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有什麽問題?”
這次,木偶沒有隻說一句話就離開,很自然的接下安宰的話茬。
“是關於恐龍的喂養,我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安宰後退一步讓開玄關,讓木偶走進來。
兩人神態自若,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普通鄰居之間的閑聊。
“恐龍的喂養啊,那要看是什麽種類的恐龍了”
木偶摸了摸下巴,露出沉思之色。
“就是這種恐龍”安宰神秘一笑,話音剛落。
嘭!
一隻粗壯的爪子將防盜門重重關上。
大哥瞪著銅鈴般大的眼睛盯著木偶,彎腰從一旁的鞋櫃底下拿出一瓶落灰的玻璃飲料瓶在頭頂的獨角砸碎。
然後用碎裂的尖銳瓶底對準木偶。
“你到底藏了多少瓶子”
安宰腦門升起黑線。
“三角龍是植食性動物,但它們也可能使用頭角,喙狀嘴,以身體來撞倒較高的植被來食用”
木偶看見大哥,沒有驚訝,嘴裡反而不停叭叭說了起來。
“三角龍的顎部前端具有長,狹窄的喙狀嘴,被認為較適合抓取,拉扯,而非咬合”
有理有據,而且說的和安宰之前在電腦上查閱的一模一樣。
現在鬼怪的標準都這麽高了嗎。
沒文化連鬼都當不了……
木偶一邊說一邊點頭,甚至伸手在大哥頭頂的大角上來回撫摸。
“而且,三角龍的角比象牙更具有收藏意義,很值錢”
安宰點了點頭,補充道“聽說三角龍的骨頭還可以入藥,精血大補”
“肉質也很好,特別是大腿上的嫩肉………”
“恐龍腦更是美味……”
安宰和木偶,一人一句,討論一個怪獸恐龍的吃法。
大哥:???
不是叫我出來打架的嗎?
隨後它愣了愣,好似明白了什麽,邁著粗短腿走進廚房,拿出吃飯常用的鍋。
最大的那個。
biu的一下變小,跳進了鍋裡。
它抬頭,望著和木偶款款而談的安宰。
他時而輕笑,時而點頭,一舉一動之間,都是那麽的充滿魅力。
它又看向木偶。
在大哥眼裡,木偶也是一副腐朽的模樣。
這隻醜陋的木頭疙瘩是主人的新夥伴麽。
我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我大哥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怪獸。
來人,把我燉了給主人助助興!
大哥在鍋裡一陣撒潑打滾………
ヽ( ̄д ̄;)ノ
安宰沒多去注意大哥的動作,召喚出大哥不過是讓它撐場子用的。
原本,安宰準備用殺戮鬼寄居的鎧甲殺死木偶,他大概明白鎧甲怎麽使用。
系統提示了那麽多,安宰在傻也該摸到訣竅。
殺戮鬼寄居的鎧甲是需要用扮演的方式來激發。
如同一個演員一般,扮演一個角色。
融入角色的概念,想法。
入戲越深,扮演的越像,發揮出的能力就越強。
這是一個演員的時代!
但是扮演不夠穩定,安宰不是演技派,又是第一次接觸,容錯率太低。
所以就在剛才,安宰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他不準備用這種不明確的辦法。
從這幾分鍾和木偶的交談發現。
木偶有非常淵博的知識,詞匯儲備量不比電腦差。
特別是關於超自然方面的。
而且只要安宰問,木偶一般都會回答。
就好比。
“叔叔,我今年都17歲了,還沒來例假是怎麽回事啊,用去醫院嗎?”
安宰露出苦惱的神色。
木偶面無表情:“男性不會來例假”
“叔叔,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帥這正常嗎?”
“叔叔,樓上的鹿乃姐姐一直偷看我,她一定是喜歡我,她要是向我表白我該怎麽辦啊?”
“叔叔,你說我和她的孩子該起個什麽樣的名字呢?”
“叔叔,昨天有個綿羊說我可愛,但它是個雄羊,我可不接受它的表白”
“叔叔,你倒是說過話啊西岡詩叔叔”
木偶眼神空洞,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硬憋回去。
最後,慢慢吐出一句話。
原本毫無情感的語調中隱約多出一絲無奈。
“荒川區的醫院無論是經驗還是醫療設備,都是國家頂級的,特別是精神方面”
“西岡叔叔我是認真的!”
安宰大聲反駁。
一邊說一邊偷偷把裝著大哥的鐵鍋踢到木偶身後。
悄無聲息的的形成包圍架勢。
隨後話鋒一轉:“西岡叔叔,你知道你是什麽東西嗎?”
木偶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是久美的爸爸,小安我們才見過面的”
“不對,你是一個木頭做的虛假怪物,你只是一個生活在人類思維中的概念”
安宰猛然發難,跺腳為號。
木偶身後的鐵鍋裡,大哥的手臂膨脹伸長,眨眼將木偶牢牢束縛在懷裡。
安宰迅速上前,將殺戮鬼的鎧甲套在木偶身上,收進了系統空間。
幾個動作看似複雜, 其實都發生在一瞬間。
做完這一切,安宰轉身看著房門。
幾分鍾過去了,沒有敲門聲在傳來。
看來用【殺戮鬼寄居的鎧甲】把木偶困住在收進系統空間的辦法,可行的。
呼~
安宰松了口氣。
現在只能先用這種方式困住木偶。
殺戮鬼寄居的鎧甲先不說能不能殺死木偶,萬一這次沒殺死它。
讓木偶給逃走,知道安宰這裡有可能會殺死自己的東西。
木偶可能會狗急跳牆,傷害西岡詩穗和久美。
他不能將她們的生命作為賭注。
這次事件中最關鍵的因素就是西岡詩穗母女。
………
西岡詩穗家。
睡夢中的西岡詩穗感覺有人在晃自己的肩膀。
力度極大,骨頭被扣的生疼。
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
視線裡。
昏暗的光線,滿地的汙水,電視被砸爛,牆壁像是被鈍器擊打,一大片一大片的裂痕。
同時還有一股直衝大腦的惡臭。
她的目光呆滯,嘴唇顫抖,好想哭。
“這是…怎麽回事…?”
“西岡阿姨,你醒了”
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側響起,西岡詩穗扭頭。
安宰露出笑臉,和木偶打鬥時磕破了額角,紅色的血液覆蓋住了他半張臉。
在這昏暗的環境下,甚是可怕。
西岡詩穗咬著嘴唇,強忍著眼裡的淚水沒有哭出聲。
“小安,阿姨年齡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