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學校後,我獨自往家走去。
回家的路上,天,十分暗沉,鉛灰色的雲鋪滿了整個天,讓空氣都沉悶起來。凜冽的寒風仿佛是一首呼喚著邪魔野鬼的調子,掃起地上的塵土。
我此刻的心情就如現在的天一樣低沉,沒錯,今天的我,又被老師留下來了。
我叫徐哲耀,是一名高二的學生,自進入高中的學習生活後,諸多不適應向我湧來,我不是學習這塊料,學習實屬被逼無奈。
約摸著走了20分鍾,我到家了。
“爸,我回來了!”我衝著空蕩蕩的客廳喊著。一個中年男人從樓梯上走下來,正接著電話,看我一眼,衝我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我不要講話。
這就是我的父親,他叫徐萬乾,我的印象裡我父親可是個大忙人,自從我上了初中,一個月我都看不到他幾回。但他再忙也總回家看看我。
上了高中後我的母親陪著家裡的老人移住到歐洲,一般我只能在視頻電話裡見到她。
我的父親沒有太多的時間管我,但每一次回家都要念叨我幾句。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上天是公平的,至少你的努力總會收獲。不去付出,怎能收獲回報?”同時提及他有今日的成就,和他的努力分不開,讓我努力學習,收獲回報。
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我家有三層樓,我的房間在第二層。
從小到大我對這棟房子唯一不解的就是一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似有什麽天大的謎團隱藏在那間小黑屋中,家裡所有的房門都是開著的,唯獨那間房間,是用鐵鎖反鎖起來的。
記得有一次,那時我還小,喜歡在家裡亂跑,跑到這間房門前,見打不開門,便一直坐在原地不走,被我的父親看到,他的表情十分嚴肅,我真的從未見過父親這樣,就連我之後期末考試考砸都沒見過他如此凝重的神情。
接下來徐萬乾和我說的話,使我整個童年時期不再敢靠近那間房間。
“這間房間住著一隻惡鬼,用鐵鎖鎖住方可保你、全家平安,你要是再不能控制你的好奇心,你將被他害至命不久矣!”
我害怕極了,記得當時我飛快地跑回二樓,緊鎖自己房間的房門,將整個身體蜷縮在被子裡。
如今長大,雖無童年那時如此懼怕這間房間,可當我再次靠近它時,雙腿還是不自主的發軟。
多年過去,我的目光還總是會不間斷地投向那間屋子。
童年內心的陰霾很難散去,可引領我去探索的,是我那對未知的好奇心。
我一直想了解那間屋子的秘密。我暗下決心,一定要進去瞧一瞧。
“哲耀,在那發什麽呆呢?今天在學校如何啊?”我的父親忽然出現在我的身邊。
“我靠,爸,你什麽時候坐我旁邊的?”我詫異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小子又在那琢磨什麽壞事呢,我都坐你身邊五分鍾了,你自己思考的太入迷沒看見。”我爸無奈的說道。
接著他又開口:“和我說說,今天為什麽又被老師留下來了?”
“我......”
還沒等我張嘴說話,他又說:“你就不能學學和你一起長大的凌修笙嗎,你看人家的學習成績!你何時能不讓我操心,哲耀我和你說啊......”
我立刻轉移話題打斷他,我知道再說下去就是滿滿的雞湯了。
“誒爸,你這半個月沒回來了,
這次回家打算呆多久啊?”我問道。 我爸緩緩回答道:“哦,就待兩天,明天上午正好把上海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後天飛一下北京,那邊的生意還需我親自去監督。”
“我不在你更應該好好學習了,要知道,現在不好好學習......”我爸沒完沒了的繞到這個話題上。
我實在是聽了頭大,應付道:“行行行,爸您不在上海我肯定會努力學習的,我還要寫作業,先上樓了。”隨後我提著書包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臭小子,我還沒說完呢!”我爸依舊在後面喊著。
我關上門,腦海裡不斷猜想著那房間裡的畫面,桌上的的作業也敷衍幾筆便放入書包。
我雖不是一個無鬼神論者,但是我爸卻和我說我家裡某一間房間住著一隻惡鬼,這不tm扯淡嗎?
“想要進入房間,首要的就是得搞到那把開鎖的鑰匙。”我低聲自言自語道。
我恍然想起我兄弟周瀚霆當時提到過一嘴,他父親是個鎖匠。
我速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手機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電話裡傳出客服的聲音。
“md什麽玩意?才幾點就找不到人了?”我大叫道。
“他媽的你小子吃錯藥了?嚇我一大跳!”樓下傳來我父親的吼聲。
“沒事,爸,一道題不會想問下同學,可找不到人!”我喊道。
“你也不看看時間,都十點半了,人家同學不睡覺?你也給我趕緊睡,明天不上課了?”我們父子倆就這樣隔樓喊話。
我下樓泡了碗面,衝完澡,吃完面後便一頭倒在床上。
睡前嘴裡念到:“鎖和鑰匙的事明天去問周瀚霆,明天是周五,再熬一天,下周把試一考,完美解放。這麽多年的心結也總算快要解開了。”
隨後眼前就是一黑,不知過了多久,另一幅景象映入我的眼簾。
“這什麽鬼地方?有人嗎?”我衝著眼前這個空曠的小黑屋喊道。
此刻的我身處在一個周圍完全封閉,且十分破舊的空間,牆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霉點,牆體本身的水泥也已暴露在外。
整個房間只靠一盞老式吊燈提供照明,閃爍著幽暗的燈光。
“這裡是鬼片現場嗎?娘的,小爺我一定是在做夢!”
這裡的空氣不流通,但是冷空氣中充斥著這種陰森的氛圍,讓我的內心直發怵。
刹那間,燈光開始閃爍,燈泡似僵屍的腦袋掛在空中,讓人想把它掐碎。本就偏暗的房間,此刻變得無比陰暗。遠處仿佛有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我緩慢的向前移動,卻發現衣服已被自己的虛汗所打濕。
“哐當!”在這種極其安靜的環境下,這無疑來說是一聲巨響。
我猛地一轉身,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撕心裂肺的吼道:“你tmb到底是人是鬼啊?能不能別再嚇老子了!”
幾乎是瞬間,我看到了我有生以來最恐怖的一幕,因為這幾乎是零距離接觸。
一個可怕的鬼兩個深深的眼窩,直徑有十厘米左右,各自有橫徑2厘米的血流下來,衣衫襤褸的她嚎啕著,整張臉是變形著的,像崎嶇的山脈與山谷呈現在你的面前,一對仿佛浸泡在鮮血裡的爪子就要向我抓來!
“尼瑪!!!這簡直是要我的小命啊!”我破口大罵!我想下意識地往後躲,可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完全軟到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變態的手離我的臉越來越近。
“別!”我從床上驚醒。眼前出現的場景還是如此熟悉。
“呼,還好是夢!可這夢也太逼真了吧!”想起剛才夢中那一幕,屬實令人後怕。睡衣的確已全被汗水浸濕!窗外的冷風陣陣吹來,讓我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現在是凌晨五點,我下樓洗把臉,換了身衣服,期間卻不停讓人想起夢中那張駭人的鬼臉。這種讓人被黑暗壓到窒息的感覺,我今生都祈禱不要再做一次相同的噩夢了。
路過那間房間時我同樣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陰冷。
我猜測,今晚的噩夢,必定和這間神秘的房間有所關聯。畢竟我已經好久沒有做過噩夢了。
雖然感受到了這房間給人帶來的恐懼感,但這依舊沒有動搖我前去探索的決心。好奇心總是能戰勝恐懼,不是嗎?
聽到樓上我爸那震天的鼾聲,我才放心下來。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那間房門前,在我家搞得我和tm賊一樣
用手機拍下了門鎖的樣子,這樣過會去學校,就能讓周瀚霆知道給我配哪種鑰匙了。
現在離去學校的時間還早,我拿出手機來,看會小說打發時間,這部墓殘夜著作的《墓懼盜》真是一部不錯的小說,玄幻驚險。可能是我從小對這種古墓類書籍感興趣,其中又有太多離奇的事件,對我的知識和膽識亦有一個很高的提升。
所以我的好奇心才如此之強烈,說白了就是愛作死。
天剛亮我便坐地鐵去學校,高二的學習多艱苦啊!
大約七點鍾左右,我到了學校。
這座古老的建築聽說已有100多年的歷史了,學校共四棟樓。來往的學生與老師令這所百年老校略顯生機。
我朝著自己的教室走去,我的教室在三號樓的4層。我算來的比較晚的了,進了教室,一個個眼熟的面孔跳到我的身前。
“耀哥,來啦,早啊!”一個小胖子跑過來,皮膚白白的,剃著小寸頭,戴了副眼鏡。他叫川日炎,我的好兄弟之一。
“嗯,日炎,早”我說道。
“徐哲耀,你好似遲到了吧?”這位是班長張悅馨,成績在班級中,中等偏上,身高嘛偏矮,扎著一頭高馬尾,怎當上班長的,估計是老師對她工作能力的認可吧。
我在班級中兩位最好的女閨蜜之一。
“班長,我遲到也不是第一次了呀,你好似也沒和老師說過吧。”我滿臉堆笑的回答道。
“本來也沒打算說啊!”張悅馨說完衝我笑了笑。
我轉身對著一位正在聽音樂的女生說道:“老舒,看到周瀚霆了嗎,他人哪去了?”
“他啊,他今天說是感冒在家休息,你找他啥事?”舒楠,年級衛生委員。班級公認的班花,雖然說話很直,但對朋友十分善良。對待小人也是心狠手辣。
班級裡我另一位極好的女閨蜜就是她了。
我爸就今天上午出去,我急切地想進入那間房間,一刻也不想再拖了。
我想了想,開口道:“姐,幫個忙,你給我開張假條,還有怎們班當時衛生登記表上有同學們的家庭地址,這不也歸你管嗎。你幫我找一下周瀚霆的,手機發我。有急事,回頭再和你解釋。”
“你這什麽情況,我是有這個權力,但是也不能隨便開啊!到底什麽事?”舒楠一臉懵逼的問我。
“到時候電話和你解釋。先幫我離開學校吧!感謝!”我回答的十分迅速,免得老師進教室我走不掉。
話音剛落,一張病假條就拍在我面前。
“行吧,寫了你胃痛,下不為例啊!”舒楠揮揮手說道:“快走吧!”
“謝了,姐。”我飛奔著衝出教室,向保安出示了一下病假條,順利離開了學校。
“叮當!”剛出學校沒幾分鍾,手機便顯示收到一張圖片,周瀚霆的地址就在上面。
真心為這些好閨蜜點讚,辦事效率就是高。
周瀚霆家離學校很近,大約走了10幾分鍾就到了,他家住在一條上海老弄堂內,弄堂是上海特有的民居形式,向裡走進,也勾起了我無數的童年回憶。
舊門路,18弄,倒是很好找。
只見兩扇紅色的木板門擋在我的面前,我敲了敲門,喊道:“周瀚霆,你在家嗎?”
不一會,門開了,正好是周瀚霆開的門。
“兄弟,你怎來了?”周瀚霆滿臉驚訝的問道。
“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找你幫個忙。”說著,我掏出手機,打開照片,將家裡那把鐵鎖給他看。
此刻我沒有心情回答其他問題,我迅速問道:“能按著照片上的鎖給我配把鑰匙嗎?”
“不是,兄弟,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校上課嗎?”他繼續問我。
“你先別管這麽多了,我待會再和你解釋,先幫我看看能不能配。急!”這哥們給我問的都不耐煩了。
“我看看,emmm......”周瀚霆思考片刻,開口說道:“光憑照片我還真沒法給你配,我爸和我說,每個開鎖的鑰匙都有專屬的紋路,就和人的指紋一樣。不過......”
“哥們,你可急死我了,怎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我就差沒吼著說話了。
“你先別急,我爸幫人家修鎖時有一把萬能鑰匙,防止客戶打不開門備的。可這得是經過相關部門同意的,可不能隨便亂用,我爸回家要知道我動非抽死我不可。”周瀚霆吞吞吐吐的回答著我。
“這個沒事,到時候你就和你爸說我家門打不開了,借你萬能鑰匙一用。你先隨我回一趟我家,保不齊我爸啥時候回來呢!”
這時的我已經不顧這麽多了,一心隻想追尋埋藏在那間塵封房屋的謎團。
卻不知,選擇走進那間房門,會是我這一生做過最愚蠢的決定!
出了門,我就拉著周瀚霆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品一花園(我家小區名字)。
上了車後,周瀚霆就開始無休無止的bb,問這問那。
我隻好把我如何從學校逃出來,以及家裡那間神秘小屋,和我昨晚的夢全部和盤托出告訴了他。
在校,我們就是親密無間的兄弟,所以我非常信任他。畢竟好幾年的兄弟情在這擺著呢!
“WC!NB啊兄台!你這都開始玩逃學啦!還有你家那間屋子,我可得陪你去看看。給我都搞興奮了!”聽完我的話後,周瀚霆瞬間向我投來了崇拜的眼光。
“你md可別提了,你是不知道我爸小時候怎嚇我的,整的我現在才說服自己進去。”我擺擺手,無奈的笑了笑。
沒一會,我倆下了車,往我家跑去。有了萬能鑰匙方便得多,我都不用掏家裡鑰匙,直接開就完事了!
一路來到那間房屋門前,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的心跳正在逐漸加快,腎上腺素持續飆升。
“哢!”鑰匙在鐵鎖裡轉動了一圈,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準備好了嗎兄弟?”周瀚霆看了看我,說道。
“3......”
“2......”
“等等。 ”我突然開口。
“兄弟,我自己進去吧,我爸萬一臨時回來,你就找個地藏起來,順便在外頭幫我把風,把門重新鎖好,他要回來手機給我發消息就行了。”說罷,我深吸一口氣,衝入房間,順便把門關好。
“你tm真不夠意思啊,徐哲耀!”門後傳來周瀚霆鬱悶的聲音。
我沒理睬他,眼前這間房間和我夢中的大不一樣。
房間的牆角布滿了蛛網,牆上同樣有無數的霉斑,環顧四周,看見擺放著許許多多的木箱,一搭扣的那種。
屋子的中央放置著一張原木桌,這估計是一整個樹樁,劈成兩半,然後再安上兩個桌腿,成本也是夠大的。
一把沾滿了灰塵的古老木椅安詳的立在桌前。
奇怪的是,桌上並無厚重的灰塵。
“什麽鬼不鬼的,這不就是一間普通的儲藏室嗎?”我不屑的笑了笑,心想:呵,我爸也就嚇嚇以前的我,這箱子裡不會是藏著他的私房錢吧?
我走到一個箱子前,箱子上刻著一些令人不解的數字,看上去像是在記錄年份。
我想都沒想便直接將它打開。
“這放的什麽玩意?這年頭誰還用這個啊?這是?”
“竹簡???”
“叮當!”手機上傳來一行簡略的文字,發消息的人正是周瀚霆。
內容:趕緊藏好,你爸已進門!
“我靠,mlgb這才幾點啊就回來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嘎吱,”只見房門已被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