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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天水司統領，位高權重，更是這天下的一代八境強者，你問他敢，還是不敢！

趙斬當然敢，他又不是被嚇大的。

可是，將這些話，在腦子裡面重新過一遍之後，趙斬還敢不敢在這裡殺多余?

望月書院固然四大書院之一，名動天下，趙斬不在乎，現在的望月書院，早就過了巔峰之時，一個秦空，固然難纏，趙斬還能接的下來。

趙斬同樣不在意三公主之威，他上面有太宗皇帝，會給他頂著這道威壓。

但道門，以及道尊的態度，趙斬就不能不在意。

為什麽，道尊陛下會將道門至寶錦繡山河圖賜予給多余?

還有，趙斬也在乎太宗皇帝的態度。

明宣成死了，在其他人看來，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畢竟是長陵王之子，皇親國戚，然而在趙斬心裡，這還真就不是什麽特別的大事。

太宗皇帝至少很欣賞多余，哪怕是利用，多余也有足夠的利用價值。

就目前而言，無論是太子殿下，還是二皇子，都因多余而有所改變，哪怕改變的很小很小，也是在往好的方面去改變。

只要多余一直能夠做的到，他的價值就還在，太宗皇帝就不會殺他。

明宣成和多余比起來，什麽都不是。

趙斬在這裡殺了多余…哪怕他不在意三公主之威，三公主現在還並沒有走遠，那倆大八境強者未必就離開了。

以多余和三公主之間的交情，多余先前並未隨著一道離開，是不是刻意給自身一個機會，然後，好殺了自己?

趙斬太清楚，三公主對自身的殺機有多濃烈。

這個機會，他如何敢給三公主?

見趙斬默然不語，多余笑了一聲，再道:“趙斬，你知不知道，你其實很可憐?”

趙斬臉色森寒，漠然道:“多余，不要真以為，本座不會殺你。”

多余搖了搖頭，說道:“八境強者，天水司統領，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用可憐倆個字來形容，但是你趙斬，真的很可憐。”

“我就在這裡，你還不敢殺我，因為你知道，殺了我之後，望月書院、三公主、錢家，乃至道尊陛下和皇上可能都不會放過你。”

“但如果，你被我殺了，你覺得，陛下會不會因為你而震怒來殺我?”

答案不知道，也無法去推測，但，至少趙斬不敢賭，因為他很清楚，多余在各方心中的份量，連太宗皇帝都有一份無端端的器重在。

“這樣的你，你自己覺不覺得，你活著像一條狗?”

趙斬眼神大寒，當著他的面，說他是一條狗，好一個多余，好一個後生可畏。

多余絲毫都不在意趙斬會怎麽想，繼續說道:“當然，我現在沒那個實力殺你，但，我以後一定會殺你。”

這麽多年來，楚嘯天生不如死，一生都浪費在了天水司中，不殺趙斬，解不了心頭之恨。

“所以奉勸你一句，從此以後，不要離開天水司，更不要離開京都，因為，我並不一定，會等到自己有那個實力之後來殺你。”

如果趙斬現在就在京都之外，無論是多余，還是三公主，都會傾盡一切之力來殺他，他們倆人，都不是迂腐之輩，不會等到未來，只要有機會就行。

三公主今天，倆大八境強者相隨，目的是要順利的將楚嘯天給帶走，又何嘗不是在找機會殺趙斬?

即便八境強者，即便乃這大周王朝中，無比尊貴的人物，面對多余這一次又一次的威脅和奚落，甚至是侮辱，趙斬除卻雙手緊握之外，

他真的生不起半分勇氣來。“你好自為之，告辭！”

多余轉身而去，步伐沉穩，絲毫不因後面人的情緒波動，而起任何的波瀾。

“好，好的很啊！”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緊握著的雙手，這才緩緩的松開，只是內心深處，卻是不知不覺的，湧現出了一抹悲哀之意。

他是八境強者，他是天水司統領，可現在，他也覺得自己，活的像一條狗。

哪怕是皇帝陛下身邊的狗，都好過在其他地方做人，狗終究是狗，再怎麽高高在上，被人給燉了，恐怕也不會讓太多人為之而感到憐憫。

那麽，自己這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麽?

趙斬猛然喝道:“沈全泰！”

“屬下在！”

掌櫃不知從什麽地方出現，來到了趙斬面前，恭敬行禮。

趙斬看著他，冷漠之極:“本座很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投靠了三公主。”

掌櫃道:“屬下從來都沒想過，投靠三公主。”

趙斬清冷一笑，當他是白癡嗎?

掌櫃再道:“長陵王曾經，派人入京來殺屬下，此事，屬下曾經稟告過您。”

“司首大人，屬下等人在外拚死拚活，拿身家性命在拚，哪怕是身首異處，屬下等都心甘情願，可是，您卻連一句話，甚至連過問都沒有。”

“屬下等敬您，您卻並未護屬下等！”

“原來如此， 本座明白了。”

趙斬負在身後的手掌之中，淡淡真氣繚繞而現。

便在此刻，趙斬眼瞳猛然一縮，道:“沈全泰，既然你的心，已不在天水司，以後，你便不在是天水司的人，其他人想離開的，也都一並離開吧，希望你們以後，能活的像一個人樣。”

“多謝司首大人，屬下告退！”

掌櫃隨即離去，相同的時間中，亦有不少人離開。

對於這些，趙斬絲毫不曾理會，也是不敢去理會，他看向宮殿的極深處，那裡，站著一位耄耋老人，仿佛隨時都會死。

“連老，您也覺得我錯了?”

連凌淡淡道:“天水司自成一系，這才能威懾天下，司首大人雜念太多，也許算不上對錯，終究是寒了人心。”

趙斬漠然道:“身為陛下的臣子，所有一切，都是本座應該做的。”

連凌笑了笑，道:“外面的風雨太大，老夫年紀大了，經受不起任何風雨的吹刮，就這樣了，司首大人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而去，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趙斬眼神，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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