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話未說完兩道身影便是從府邸走出。
乞丐沒說完的話只能生生咽回肚子裡。
雖然他嘀咕的的聲音很小,但還是怕這將軍聽到。
大將軍並沒有身披鎧甲,反而是穿著一身粗布衣,
他長相粗獷,一看便知是豪爽之人,
然而他的眼神中卻有一著一種隱藏極深的凌厲。
若非他那腰帶上雕刻著將軍二字,恐怕沒人會把這個面容粗獷不拘小節的中年人與將軍聯系到一起。
“遠來皆是客,二位裡面請。”
乞丐拉了拉秋無為的衣角示意。
秋無為自然知到此事的嚴重性,當下就要婉言拒絕。
然而還不待秋無為出聲拒絕。
那大將軍便是壓低聲音說道
“小兄弟,我不會任由你這麽危險的人在城中亂竄,
若是你們真的守紀守法,彼時我會親自給二位一個交代。”
這些話只有在場幾人聽的清楚。
看著大將軍那頗為灑脫的笑容,秋無為心頭微沉。
秋無為面無表情,他知道,這將軍一定是看出了什麽,
現在是走是留已經由不得他自己了。
當下,秋無為也不猶豫,直接邁步進入府邸,乞丐微微一歎也是緊隨其後。
現在二人只能寄希望於這摒神鎖魂術能靠譜點兒了。
“關上大門!”
將軍的聲音中氣十足,粗狂中帶著些許灑脫。
然而聽到這話,秋無為與乞丐卻是愈發緊張了。
伴隨“砰”的一聲,傭兵府的大門被徹底關閉。
整個傭兵府也與外界也徹底斷了聯系。
剛一踏入傭兵府,士兵們積年累月的正氣仿佛如潮水般擠壓向秋無為。
身處傭兵府中,秋無為竟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秋無為自然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乞丐緊張看著秋無為,仿佛是怕下一刻秋無為便會暴露什麽一般。
畢竟,與魔同伍也是沒什麽好下場的。
在將軍的帶領下,秋無為與乞丐來到了一處房屋。
房屋最上面還掛著一個牌匾。
“五方兵營?”
秋無為很是疑惑,這傭兵府怎麽又變成五方兵營了?
將軍顯然不想對此多做解釋,他看著秋無為與乞丐,
臉上還是那種灑脫的笑容。
“二位,裡面一敘。”
沒有猶豫,秋無為率先走進房間。
待到二人進入房間後,將軍也進入房間,隨後緊閉房門。
秋無為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一邊思考著身份暴露後的逃亡方案。
這間房屋的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然而秋無為卻並沒有在其中看到鐮刀的身影。
這另他不禁有些疑惑,“難不成鐮刀在這裡還有什麽其它含義?”
秋無為心中疑惑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除此之外,秋無為並沒有發現其它特別之處,這裡就像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房間。
將軍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他倒了三碗烈酒,將兩碗推到方桌對面並示意二人坐下來,
然後自顧自的直接喝了一碗。
伴隨“咕咚咕咚”的大口吞咽聲響,一碗烈酒,一飲而盡。
“痛快!”
將軍擦了擦嘴角,一臉的滿足。
將軍並沒有因為二人的衣著和外在就對二人冷嘲熱諷,
這倒是令老趙對將軍多了一些好感。
二人也沒有做作,直接就坐在將軍對面。
一碗剛剛入腹,將軍再次舉起酒壇倒滿一碗。
二人起初還不太適應,然而伴隨著一碗烈酒入腹,三人也開始攀談起來。
在酒精的作用下,氣憤愈發火熱,三人也慢慢熟絡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已經快到中午了。
這期間,三人談了許許多多,秋無為也詢問了一些關於玄鴻城的事情。
將軍也是知不不言,言無不盡。
當然,一些隱秘的事情將軍也不會輕易外泄。
伴隨將軍的喉結不斷上下浮動,又一碗烈酒被吞入腹中。
“當”的一聲,將軍將碗重重的擲於桌上。
乞丐面色通紅,起身還要給將軍倒酒。
乞丐一邊顫顫巍巍的端起酒壇一邊瘋言瘋語。
“老弟啊,今天咱們一醉方休!”
“哈哈哈哈哈。”
將軍豪放的笑聲震的整個房間仿佛搖搖欲墜。
然而將軍這次卻並沒有喝那碗酒。
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秋無為。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還望小友不要隱瞞。”
“但說無妨。”
秋無為很快就清醒過來,他知道,將軍的盤問要開始了。
“我想知道,小友一共殺過多少人。”
此話一出,上一刻還火熱的氣憤瞬間降到冰點。
乞丐與秋無為的酒勁也是一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乞丐緊張的看著二人,一言不發。
將軍端起酒碗,一邊細品烈酒的芳澤一邊靜待秋無為的回答。
秋無為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面無表情的緩緩開口
“記不清。”
乞丐明顯的感覺到了將軍渾身氣息一變,眼中那隱藏極深的凌厲也在此刻鋒芒畢露!
“你為何殺人。”
秋無為陷入了沉默,他沒有說話
反而是將面前的碗中酒一飲而盡。
旋即,秋無為向將軍講述了自進入鎮獸城後的一切經歷。
講述了自己如何被騙取信任,如何中圈套,如何被煉製成丹的過程一一講述。
乞丐雖然知道秋無為曾差點被煉製成丹,但此刻一聽也還是忍不遍體生寒。
人心的醜惡在秋無為的經歷中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將軍也是有些面色不自然起來。
然而聽到最後,乞丐卻是面色古怪。
“什麽叫被迫充軍抵抗獸潮, 什麽叫在獸爪下險死還生啊。”
乞丐在心中吐槽秋無為,但他自己也知道,這是此刻能解釋這一身煞氣的最好的解釋。
聽到秋無為的經歷後,將軍陷入沉思,仿佛是在思考這些話的可信度。
片刻後,將軍再次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
“哈哈哈哈,小友真乃貴人啊,獸潮衝擊下都能撿回一條命。”
將軍還是選擇相信了秋無為,因為具他所知,那鎮獸城破城的原因確實是因為獸潮。
若非是因為獸潮,他甚至都不知道在這大陸邊界還有個那樣的小國。
秋無為與乞丐心裡同時松了一口氣。
幸好將軍感受到的煞氣還在殺人累積所能達到的范圍內,
若是再多一點,那將軍恐怕就會聯想到魔修了。
“僥幸罷了。”
秋無為此刻的輕松真不是裝出來的。
將軍謙然一笑。
給秋無為和乞丐的碗中倒滿烈酒。
旋即目光誠摯的看向二人。
“我為今天對二位的無禮表示歉意。”
說罷,將軍直接舉起酒壇,將壇中剩余的酒漿一飲而盡。
清澈德漿液順著將軍的下吧滑過脖頸,滑過喉結,最後滑進將軍的粗布衣中。
“砰”的一聲,將軍將空酒壇重重擲於桌上。
將軍一手扶壇一手擦去嘴角殘留的漿液,大呼痛快!
好一個豪放灑脫!
秋無為與乞丐面面相覷,
對將軍來說,這不像是歉意,更像是一種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