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西又哪裡會知道,多余體內,有著一道世間中,唯有盛落蘅的不死火能夠相抗衡的九陽真火?
論玩火,多余是蘇辰西的祖宗!
在這世間中,除卻盛落蘅外,在玩火的領域上,還沒有人可以與多余相比,而現在比不上盛落蘅,並非是九陽真火,不及鳳凰的涅磐之火,只是因為,盛落蘅與生俱來,便是鳳凰轉世,天生擁有著此火。
十多年人生中,盛落蘅將不死火早就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玩火一道,自是無人可及。
多余在這上面,前後也才數年時間,比不上盛落蘅很正常,但只要給予他足夠的時間,未來玩火一道上,他未必不如盛落蘅。
霸炎宗之火固然不錯,但不要說這並非是那道實火,即便是,又怎可能奈何得了,擁有著九陽真火的多余?
蘇辰西不知道這些,多余自也不可能與前者解釋什麽,他就在火焰的籠罩之下,再一次的欺身而來,比之先前,更加霸道,有火焰籠罩的緣故,其勢也是更加狂暴。
殺豬刀破空斬下,刀芒凜冽,刀光閃爍如電,沒有太多的驚豔,有的只是那一刀,沉重如山,如同群山鎮壓而下。
蘇辰西沉喝一聲,他現在已經知道,霸炎宗之火,他引以為傲的手段,已然無法對多余造成任何的影響,那麽現在,就也只能,憑借著自身的劍道修為去對付多余了。
他的劍,如同閃電般一般,避開殺豬刀的斬下,以極其刁鑽的方式,向多余咽喉處而去,來的很巧妙,也很意外。
然而,多余的刀同樣很刁鑽,且更加巧妙。
沒有太多的花招,橫刀在前,便是一片刀幕,輕而易舉的,將蘇辰西之劍攔在了外面,而後刀幕輕動,仿佛有無數刀芒,斬向近在面前的蘇辰西。
蘇辰西雙眼緊緊一縮,其人再一次暴退而回。
落在觀戰者們的眼中,他這一退,顯然又是被多余給硬生生逼退了。
同為四境下品者,也許多余的修為境界還未曾徹底穩固下來,蘇辰西早就四境下品,理應實力更強一線,但今天這一戰,落入下風的,是他蘇辰西,而不是多余。
這一幕,出乎了人們的意料,也是在震驚著多余的實力,望月書院招收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蘇辰西似乎看到了眾人心中所想,他眼中,不由得掠過一道怒意。
當年四大書院招收弟子,他滿懷信心,以及擁有著對未來的諸多憧憬報考望月書院,不曾想,他竟落榜了。
從那之後,對於望月書院,蘇辰西心中,便有著恨意存在。
這些年來,但凡有機會,蘇辰西絕不介意給望月書院添堵,甚至刻意的去落望月書院的面子,要不是在望月書院中,有燕十七這樣的弟子坐鎮,蘇辰西早就去望月書院,挑戰年少一輩了。
所以在今天,他竟被多余接連逼退倆步,對他而言,這已是莫大的羞辱。
“唰!”
一劍出,萬劍生,天地之中,陡生無窮劍意,一道道劍意呼嘯在天空中,閃爍著明亮的劍光,那從遠處看去,像是許多煙花綻放。
這樣的一幕,委實過於壯觀了些。
無數聲劍吟之聲在此刻響徹,刹那後,無窮劍意破空而去,劍意中充斥著凌厲,切割著大地與空間中的一切存在。
這像是萬劍齊發,威不可擋!
周洛同有遮天一劍,同樣萬劍齊飛,蘇辰西的這一式,盡管不如遮天一劍來的那麽可怕,
卻也極為難得,而蘇辰西的對手是多余,不是燕十七。 諸多劍意呼嘯而來,錯非有形無影,否則,大地都會被遮掩。
但現在,即便只是感知的到,肉眼無法看的到,那都依舊是覺得,空間已經支離破碎,剩下來的,只是一片狼狽。
多余眼神微微一凝,下一刹,他雙手握刀,迎向無窮劍意,悍然斬去。
對方劍意無窮,多余只是一刀。
這一刀,足以抵得上那無窮的劍意,這是多余的信心,更是相信殺豬刀的鋒利。
空間中,在片刻之後,便仿佛有著密集的爆炸聲音響徹,不斷的響徹,最後連成片,就像是年夜晚上,無處不在的炮竹之聲。
萬劍齊飛當然很壯觀,那一刀,卻是更加的驚豔。
一刀斬出,仿佛斬開了空間,在空間中,化出一道深不可測的天塹、深淵。
那一道道劍意落入天塹中,就被深淵被埋葬,除卻那如炮竹之聲外,似乎,再無其他任何水花。
蘇辰西臉色冷漠,突然之間,他破空而來,他的腳下, 則是那凌厲的劍意,他腳踏劍意,來到了那一刀的盡頭處,前方就是天塹,亦是深淵。
他就在這裡,止住了天塹的蔓延,讓多余這一刀盡歸此處,再無向前的可能。
但,這對於他來講,還遠遠不夠,接連數次,即使他主動攻擊,最後,都需要他自己來守住最後的底處,蘇辰西心中已然極為不快,從而,有決絕之意出現。
他已然清楚,多余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想要戰勝多余,平常裡的溫和手段已經行不通了。
更不要說,他的另外一個手段,在多余面前,已無絲毫作用,那就是玩火。
多余對於火,似乎有著天生的親近,霸炎宗之火奈何不了對方,蘇辰西就等於,斷去了一臂,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若不選擇更為決絕一些,恐怕今天這一戰,最後會輸的人會是他。
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用行動來證明!
在多余一刀的盡頭處,蘇辰西執劍,赤炎劍上,劍光大盛,每一道劍光,遠遠看去,都如同火焰般在繚繞,這是赤炎劍之名的來由。
道道劍光,席卷著無窮的劍意,在那嘹亮的劍吟聲中,劍意騰飛,呼嘯而出。
又是一次萬劍齊飛之勢,然則與此前相比,那也已是完全不同了。
因為劍意仿佛在燃燒,於是在這樣的過程中,一道道劍意,破空而去時,彼此之間,不斷的相融著。
等到了多余面前,約莫數丈距離時,漫天劍意相融,化成一劍,凌空向著多余斬下。
這一劍,極其的霸道,亦是沉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