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被濃霧包裹著的世界,天空中懸掛著一輪血月,不禁的讓人心頭一顫。
長歌漸漸的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周圍的世界,世界好像被血色充斥,周圍傳來古怪的聲音不覺讓人感到發冷。
尤其是一種笑聲,好像離自己十分的接近。長歌扭頭看向了身後,看見了一個小女孩的背影,放下了些許的警惕。還在想,看來是腦袋出問題了,怎麽還自己嚇自己。
“小朋友,小朋友,請問這裡是哪裡啊?”長歌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柔聲問道。
“噓,大哥哥不要出聲哦,這裡是終焉之地啊,也就是奈亞王國哦。”小女孩背著身子回復道,只是一直在笑,不知道為何而開心,尤其在這樣的環境下確實有點詭異。
奈亞王國,機械文明的起源王國,即使崔斯塔王國也只是拾其牙慧。書上說他造就了除了修煉以外的第二條道路,聽說可以造就超越傳奇的機械,只不過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一夜間突然消失掉了,相傳這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長歌這樣想著又有了新的疑惑,自己是怎樣來到這裡的。
“小朋友,你可以介紹一下這裡嗎?”長歌看向周圍根本找不到一點和書本上介紹相關的跡象,想著先了解一下情況在看看如何離開。
“嘻嘻嘻……”小女孩的笑聲更大了一些,“哥哥,這裡是一個詭譎的世界哦。”
小女孩轉過了身子,與其臉對臉對視在了一起。
這一刻長歌的瞳孔突然緊縮成了一條細線,冷汗直流,心臟更是咚咚咚的狂想,好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眼前是一個身穿公主裙的小女孩,梳著好看的馬尾,似乎特別美好的樣子。
但她的臉確十分的醜陋,根本不像人身上的東西,她沒有鼻子沒有眼,只有一張血盆大口,上面有著尖銳的牙齒,絲毫不讓人懷疑可以輕易的攪碎一個人。嘴上面是一片空白,可以稱的上是一個無面之人。
長歌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然起身就向另一側跑去。
“哥哥,等等喜啊!喜好不容易和哥哥待這麽久。”小女孩向著長歌的方向追去。
長歌跑了沒一小會就感覺到了一陣來自精神上的疲乏,而且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的力量。
突然眼前猛的出現了一條觸手,長歌險之又險的躲避了過去。但緊接著又有幾根觸手捆住了長歌的四肢,長歌摔倒在地,被拉著向濃霧而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令人刺耳的笑聲從長歌的背後傳來。拉住長歌的觸手直接被震斷,濃霧中傳來了淒厲的怒吼聲。
喜連忙將長歌給抓了起來,騰空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觸手在到達了一定的距離之後就不在往下追去了,而是拍打著地面抒發著負面的情緒。
長歌現在難得的終於冷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再次看向了小女孩,忍不住的向後面移了移。
“謝-謝謝。”長歌訕訕的答謝,說出來的話都有點聽不清。
“嘻嘻,哥哥的膽子還真是小啊。”小女孩還是在笑著,仿佛永遠都只會笑。
長歌鼓起了些勇氣,問道:“你為什麽叫我哥哥?你又是誰啊?”
“哥哥就是哥哥呀,我叫喜。”喜笑著蹦來蹦去,“喜歡吃人的喜。”
長歌聽著有些瑟瑟發抖,畢竟他本來也不是多麽勇敢的人,之前那叫腦子一熱就上了才滅的那條龍,現在哪有一直腦子發熱的。
而且那條龍也長的不嚇人啊,
現在這還要有心裡陰影了。 “哥哥這次可以多陪陪喜嗎?以前都有個罩子蓋著哥哥,喜都碰不到哥哥。”喜在那裡蹦蹦跳跳的突然又回頭看向了長歌,給了長歌在一次的刺激。
喜看著長歌的樣子說道:“哥哥是不要喜了嗎?”本應該是可憐兮兮的一句話,喜卻照樣是笑嘻嘻的。
“怎麽會!”長歌脫口而出這三個字,然後緊接著縮了縮脖子,“哥哥總會照顧弟弟妹妹的,我們是家人啊。”
長歌腦海中想到了小宇,自己怕是對不起小宇了,在一次食言了,無法在去接送他放學。
“哥哥見過恨嗎?真是的,恨都沒和我說過。”喜笑著說道,呈現出了一種病態。
“恨是?”長歌問道,現在長歌的情緒已經可以穩定下來了,至於喜的面孔長歌當做了一種特殊的醜,有賽文特的磨煉還可以忍受。
“弟弟啊,咱們家最小的弟弟。”喜認真的說道,也不知長歌是怎樣從其中聽出來的認真。
長歌勉強的接受了這個和怪物是一家人的設定,畢竟怕小命不保,演戲也要演下去,當然還是在觀察著附近想著如何逃出去。
“你是怎樣看到東西的?”長歌經歷了一系列思想準備和喜開始了對話。
“聲波哦,我可以發出聲波來定位和攻擊,對了我還可以讓別人想到值得自己喜悅的事情,是不是很厲害。”喜舉起自己的小拳頭在長歌面前比劃道,竟然還有一種怪異的萌感。
長歌感覺自己一定是瘋掉了,居然會有這種錯覺。
“哥哥為什麽有什麽心事嗎?可以和喜說一下嗎?”喜跳到長歌面前問道。
長歌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因為覺得喜不是個人,也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給她講述了最近的事情和自己糟糕的前半生,好像什麽都沒有做成,最後還苦澀的說:“我生活在這生活的汙泥之中,雖有不甘心,卻畏首畏尾的不去尋求改變。”
沒有聽到回話的長歌又自顧自的說“在我鄙夷別人的醜惡時,卻不想自己也是如此。”長歌想起了草芥人命的楊毅,自己還和他算得上聊得來的人。
“在我本可進取的時候,我卻想著謙卑。”長歌總是不和別人爭,而白白的失去了很多機會,“我把自己的軟弱,當成了生命的堅韌。”
長歌說著說著歎了口氣,看見了自己的種種罪孽,對自己進行了深深的自省,然而對楊仁瑋他們的恨意卻放下了許多,而是將其歸根於自己的不堪。
如果自己可以輕易的打贏傳奇,想必也不會被逼走吧。
“你只會笑嗎?”長歌聽著一直在耳邊笑的喜,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是啊,喜只會笑。哥哥也有多笑笑啊。”喜張開了自己猙獰的大嘴洗過來了很多微小的小怪物, 長的十分畸形,令長歌一陣惡心。
喜將其拋到了長歌身上,哪知永夜自動運行,將這些怪物都轉化成了奇怪的能量吸入了體內,惹得長歌毛骨悚然。長歌正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喜的聲音先一步傳來。
“哥哥為生活改變過哦;哥哥救了很多人;哥哥的退讓得到了很多的朋友;哥哥那不是軟弱,而是寬容;很多人都在感謝這哥哥,這一點我能感覺到。”伴隨著喜的笑聲,這些話傳到了長歌的耳中。
“更何況真是這樣不完美的哥哥,才是一個人啊。這難道不是一個開心的事情嗎?”喜說道。
長歌愣愣的看著喜,即使是那張讓人害怕的臉抵在眼前,可還是讓長歌好感猛增,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個這樣奇怪的小姑娘安慰。
“你自己喜歡什麽呀?”長歌不禁的發問道,想要了解一下是什麽東西,可以讓這個小家夥永遠這麽快樂。
“我喜歡世間的一切啊,所以不論何時我都是快樂的,比如說殺人呀、吃好朋友啊什麽的;哥哥,那邊的大章魚朋友可好吃了,我一會帶你去嘗嘗;還有……”
長歌沒有等她說完,沒顧上害怕就上前去捂住啦她的大嘴,認真的說道:“這都誰教你的啊,真是的。”
“怎麽不對啊?”喜還是那副笑臉,讓長歌都想擺成平靜的臉。
“來來來,讓我給你灌輸一下下正確的價值觀。”長歌顯然已經忽略了眼前這個其實是個邪物的事情。
“咦?”喜的笑聲都帶了絲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