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亞梅拉翰的加入,這一頓吃得還算輕松。
教導主任當然知道包括伊莎貝爾在內的貴族子弟們的身份,不過在魔法學院,自然是沒什麽人敢在她的面前用身份說話的。
不過在萊克面前,她的對待就莫名地顯得有些小心。
也許是因為收了阿難的好處,也許是害怕萊克突如其來的毒舌。
畢竟在眾人的眼裡,獨特的萊克有著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與其本身具有的堪稱奇異的召喚魔法天賦一樣,這人的腦回路也特麽好像哪裡有點問題。
等眾人吃完飯收拾餐具時,幾位明顯也是貴族的小夥忍著臭味來找伊莎貝爾搭話。
他們很有禮貌地施禮,才由領頭的先行開口。
“很高興見到您,尊敬的亞梅拉翰主任,以及我們美麗的維尼亞明珠——伊莎貝爾公主。”
幾人對待女性確實看上去很有紳士風度,但卻沒有給萊克以及室友們哪怕一個眼神。
這樣的輕蔑讓萊克有些無奈,心想怎麽這個世界的貴族眼裡只有女性?
因此他很直接地回了一句:“你們有多高興?”
幾個小夥當時就噎住了,到嘴邊的話一下沒了蹤影,連同後續聊天的思路也一並打斷。
【來自……】
【……】
看著幾人懵逼的樣子,萊克撇了撇嘴,對他們不夠優秀的臨場發揮能力表示失望。
其實別說那幾個年輕的貴族,這話讓自認老辣的亞梅拉翰也是心頭一驚。
特麽別人說很高興見到你,你上來問別人有多高興?
這怎麽回答?
“很……很高興?”
如亞梅拉翰心裡想的那樣,領頭的金發小夥遲疑地說了一句。
那話語裡充滿疑惑,似乎想知道自己說出的是不是正確答案。
“很高興是有多高興?”
貴族小夥、亞梅拉翰:“???”
【來自……】
好家夥,你小子是在給人設套是吧?
得虧幾人受到了多年的貴族教育,而且是那種更友善的教育,令他們在短暫錯愕之後,忍下了那份憤怒。
同時他們心裡也萌生出了年輕人之間爭強好勝的心理。
我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能不能說出什麽花來!
而且敢在主任面前這樣說話,還幫著伊莎貝爾公主,說不準也是個貴族,最次起碼也是個騎士吧?
那這番較量輸了也不寒磣。
其實如他們所想,萊克身體原主是騎士後裔,四舍五入那還真勉強算一個騎士。
伊莎貝爾以及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她目前的情緒有些複雜,既有對男性因自己爭風吃醋而來的喜悅,也有對這樣局面的尷尬。
至於萊克的三位室友,那跟著萊克生活了幾天,已經養成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毛病。
不笑出聲來,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忍耐。
“很高興就是……比你見到兩位女士還要高興。”貴族小夥總算在思考一陣後給了回答。
一旁的亞梅拉翰一聽,在心裡暗自點了點頭。
這樣的說法將自己總是放置在對方之上,是一個很不錯的回答,也很符合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
“那你高興的太早了。”萊克聳了聳肩。
此話一出,全場靜默。
室友們終於忍受不住,躲在一邊笑出了聲。
“我……”
金發小哥撓了撓頭,與同伴對視一眼,
再看看一旁那幾人,笑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幾人心裡一合計,都覺得這夥人指定哪裡有點毛病,很快告辭離開。
萊克對此並沒有什麽想法,只是想著伊莎貝爾畢竟是位女性貴族,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也許會滋生不善的言辭和輿論。
想到這裡,萊克主動致歉。
但伊莎貝爾的體貼立馬讓他放下了心中的負擔。
“是他們無禮在先。”伊莎貝爾笑了笑,“對於旁人的無視,當然不能算是一種紳士的行為。”
萊克聞言心中更加汗顏,心想自己一行人剛剛吃臭豆腐、吃榴蓮,好像也沒多考慮其他人的感受。
“何況對於我來說,已經習慣於那些流言蜚語了。”伊莎貝爾略低下頭,眼神裡帶著些許憂傷。
“發生了什麽事嗎?”萊克跟在身後發問。
眾人拾級而上,來到餐廳二樓的休息區。
克格莫又聚集了一眾學員在聊些什麽,眾人駐足聽了聽,發現還是與大陸的政治、學院相應的對待有關。
萊克有心留意,發現他們又提到了伊莎貝爾的名字,這回與之相關的,是那些嫁人之類的不實傳聞。
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並小心地給了室友們一個噤聲的手勢,以防止自己一行人的某些動作影響到伊莎貝爾。
見到亞梅拉翰熟悉的身影, 正在交談中的學員們很快作鳥獸散。
於是偌大的休息區內,又只剩下了萊克等人。
“那些都是不實的傳聞……”
伊莎貝爾坐在軟椅上,臉上的神情罕有地有些悲傷。
她看了看萊克,又低下了頭,輕輕咬了咬嘴唇。
這位公主長了一雙桃花眼,是其為數不多的令人驚豔的地方。
這時的她眉頭微皺,似醉的眼神顯得楚楚可憐。
萊克一時看得有些入神,心想這就是所謂一枝梨花春帶雨?
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聽伊莎貝爾說著。
她回答的是萊克上樓之前的問話,平淡的敘述中盡是無奈。
“我的父親,維尼亞的國王。在我出生以前就消失了。我的母親在尋找他時,還要艱難地維持國家,保護我的安全。她是個倔強的女性,而國家的治理總是伴隨著鮮血和暴力。”
伊莎貝爾看了看亞梅拉翰,在對方點頭示意後,才繼續道:
“她曾想過將我許配給貴族俊彥,但在我逃了幾次後,她就放棄了這些想法。但與之而來的,就是那些惡意中傷。”
伊莎貝爾說到這就停下了,她躺近軟椅中,長舒了一口氣。
萊克與亞梅拉翰對視一眼,教導主任輕輕地點了點頭。
貴族間的問題總是這樣,充滿了更為魔幻的處理。
何況對於伊莎貝爾母女來說,兩位女性處在國家的權力頂峰,其實更算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歎了口氣,萊克取下自己的長袍,輕輕蓋在了睡著的伊莎貝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