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涼如水,星光灑落,更添了幾分清冷。
樓閣中,少年沐浴在月色與星光之下,似乎在盡情的吸收著月色與星光,呈現出一抹,淡淡的妖豔之感。
老人憑空現身,看著多余身前,擺放著的那本古老書籍,眉頭緊緊一皺。
“不選望月心經,選擇了九陰心經,小家夥,你到底在做什麽?”
身為經閣的守護者,恐怕整個望月書院中,都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經閣中每一部武學的特點、強弱等等,他守護經閣太多年了。
九陰心經,確有獨到之處,錯非如此,也不會被收錄在望月書院的經閣之中。
然而這一份獨到,卻是在九陰心經現世以後的這麽多年來,從未被任何一人給把握住,也就是說,此武學,從未被發揮出應有的威力來。
歷史上,但凡修煉此武學者,最後都放棄了,原因只有一個,付出的時間和精力,遠遠達不到相應的期許。
於是,多少年過去,這部武學,漸漸的就被人給遺忘了。
如果不是多余在修煉,老人都記不得,經閣之中,有一部武學名為九陰心經,為何,多余會選擇了它?
老人下意識的,就想阻止多余。
如果說功成名就,今天的多余,因為戰勝了蘇辰西,帶回了星夢花,在望月書院和道教書院中,敗了蘇子昂和方同,以他如今的年紀,足以傳名天下。
下一次凌雲榜,必然會因為他而改變,多余已經,成為了望月書院需要重點栽培的對象。
如此的一位少年天才,老人絕不希望,多余會因為選擇了一部錯誤的武學,而浪費了時間和未來。
但緊接著,老人發現,籠罩在多余周身的星光,與多余之間,存在著一種莫名的默契之感,就好像是,多余天生,就能汲取到星光。
這份莫名之感,帶來的,就會是不同的結果。
鎮守經閣多年,身為風雲榜上的頂尖強者,老人太清楚此時此刻多余給他的感受。
也許,九陰心經,真的契合多余,也許在未來,這部塵封多年的武學,真的能夠,在多余手中,呈現出應有的威力。
老人默然著,悄無聲息的離開,隨後找到了席百。
他固然倚仗著自身的實力,可以確認他心中的感受,多余是不同的,他需要讓人幫忙,更加確定他所看到的。
席百看過之後,什麽話都沒有說,與老人離開了經閣。
“怎麽樣?”老人問道。
席百道:“在你的認知中,歷史上,可曾有人,將九陰心經真正的修煉成功?”
“沒有!”
老人想都沒想,直接給出了答案。
席百道:“既如此,為何你會相信他可以做到?”
老人反問:“那為何,你沒有阻止?”
席百微微一笑,道:“世人常言,窮則生變,我望月書院傳承多年,至今,不說已經過了巔峰期,但即便有燕十七那個丫頭,未來那一劫,都未必渡的過。”
老人眉頭一皺,道:“你還是相信那則預言!”
席百道:“我有凌雲志、禦風上青雲,這句話,可曾有人質疑過?”
老人頓時沉默了下來,沒有質疑,無法質疑,那麽,相信與否,就在人心之中,即便他想否認,也無從否認。
席百再道:“多余是一個意外,既然他是意外,那就代表著,在他這裡,存在著諸多變數,我們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 老人道:“變數也好,什麽都好,老夫只是希望,你能夠有所改變。”
席百道:“多年來的堅持,沒那麽容易的。”
老人道:“燕丫頭從小就生活在望月書院,由你一手教導,思想已經根深蒂固,可即使這樣,有些時候,也給了我們一些意外。”
“燕丫頭如此,多余就更不用說,老夥計,個中的度,你一定要把握好,畢竟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
時代不同,做主的人就不同,哪怕有人掌控了這個時代,也無法掌控住這個時代所有人的思想。
一味的強求,最終,會適得其反!
話中的意思,席百當然清楚,但最終,只是化成一聲輕歎,從而,離開的背影,在月色之下,顯得格外的蕭瑟。
半月時間,轉瞬即過,修煉中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多余退出修煉,向著樓下走去。
這半個月,他算是勉強將九陰心經修煉成功了,接下來,只要他登上望月樓,借助著望月樓的獨特,以及星夢花,將九陰心經入門,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力。
到那個時候,性命之憂,不說徹底結束了,也不在讓多余時刻擔憂著。
經閣外的寬敞院子中,老人在曬著太陽。
“接下來,你就要登望月樓了吧?”老人問道。
“是!”
多余沒有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老人道:“九陰心經沒那麽容易修煉,望月樓縱然得天獨厚,也未必可以助你成功,你自己好自為之。”
多余明白,修煉了九陰心經之後就發現,此武學太過高深莫測,以他的資質,想要將九陰心經修煉到那種傳說的地步,沒那個可能。
但幸好,他要的並不是這些,所以不需要擔憂這個。
“時間已到,弟子不方便久留,先行告退。”
老人微微一笑,道:“老夫在這裡多年,平日裡,沒什麽人來陪老夫聊天,你以後有空的話,不妨來陪老夫坐坐。”
多余神色輕動,這是什麽意思,是在告訴他,只要他想來經閣,就隨時能來嗎?
突然給了自己如此之大的一份厚賞,難道是,自己修煉九陰心經的時候,被對方察覺到了什麽?
多余心中,不覺多了一份警惕,因為九陽截脈術,不能為世人所知曉,至少現在不可以。
“不要多想什麽!”
老人看了多余一眼,說道:“只是讓你來坐坐,並無其他意思,你先回去吧!”
“是,弟子告退。”
多余慢慢的走出院子,離開了經閣的范圍,對於老人所說的,他記在了心裡,在心中有一份警惕就夠了,其他的,也實在沒必要多想。
“多余!”
不久後,就遇到了東陽公主,看她樣子,似乎專程在等著。
“怎麽了,是不是錢寶?”多余立即問道。
東陽公主道:“和錢寶無關,與你有關,發生了倆件事情。”
“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