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不像僵屍,整個人活脫脫的如同一隻大老鼠,而且是穿著壽衣的大老鼠,黑色的壽袍搭配上渾身起的黑毛,與外面呼嘯的風聲相得益彰。
李山短短的幾秒鍾內,迅速推斷出了張老爺應該是受到了邪術的控制,與相對來說脫胎於道門正統的玄學五術相比還有著從正統巫術當中脫胎隻取術法而不修道理的邪術。
這是一類被心術不正者濫用的力量,而這類力量又被傳的相當恐怖,大多數的“邪術”都可以歸為招魂、扶乩、驅邪、魘鎮、降頭、巫蠱、幻術、氣功、續命,有些是否為邪術還值得商榷,不過有些卻實實在在的是邪術。
不過來不及胡思亂想了,因為張老爺動了,也許是在棺材裡躺了兩天,張海秋剛剛坐起身來,身體各個關節可能還不利索,剛剛在那裡擺了一會pose,那是自己想動卻動不了。
不過現在終於可以如同僵屍那樣一蹦一蹦的向前走了,陳摶作為新社會的四好青年哪見過這種場面?
那家夥是被嚇得小臉煞白,整個人直接就抱住了李山,一時之間李山竟然被陳摶給緊緊的抱住動彈不得!
李山看著如同八爪魚一般伏在自己身上的陳摶,仍然不失幽默的問:
胖子你是猴子請來的救兵,還是敵方派來的臥底,如果你再抱著我的話,我覺得咱哥倆直接投降算了。
陳摶也感覺到目前這種姿勢太過於曖昧,不情不願的從李山身上滑落了下來,可能由於腿軟的原因,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令人奇怪的是,張海秋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攻擊,站在他眼前的李山和陳摶,而是蹦蹦跳跳的直接上了二樓。
張堅志此時正站在二樓上,剛才由於棺材直接立了起來,所以從他的角度來看,只能看到一個站立的棺材,張海秋從棺材裡蹦出來之後,與棺材幾乎是在一條直線上,所以張堅志對於下面的情況也看的並不真切。
這時外面忽然飛沙走石,這風竟然將遠處已經乾枯河床上的砂石也卷了過來,打的窗戶那是乒乓作響。
氣氛烘托到這兒,接下來就該停電了,畢竟明亮的環境實在不適合詭異的氣氛,張堅志剛剛看到他老爹的臉,這個時候整個大宅的燈突然滅了。
好家夥,外面陰風怒吼,一個渾身長著灰毛的老人,一蹦一蹦的徑直上了二樓,面對這種情況張堅志一時竟嚇得腿軟起來。
張堅志腿一軟也和陳摶一樣坐到了地上,幸虧身體是向後倒的,不然的話這從二樓栽下去,很有可能又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即將逝去。
在黑暗之中張海秋竟然能夠口吐人言,這一點著實令人奇怪,李山也是皺著眉頭,如果說蹦蹦跳跳還情有可原,那麽口吐人言就著實有些奇怪了。
難道張海秋做人不怎地,做起這活屍來倒是天賦異稟,不應該呀,沒看出這老王八蛋有這本事。
李山擼起袖子,準備好好看戲了,直覺告訴他,一會會有一場好戲!
要說這李山修煉的是山門九大類的哪一種,畢竟山門一派這些內容幾乎媲美玄幻、修真小說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齡人就算是從娘胎裡開始修煉,走娘胎流路線滿打滿算也才二十多年。
李山修煉的是養生一術,分為天丹、地丹、人丹三種。
天丹指的是築基之法,以靜坐養氣為主,把人的身體分為天地陰陽五行,引導天地靈氣哺育自身的氣,完成一個周天的循環功法,從而脫胎換體洗髓革脈,
不斷的讓自己的身體接近自然。 所以看上去眉清目秀的李山,實際上也是玄幻和修真小說當中完成了築基的修真人士,只不過在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枯竭,其實力勉強算得上比較能打而已。
畢竟作為修仙一脈最主要的武器,身體當中蘊含的氣,在這末法時代實在太過於稀少,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不到萬不得已,那是萬萬舍不得用。
李山期待的狗血大劇並沒有等待多長時間,張海秋於黑暗之中說:野種!
沒想到去了閻羅殿才知道你竟然不是我的種,老夫一生對你關愛有加,到頭來竟然養了他人的種,讓老夫在靈位之上得不到供奉。
如若這樣,還有養育之情,那倒罷了,可是你竟然勾結外人謀害老夫,今日是萬萬饒你不得。
李山在黑暗之中也是看的清楚,張海秋說的這些話並沒有開口,這裡就有兩個可能了,第一,這個老家夥會腹語!
第二,這些話並不是這個老家夥所說,而是有其他人在場。
張堅志此時忽然一反常態,竟然雄起了!
站起來破口大罵:
你這個老不羞,真是有臉說我不是你的種,你怎麽好意思說這種話呢?你這個倒插門!
要不是配MING婚,我們蒙陽第一大戶老顧家,怎麽可能看上你這個窩囊廢,做了你這個上門女婿,還敢堂而皇之的納小妾,殊不知這一切都是被算計好的。
這一切都是被顧家老祖算計好的,你只不過是個傀儡罷了,包括這一次除掉你就是為了讓我上位。
另外你不也綠了我老婆嗎?
陳摶聽到這裡有些弄不明白,這些話裡信息量有點大呀,這要是不好好縷一縷的話,還真弄不清這爺倆說的啥。
李山說:這故事很簡單,ming婚外加狸貓換太子。
陳摶說:這狸貓換太子我倒是知道,大概的意思就是,張海秋原本的兒子被丈母娘這邊的人給偷偷掉包了,這種事情倒是好理解。
畢竟顧家之前那可是蒙陽是第一望族,整個家族的勢力在蒙陽市那是盤根錯節,這可是一個在蒙陽市延續了數百年的大家族,換個孩子這種小事當然不在話下。
不過我關心的是換孩子之前這個配ming婚是怎回事兒?
唉,你看他們倆怎麽動起手來了?
山子咱們要不要過去幫幫忙?
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李山忽然不緊不慢的說: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兒,這忙恐怕暫時幫不上。
再說了,這耳聽的眼見的不一定也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幻象的呢!
陳摶一時之間有點跟不上李山那極為跳躍的思路,不禁開口問:你是說眼前這一切是幻象?
李山說:不。
準確的說是只有一部分是幻象。
陳摶問:哪一部分?
李山指著地上說:這地上的奇門遁甲,就是一個幻象!
準確的說,這就是一個西貝貨。
用來掩蓋對手的真實身份,而且讓我的心裡感到膽怯。
陳摶問:那麽對手是誰?
李山說:對手是誰我不知道,不過對手應該屬於極為神秘的巫九社!
而且對手的流派應該是蠱道巫術!
並且對手所使用的手段我也猜到了,那就是“貓鬼巫蠱”。
不過對方似乎出現了一點小問題,所以在今晚上就提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