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寒羽峰這些被梅城學院招入的文武院學子還要半個月才正式入院學習,寒羽峰依舊天天和音吉兒到梅樓去修煉。
老頭子對寒羽峰沒考入武院很不滿意,不過他想想,書院似乎也有許多高手,而且,文武院之間又沒說不許切磋武藝,文院的強者和武院的強者私鬥學院都不會橫加干涉,這給寒羽峰挑戰兩院高手提供很大便利。
老頭已經給寒羽峰定下目標,一年內,將梅城學院人境以下的高手挑戰個遍。
第二年挑戰地境高手,第三年就是那些頂尖高手,如書院易先生,武堂看管洋師傅之類,還有一些學院老一輩的高手。
如梅城學院只在老頭子之下的心梅院主,武院已經閉關多年的老頭子的義子武院院主。
寒羽峰聽得直翻白眼,老頭子又要虐待他了。人境後期的他去挑戰地境巔峰,一隻腳已踏入天境的心梅院主?那純粹是找虐。
梅城學院的心梅院主卻是在旁邊聽得笑意吟吟。
“要是對方不接戰怎辦?”寒羽峰問了個傻傻的問題。
老頭子陰陰一笑,“他們敢?”老頭子的徒弟上門“請教”,誰這麽大膽敢不給老頭子面子,那純粹是比寒羽峰自已找虐還不自在。
寒羽峰心裡欲哭無淚,看來這三年自已多災多難的學院生活就要開始了。但說不興奮也是假的,可以跟這麽多高手過招,也是寒羽峰一個夢想。
對於武者來說,戰無止境,千萬年來能做到天下無敵的也只有傳說中的玄黃二帝,天下無敵更是一個虛幻美夢,每個武者都有這個一個夢。像帝王般睥睨天下,所向披靡,眾生臣服,能做到這一步,那就雖死無憾了。
但追求至強境界的道路上布滿荊棘坑柯,大多數人都像寒羽峰一樣一步腳印一個坑的苦修出來。
想成為強者,就要能吃苦,想成為強上強,就要夠拚命。
強者路上總是染滿強者的鮮血,埋著強者的屍骨,踏著其他強者屍體,成為更強者。
寒羽峰年紀小小已經位於人境後期,可以說前途無量,最有可能繼老人司孤名之後達到天境,但也只是可能,天境是人類武境巔峰,往上就是更高深莫測的境界,那是寒羽峰難以想象的。
就算司孤名也不敢企盼自已能達到那個境界,更何況寒羽峰?老人想好好栽培寒羽峰,不奢望青出於藍,但也希望後繼有人。
這次學院修行也是為了突破人境打基礎,與高手交戰,比試之中可以積攢經驗和感悟,當有足夠感悟,能悟透人境和地境之間那層薄薄隔膜時,便能開啟地竅,躍入地境。
地境跟人境是兩個境界。差距之大雖不能比天境,但也是兩道懸崖,就看你有沒有足夠能力跳過去。
所以司孤名想讓寒羽峰和更多高手對戰,越了解地境,對自身突破越有把握。想來以寒羽峰的悟性,怎麽也不會讓老頭子失望。
寒羽峰更記得,老人曾經對他說過,三年後如達到地境,就告訴他九院之約的事。什麽事這麽重要,要他達到地境後才能知道?
三年?寒羽峰眼裡掠過一絲炙熱的光芒,他現在就是人境後期,再加上他所學,就算是人境巔峰武者也難以和他對抗。
以他現在實力,可以這麽說——放眼人境無敵手,當然,這隻限於梅城。
想要尋求突破,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只有和更強的對手戰鬥了。
於是,梅城學院有“小瘋子”之稱的某人出現了。
人境後期高手梅城學院也不多,但也有那麽幾十個,人境的兩三百總是有的,只能挑出值得挑戰的。
而且寒羽峰的修煉也不能放下,除了修煉之外他要做的只有兩個,一是挑戰別人,二是回來後和火眼猴再打一場。火眼猴是異獸,而且天天吃赤蛇果,實力提升也很快,跟寒羽峰打起來半斤八兩,伯仲之間,誰也別想站在誰頭上。
寒羽峰跟它對戰最能發揮自已實力,老頭子已經替寒羽峰想得很周全了。
玄黃大陸7930年夏,位於大夏古國西部荒雨尊院統治的荒雨領燕州境內蒼澤郡往西一個冰雪小城,梅城。
今天又到一年一度的開院招收書房學子的日子。
而通過學堂考的兩院學子亦在此時歸院,他們將分別進入書院的三堂之一的人堂,和武院三房之一的人字房,有實力的進地字房,但那畢竟只是少數幾個人。
寒羽峰和音吉兒穿上梅城書院的書院學袍,一身飄白,也帶著幾分灑脫的朝梅城學院的方向走去。
梅城學院和寒府皆位處梅城南部薛岩街,只不過一個在西南方向,一個在東北方向,彼此相隔百步。
也是梅城富貴人家齊聚的地方,畢竟誰不希望自已家孩子可以到這座學府上學。
薛岩街也是梅城最繁華街道,治安風氣也最好,有誰敢在梅城學院地盤上鬧事。
寒羽峰和音吉兒走在街道上倍引人注目,先不說那顯眼的梅城學子服讓人羨慕,吉兒醜陋的容貌也讓行人紛紛閃避, 好像見了鬼般。
在兩人背後議論紛紛。
這一年在這條街道上不認識他們的人也沒幾個了。尤其是在半個月前的梅城學院學堂武考比武過後,那個被打得半殘的吳家少爺成就寒羽峰的凶名。
畢竟有膽子把吳家少爺一隻手廢了還讓吳家忍氣吞聲,這本身說明一個問題——這小子不簡單,最好不要招惹。
那些這一帶地痞流氓感受最深,寒羽峰正缺人練手,這些只會偷雞摸狗,欺壓平民百姓的惡棍流氓沒被教訓的也沒幾個了。
他們見了寒羽峰比見了鬼還恐怖。寒羽峰被老頭子教導的從來不知道什麽叫手下留情。他們落在寒羽峰手上可想而只會有什麽下場。
寒羽峰來之前薛岩街還會有些地痞流氓在附近晃蕩,寒羽峰來後所有蒼蠅都瞬間消失,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哥哥,給,肉包子。”音吉兒從小攤小跑回來笑著將一油紙包遞給寒羽峰。
“小丫頭,你還沒給錢吧。”寒羽峰捏捏她凍得粉紅的小鼻子。
“那位大叔說不要。”音吉兒笑著說。
寒羽峰抬起頭,看向那街邊包子攤前那站在寒風中直吐白氣的中年漢子,歎了一口氣,輕歎口氣:“丫頭,人家的生活也不容易,我們也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將這錢拿過去給他。”音吉兒點點頭,拿著錢又跑回去。
“梅城學院,又一年了啊。”寒羽峰望著街角那片潔白梅花林,眼神有些似這片雪地般白茫。
他回望那學院方向,“書院嗎,我來了。”
他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