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老者,黃三翠又走了半個時辰,便是到了挽山城。
只見:接天蒼茫無窮碧,城欄橫秋掛蒼舟。
“真是好生氣派!”
黃三翠也算見過世面的人,斟酌許久,還是抱著嬰兒入了城。
這大城市肯定有大城市的好光是光是入城,便交了三斤糧食,走走停停的,黃三翠便來到了兵器鋪。
白蓮村本就有三個武人,這段仙人不教人武功,這就去了一個。月仙子早就失去蹤跡,不知是死是活,這也就去了兩個。
“只剩下城南的癲狂阿滿了。”
這城南阿滿卻是不好說動,他本就是村裡的武天才,可就是因為喜歡劍法,傷了魂魄,成了一個失了魂魄的瘋子。
要想跟他學劍法,便要投其所好。
可是這世間的人們,莫不好財,莫不好色,莫不好權,而這阿滿卻隻喜歡好劍。
想到這黃三翠滿心歡喜暗自道:“瘋癲自有瘋癲好。”
這財錢自己肯定沒有,權利更是別談,就是有點姿色,但也不能給了別人,而這好劍法,卻是能找得到。
黃三翠信步城中,左右拐來拐去,便是到了一處開闊的集市。
這條街道位於城北,叫做花門口,正如名字一般,五花八門的東西到處都是,但也就尋把好劍,再回村中。
吆喝聲不絕於耳,黃三翠走來走去,看的是目瞪口呆。光是這一塊角的地方,她便尋到了三柄好劍。
首先便是一黃須攤主,攤位上都是些器皿,右側墊子上則是擺了柄好看的綠色長劍,含於鞘中,便是呼嘯龍吟,讓人生了恐懼。
問了攤主價格,隻道是不以凡金算,惹得黃三翠一陣羞愧,趕忙道歉離開攤位。
其二則是一木皮老僧的攤位,這老僧也是奇怪,不賣別的,攤位上橫七豎八擺著各種長劍,黃三翠看上的是一把清白的長劍,這把劍雖然不起眼,但是就連黃三翠這樣的村民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凡。
光是靠近半分,也是寒氣逼人,讓人渾身透出寒氣。
再說這老僧,黃三翠卻也是見過段仙人和月仙子的能力,自然對仙人有所了解,可這老僧人,光是看上去,就感覺心生忌憚,怕是修為遠超村裡的兩位仙人了。
黃三翠戰戰兢兢的上前詢問價格,老者也是不作答,只是從身後拿出三塊上好的靈石,擺在了黃三翠面前,想到是讓黃三翠知難而退。
看到這般純粹的靈石寶貝,黃三翠也是不敢再問,抱起孩子便離開了攤位。
卻是說這第三把,賣劍的是一個粗魯的漢子,不像修真的人,但渾身的血氣也是非凡,單單是坐在攤位上,也是覺得殺氣滿滿,可能就是個殺無數人的壞士卒。
他攤位上無風無雨,寥寥無幾的擺著三件物品,第一件便是黃三翠看上的那把長劍,黃三翠問了價格,隻道自己買得起,但也太貴了些,買了長劍,拿來的這一錠金字卻也是去了大半。
第二件則是一塊獸皮,黝黑鋥亮,上面滿是繁複的金色花紋,看起來也非常物。
看到第三件物品,黃三翠也是心生貪欲之心。
她本就見過仙人,也曾經與樂清琴朝夕相處,對這物件還是有些認識的。
這第三件物品,便是一枚須彌戒子。
她問了漢子,漢子隻說不是凡品,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讓黃三翠顧不得許多了,忙是問了價格,卻是比那凡物還便宜許多。
黃三翠心中盤算許久,
卻是暫時離開了攤位,尋了一個攤位,翻看了起來。 這須彌戒子尤其珍貴,她只是從月仙子的口中聽了許多,當時只是好奇,也就暗自藏在了心中,余光瞟向戒子,小心的查看,確實是須彌戒子無疑!
回到漢子攤位,黃三翠假裝路過,看起了那把長劍。
長劍確實是好劍,握在手裡森然的殺氣讓骨頭涼了三分。抽出劍匣,一把血紅的長劍映照在日光下,好生漂亮,可惜下邊的刃口處多了一個缺口。
黃三翠目量了一番,這長劍卻是比普通長劍寬了許多。
“確實是把不錯的好劍!”
黃三翠把玩許久,對著漢子攤主道。
“可有還價的余地嗎?”
黃三翠小心的盯著攤主問道。
“你也懂劍嗎?”
這姑娘雖然面皮白淨,但他一眼便能看出她沒見過大世面,卻見她抽出長劍,筆畫了再三,漢子也是心生不滿。
“怕是個好打聽的婆娘。”
漢子雖然不滿,但也無可奈何,這擺攤位本就是讓人將東西看來看去,自己還得養家,這姑娘看了,也就引了別人的注意,也不算是壞事。
“確實懂一些。”
黃三翠把弄著長劍,就連握劍都不平穩,還好意思這般賣弄?
暗道:“村姑。”
漢子也就不再問了,剛才也是看到旁邊攤位的人對這把長劍起了興趣,也算是如自己預料一般了。
“那就好,你再看看,這劍雖然殘破,但確實是把奪了生命的好兵器,如果完璧,就不以凡鐵論述了。”
聽到攤主這般言語,黃三翠也是有了打算。
道:“那這價格可能往下遊一些?”
“嗯....”
攤主聽聞,卻是有了興致。看這村姑其貌不揚,不似有錢人家,可聽她語氣篤定,並不像是開玩笑。
“原本就一錠黃金,見你心意這般殷實,我就算你七成。”
攤主試探了一番,去了一些虛浮的價格。
聽到七成金錠,黃三翠也是心中起伏不定,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看到黃三翠的表情,攤主也是有了判斷。
“這村姑怕是能買的起。”
心中做了打算,暗自決定了些事情。
“這七成金錠是長劍本來的價格,可見姑娘喜歡的緊,也就能再談談。”
聽到攤主這麽說,黃三翠長出了口氣,余光瞄向戒指,心中也有了定數。
“東西倒是不錯。”
黃三翠將長劍收回鞘中,放回攤位,故意盯著攤主,看他做何反應,見到攤主驚慌,黃三翠心中也有了定數。
“這劍卻是好劍,可這銀兩確實是多了些。”
說完也是隱隱露出懷裡的黃金,透漏給攤主看。
見到金錠,攤主也是雙目睜得老大,心中起了貪念,不似以往般鎮定。
“也好談,也好談。”
看到攤主動了心,黃三翠心裡也有了數。
“那就這黃金的三成吧!”
說完將金錠拍在了攤位上,這番動靜卻也是引了眾人注意,這花門口雖然有錢才的人甚多,可也沒曾見過這樣漂亮的黃金。
“三成?!”
攤主仿佛被拔了滿身的雞毛,喊出了聲,神色又紅又青,樣子難看極了。
“卻是動了心了!”
黃三翠故意向後拉了拉黃金,又見到攤主滿臉的不舍。
“你這姑娘好生無禮!我本就有心賣你,可你這樣弄人!”
攤主被掐了命脈,心中很是憤怒,又奈何心中對金子起了貪婪,卻是好生難受。
“那您說是如何分配呢?”
聽到有商量的余地,攤主也是瞬間有了好心情,盯了黃三翠再三,咬牙切齒的道:“你我本就緣分,你看這別家攤位也不能合你的心意,這次我就忍了痛,六成金錠送你了。”
說完攤主更是著急的想要拿金錠,黃三翠看得便是稍微抽了一下黃金。
“七成吧,你另外兩樣物品你送我一個。”
聽到黃三翠這樣說,攤主也是心中歡喜,臉色也是轉變了顏色。
“那就這樣吧。”
說罷, 首先拿起了那枚戒指,戒指本就非鐵非木,只是生的好看,在加上樣子唬人,才擺到了台面上。
這黃三翠故意露出不滿,隨後瞟了眼獸皮,引得攤主好生戒備,隨即咬了咬牙,道了聲:“成交。”
便是拿下了兩件物品。
白蓮鎮
此時也是日暮西山,殘陽如火炙烤大地。
這劉歡牙偷了閑情,自己坐在村口,自怨自艾。
一邊歎息自己紅顏薄命,一邊歎息世間男子瞎了眼睛。
抬頭看遠山,卻見一牛車拉著一姑娘走向村內。
“卻是哪家的婆媳回了娘家?”
劉歡牙一聲長歎,便緊緊盯著牛車。
“卻怕又是像黃三翠那樣的浪蕩婦人吧!”
想到這,更是查缺補漏,等著一番羞辱。
卻見牛車在村口停下,車夫點頭哈腰很是恭敬,惹得劉歡牙八分不滿,暗罵:“卻是當了牛郎的姘頭!”
卻見女人由遠及近,大包小包的帶了好些東西,饞的劉歡牙滿口髒話,就是說不出口。
“這不是劉家大閨女嘛,此刻不去上田,卻在這當起了望夫石?”
黃三翠見到劉歡牙,也是一番折騰,也就不分時侯的提了提手中的糧食和一壺好酒。
見到是黃三翠,劉歡牙更是瘡口崩裂,生了滿口的膿瘡,恨不得奪過那一堆好東西,當了自己的嫁妝。
“呸”
了一聲,劉歡牙也是帶著滿臉的刀子,甩開膀子跑去了田裡。
見到劉歡牙這個模樣,黃三翠算是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