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懷仁特區的移動基站要比中國的移動基站少得多,因為緊挨著中國西南省,特區的移動基站大多都是中國支援建立的移動基站。
隨著移動網絡的接入,特區早已徹底告別了“通訊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時代,昂貴的海事衛星電話、大哥大已經退出了歷史舞台。
家家福超市是丁懷仁特區最大的移動電話售賣商店。超市老板熊長生從各國弄了很多品牌的手機,專門擺了一個玻璃櫃面用來售賣這些手機。
熊成生和陸剛的聯絡一直以來都沒有用手機,想著雙方的聯絡最安全的還是靠嘴和耳朵,不記錄、不複印。
熊成生找陸剛,靠的是三聲“狼嚎”,陸剛找熊長生卻是每次都去“買煙”,在“壹號”的建議下,熊長生和陸剛兩人準備更換一下聯絡渠道和聯絡方式。
是啊,都什麽年代了,你天天都在營區門外吼個三聲“狼嚎”,肯定會引起好獵人士的注意,保不好哪天熊長生才學狼叫出來,就被好獵分子當成狼現場捕獲了。
特區那麽多超市,你陸剛天天去一家商店買煙,可買回來又沒看到你抽,這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所以,熊長生和陸剛約定好,以後都用手機聯系。
……
陸剛和張露正在親熱,電話響了三四遍,他都不想放開張露的去接這個電話,還是在張露的提示下,陸剛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個電話是熊長生打來的。
別的電話陸剛肯定直接掛斷,而一看是熊長生打來,他只有放開張露的手,掏出手機向張露示意有電話進來,他拿著電話轉身走了兩步,離著張露四五米的地方他接通了電話:
“喂,熊老板,你好,找我有事嗎?”
“陸隊長,你上次要的煙現在有貨了,給你留著,你看今天能不能過來取下貨啊?”
雙方都沒法確定手機對面的是不是只有對方一個人,所以第一句招呼都是試探著說點暗語。
“哦,好的,我等下過來找你,讓你費心了。”
“那我等你。”
打完電話,陸剛跟張露告別,說有事出去一下。
陸剛跟張露告別走了,張露的心裡卻還有無數頭小鹿在亂撞,陸剛的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她分不清自己是解脫還是失望,說解脫吧,怎麽心裡突然有點失落,說失望吧,怎麽心裡又欲拒還休。
陸剛都走了好久了,張露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抿了抿被陸剛輕咬過的地方,心裡喃喃地說道:
“什麽事這麽急啊,又丟下我一人,哼。”
嬌羞的美人在這個時候撒手不管,是很沒天理的。
……
家家福超市門口,熊長生還是照例在門口迎接陸剛。
“熊老板。”
“哦,陸隊長,來來來,進裡屋,小玉,幫我守一下,我帶陸隊長去取煙。”
“好的,老板。”服務員小玉應了一聲,坐到了收銀台前。
陸剛衝服務員小玉微笑著點了下頭,隨熊長生進到裡屋,熊長生立即將門反鎖,並拉下了窗簾。
“熊老板,有任務?”
“是的,剛剛收到‘壹號’消息,老板們獲知,近期鮑慶祥部的日子很不好過,上次你基本上摧毀了他的毒.品加工廠,讓鮑慶祥受到了從來未有的打擊。加之聯合國禁毒署和各國國家禁毒部門對鮑慶祥的毒.品走私保持高壓態勢,鮑慶祥已經快走投無路了。”
“‘壹號’的意思是?”
“情報顯示,
最近鮑勝男的‘黑蜘蛛’正在醞釀一次大規模的‘斬首行動’,目標直接對準丁懷仁。” “斬首行動?”
“是的,鮑家要發起復仇行動了。”
“他們怎麽可能有機會,鮑慶祥不可能在別人的底盤上實施‘斬首’吧?”
“怎麽不可能,別忘了,鮑勝男那幫人可還寸功為立喲。”
“哦,你這一說就像了,‘黑蜘蛛’成員哪一個不是身上命案累累,刺殺可是這些人的拿手好戲哈。”
“對頭。”
“‘壹號’有沒有命令。”
“老板們是這樣想的,我們先不用通知丁懷仁,也不用提醒丁懷仁會發生刺殺事件,到目前為止,我們的‘誘狼’機會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放任丁懷仁被刺殺?”
“嗯。”
“那我怎麽辦,我肯定會參與進去的。”
“老板讓你想辦法避開。”
“避開,我現在是偵察隊的負責人了,刺殺行動一開始,我肯定要上,而且還得非常賣力營救才行。”
“你說的也對啊。”
“如果黑蜘蛛刺殺成功,我們再將鮑勝男留下,或者直接擊斃,這個主意怎麽樣?”
“怎麽可能算這麽準啊。”
“這樣,這事我來辦,盡量辦成這個樣子。”
“也好,你自己多保重。”
“好的,放心吧。”
陸剛說完,站起身就要走,熊長生將一條日本產的小魔怪香煙塞給了陸剛。
“帶上他,自己抽了玩玩,不抽當蚊香點也行。”
“我又不抽煙。”
“這幾天,你會用得著的。”
“為啥?”
“不為啥。”熊長生說完意味深長地笑了。
陸剛拿起香煙看了看,只見煙盒上一個似狼非狼的頭像,似乎又是一個魔鬼一樣的圖案。
……
西南省公安廳禁毒局,晚上12點,“消失”了很久的情報處副處長束號出現在了情報處崔仁偉的辦公室。
“崔處,已按計劃通知陸剛,只是目前陸剛的處境有些尷尬。呂正海一死,丁懷仁讓陸剛全面主持偵察隊工作,本來是好事,但一旦黑蜘蛛的刺殺行動開始,陸剛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是啊,有沒有其他辦法,讓陸剛盡量避免卷進去,我們要全力保護他的安全啊。”
“陸剛自己倒有個主意,他想等刺殺成功以後,將鮑勝男擊斃在現場。”
“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啊。”
“是啊,我在想,不行讓熊長生助他一臂之力?”
“怎麽助?”
“像當初擊斃鮑繼富那樣。”
“這……”
“必須要借助外力幫一下陸剛,不然戰鬥一打響,他很難全面兼顧到。”
崔仁偉很猶豫,這次鮑勝男的黑蜘蛛要實施斬首行動,肯定是要到丁懷仁特區,而且是到丁懷仁的家裡實施,這和當初營救丁楚琀時擊斃鮑繼富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熊成生怎麽埋伏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束號看出來崔仁偉在擔心什麽,起身道:
“崔處,丁懷仁這幾年確實是深居簡出了,我跟熊長生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行的辦法。”
“也好,可行的話盡快拿出來一個方案,我要跟余副局長報告。”
“是。”
束號正好起身離開辦公室,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對崔仁偉道:
“哦,差點忘了,這是我的黨費,我都快半年沒有交了。”說著,他從包裡拿除了一疊現金。
“我已經替你交給軍霞了,用不了這麽多。”
“多謝崔處,余下的留著按期幫我繳納吧。 ”
“也好。”崔仁偉伸手結果束號的現金。
“那我走了。”
“嗯。”
束號說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第二天上班,禁毒局除了崔仁偉,誰都不知道束號回來過。
……
丁懷仁特區,家家福超市。
“小玉啊,熊老板在麽?”束號上穿一件花格子寬松襯衫,下穿一條大花短褲,腳上穿著一雙人字拖,手裡夾著一個大錢包,戴著一副墨鏡出現在家家福超市門口。
“哦,是薑老板啊,熊老板在的,我去叫他。”
“好的,麻煩您了。”
服務員小玉一看是家家福超市的供貨商薑老板來了,她以為薑老板和往常一樣是來和熊老板談送貨的事。
是的,自從陸剛在丁懷仁部站穩腳跟後,束號和熊長生就先後出現在了丁懷仁特區,熊長生作為家家福超市的老板固定守在店裡,作為與陸剛的聯絡點或者說橋梁。
而束號則是作為家家福超市的供貨商,化名薑成武,每個月定期會為家家福超市送貨以及收貨款,每次出現都是一副大老板的派頭,服務員小玉都很熟悉他了。
“薑老板來了,來來來,請進來喝茶。小玉啊,薑老板來了,我跟他談點事,你守一下。”
“好的,老板。”
束號摘了墨鏡,吊兒郎當地朝小玉擠了一下眼睛,跟著熊長生進到了裡間。小玉被束號弄的一下嬌羞起來,臉紅了一片。
“老流氓,每次都調戲我。”小玉沒好氣地在心裡暗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