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眠,對於取得血蘑菇,你有什麽把握?”南塘向來自來熟,此時也不與白松眠客氣。
“南大哥,不瞞你說。我打算見機行事。但是,我向你保證,我們一定可以拿到血蘑菇的。我有預感!”
“你真像個世外桃源裡出來的人,不諳世事,不懼險惡,隻管楞頭衝,我實在是佩服!也只有你能說出憑預感找血蘑菇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瘋子呢!哈哈哈!”南塘大笑。
“南大哥,你就不要笑話我了。我的預感很準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從來沒有出過錯……”白松眠想要解釋。
南塘一揮手,打斷了他:“罷了!不說這個了。我且問你一事,你要如實告訴我。血蘑菇因為取得困難,近年來江湖中人少有再尋,你今日來尋它,定是有大用處。不知是何原因,讓你棄生死於不顧?”
“我想讓一個人跟我走,離開傷心之地。她說取得血蘑菇就願意跟我走。”白松眠緩緩地說道。
“是誰?可否說來聽聽?”
“她就在這垣蕪城裡。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她很痛苦,她的痛苦讓我心中不安。”
“看來,你是看上人家了。是個姑娘吧!整的文鄒鄒的,酸不酸。”南塘笑道。
“不不不,南大哥,你別誤會。我來垣蕪城是有事要辦的,本來我苦於沒什麽頭緒,直到遇見她,我才隱隱感覺到……”
“噓……”南塘用手指輕輕壓住唇邊,示意白松眠不要出聲。
迷霧林裡,柳樹抽打著枝條,“嘭嘭嘭”作響。風大了起來,“嗚嗚嗚”一陣陣鬼哭狼嚎,好像在訴說著生前受過的滿腹屈辱,淒淒慘慘,哀哀怨怨,斷斷續續。忽然,一條條柳樹枝直愣愣地支撐了起來,立在空中,葉子撕拉著向兩邊扯著,怎一看,還以為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將要被官役給五馬分屍了……
眼前的情景,二人看的心驚肉跳,直打哆嗦。可不是嘛?這世間誰人不怕那鬼魅魍魎呢?任他武功再高,也還是怕的,心裡的恐懼是抵擋不住的!
枝條抽楞了一會,“啪啪”齊齊放了下來,垂於樹乾兩側。風聲漸漸消失,空中安靜下來,霧幕卻是更濃了。南塘見到此景,心中暗暗歎了口氣:真是邪乎!說起來,上次可是白天入林,且有不少人作伴,才勉強進去,可也還是受了重傷!事後,他仔細研究了一個多月,做了充足準備才敢再來。那成想卻能看到這樣的情況……
“南塘大哥,我是不是又中了瘴氣了?我怎麽聽到迷霧林裡有人在說話?”白松眠疑惑地問道。
“我也聽到了!”
南塘話一出。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別說話!那是山魈在聚會……”
湖泊邊,不遠處有一塊乾燥的土地。地上生長著一棵參天大樹,有一人抱臂那麽粗,是棵勁松。白松眠他們的火堆就在樹邊,兩人就著裸露在外的樹梗倚靠休息。聲音就是自樹上傳來的,原來樹上也有一人,那人早就藏在那裡了,只不過善於隱藏,才沒有被人發現。
迷霧林裡的說話聲漸漸消失了,一個黑影從樹上串了下來。
那人五短身材,五十多歲左右,佝僂腰背,背上背著一個銅帽,面上蒙著黑巾,一副強盜模樣。
“你是何人?為何躲在樹上偷聽,實非俠義之士所為。”南塘心想,此人躲在樹上多時,自己都沒有發覺,定是個身手了不得的人。自己和白松眠坐在樹下多時,他都沒有下來現身,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人,就怒道。
“偷聽?哼,老夫才不屑偷聽。”那人冷哼一聲,接著道:“要不是怕你們把山魈引出來,我才懶得提醒你們,不知好歹!”
“你……”南塘氣衝衝拔出劍來,卻被白松眠按住。
“南塘大哥,你不要生氣!這位老人家說的對,這地方也不是我們的,談不上偷聽不偷聽。而且,是他先來的,算是我們叨擾了他吧。”白松眠和氣地勸道,接著又問老者:“老人家,多謝你剛才提醒。您深夜在此,應該也是為了迷霧林裡的東西吧。”
“哼!你到還算客氣,我也不和你們計較。不錯,我和你們的目的一樣,如果你們敢壞我的事,別怪我留不得你們!”說罷目露凶光,狠狠瞪著南塘。
“竟然我們的目的一樣,那就不是敵人,何不結伴而行,大家互相有個照應!”白松眠看二人沒有反對,接著道:“我叫白松眠,這位是南塘,敢問大俠怎麽稱乎?”
“老夫殷左!”
南塘沒有反對白松眠的提議,他想著多一個幫手也就少一份危險,少一份危險也就少一份困難,何樂而不為?殷左也沒有反對,他倒不是為了能有幫助,而是關鍵時刻能夠推出兩個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