邊上的兩個丫頭異口同聲。
“這裡離東嶺關不是很近,他應該是在夜風農場的空中突襲出現後,就開始往這邊趕了。嗯,也就是逃兵。”清覆冷冷道。
“哦,這麽說,他也蠻有眼力勁兒的,提前就看出大勢已去。”白諦一本正經地在恭維,可這樣的話在被抓的安努拉·迅足聽來卻是極大的諷刺。
“兩位善良的女士,我……我們被夜風農場的叛逆攻擊了!他們!他們和魔國使團相互勾結,發動了這場蓄謀已久的叛亂!”巡林者掙扎著,向兩個女孩頭來的求救的目光。
“叛逆?當初您把我們帶往夜風農場的時候,可沒有說過他們是叛逆。”問仔一把攔住想要上前的兩個丫頭,兩眼如炬,審視著巡林者。
“我……我也是被他們蒙騙了!我需要將這個重要的情況火速上報給上級!東嶺關其他巡林者都在戰鬥中犧牲了。我不能有事!我要將情報送出去,兩位好心的女士,請……請救救我!”巡林者的臉頰上淌滿淚水,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和線條俊朗的眉眼在傷痛和焦急的摧折下變得楚楚可憐。
一邊的神識歎了口氣“唉,如果我們和夜風農場的人真的有往來的話,那你這麽講,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你宰了滅口?”
“什麽?!不行!”兩個小姑娘焦急萬分,但還是被問仔死死攔住。
“別急,魔國使團若真的要滅口,不但這位巡林者性命不保,連我們也……”問仔的話,讓兩個小姑娘稍稍冷靜了一點,“巡林者先生,我們自身難保,我們不是魔國使團的對手。”
“什麽……”巡林者剛從東嶺關死裡逃生,他一路連滾帶爬,好容易看到高地上大篷車的影子,以為可以搭著王雅萱他們順風車逃離是非之地,誰知道剛靠近,就被機敏的星雲發現。連珠三箭迅捷無比,完全封死了他的退路,最後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膝蓋,若沒有奇跡出現,他這條腿這輩子就算是廢了。
“魔國的各位……不……使團的各位,你們身負外交使命,如果各位能饒恕在下,並將在下帶往都城面見攝政王,那麽原先押解俘虜意外死亡的事件,在下願意為各位開脫……” “什麽?”王雅萱與何和沒有料到這位之前彬彬有禮,言談高雅的巡林者,此刻為了活命竟然變臉變得這麽快。
“那……我們和夜風農場的人勾結襲擊東嶺關的事情,你怎麽解釋呢?”清覆不懷好意地笑著,抽出了長劍,架在巡林者的脖子上,“我看,還是用你來試試我對刃筋的控制是不是到位吧。”
“不!不!是我……是我誤會各位了,這完全是夜風農場的預謀,他們……他們利用各位通關的一瞬間,對東嶺關守軍發動了陰險的偷襲。諸位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守備軍派我提前護送各位離開,各位怕也會遭到夜風農場叛逆的毒手!孔特將軍在開戰之際,特別要我帶領使團和東方的客人們迅速撤離,絕不能讓諸位失陷在叛逆的手中。”
“唉?”白諦摸著頭腦,“雖然事情不是這樣的,但我怎麽聽著還挺有道理的呢?”
“哪裡,哪裡,本來就是這樣嘛!”安努拉一臉諂媚,為了活命,他幾乎用上了所有的智商,在片刻間就編織了一套漂亮的說辭。
“我們去夜風農場找朱鼎齊!”王雅萱臉一黑,扭過了頭,她不願意再多看這個精靈一眼。
“對!”何和也轉過了身,偶像人設的崩塌讓兩個小姑娘心裡說不出的惡心。
“唔……唔……”囚車裡,被白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精靈忽然扭動起來,還發出嗚嗚的聲響。
“呸!”王雅萱朝著囚車踢了一腳,一旁的何和忽然想到:“不是說那押解的精靈死了麽?!詐屍啦!”
一聲尖叫,兩個姑娘趕忙躲到了問仔的身後。問仔懷裡的米爾豪斯卻探出腦袋,非常警惕地觀望著囚車裡的動靜。
“你叫什麽名字?編故事倒挺拿手的。”魔君抬了抬眼皮,清覆站到了囚車邊,將松動的裹布重新固定好。
“在下是巡林者安努拉·迅足,原本就是被委派來……來迎接使團前往都城的。”巡林者一臉恭敬,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嗯, 俘虜遇刺的那晚,躲在屋頂的就是你吧?”魔君僅僅憑借聽到的呼吸規律就認出了巡林者。
“啊,是的是的!我……我可以作證,使團的各位並未殺死被俘的同胞。”安努拉此刻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琢磨如何對答上面,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魔君的弦外之音。“是……是直接聽命於攝政王的影舞者處決了被俘的同伴。”說道處決倆字時,他加重了語氣,並且將目光從囚車上強行移開。
“嗯!很好,這話你說了不算。我還希望有一些見證才好。”魔君瞟了瞟王雅萱他們。
“哼!才不要和你們這群討厭的人在一起呢!”王雅萱與何和看著安努拉如此模樣,又聽得精靈王國的手段如此不堪,原先對精靈們的美好向往瞬間華為泡影。
“問仔,我們走!也不去夜風農場了,去別的什麽地方都行!我不想再見到那些精靈了!”
“那……魔國的各位,我們此行主要是為了尋找走失的一名夥伴,他是各十一二歲的胖乎乎的男孩子,……或許他後來變成了其他的模樣,比如說一隻白色的野獸什麽的……不知道各位有沒有……”
“沒見過。”魔君不待問仔說完,斷然回絕,他緊接著將目光投向了跪倒在地的巡林者。
機敏的巡林者眼觀鼻,鼻觀心,他知道,此時此刻千萬不能多嘴。只有最識趣的階下囚,才能活命。
“沒見過——是不可能的。”魔君笑眯眯地抬了抬手。清覆打開囚車大門,將包裹的白布解開一部分,還在昏迷之中的朱鼎齊終於露出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