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中,他們左右相伴,我與幻想同在,末日一點一點靠近,他們幸福地存活下去,而我卻在孤獨無助的世界中,面對著驚濤駭浪,陷入瘋狂。
當整個城市屬於我們的夜幕來臨時,眾人在街中懸燈結彩,中國紅染製的燈籠異常地吸引著來往的行人。“重慶火鍋”的招牌再次亮起,五彩斑斕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舞獅和年娃接連出現,他們舞動著,像拉普勒斯一般,歡快愉悅。這裡就是華人街!
“琰哥,你看,那個人。”董堃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頭戴禮貌,黑色西服的矮個男人,那家夥長得像黃鼠狼,手中拿著一個撬棍。
“他怎麽了?”琰哥問道。
“他很奇怪啊。”董堃掏出石頭,直接砸向那男人。
“我擦!誰特麽扔的!”男人怒吼著,轉身望向琰哥董堃身旁的一個大叔。
“我擦!就你吧!”男人衝過來,一手掏進大叔的*部,大叔癱倒在地,痛苦地嘶吼著:“我幹什麽了!”
“明白了,他就是狼哥。”董堃說道。
“狼哥?狼哥是誰?”
“傳聞中的華人街神奇之手。”
整個華人街分為南區和北區,南區是黑幫管轄區,北區是神靈棲息之地,狼哥屬於北區信徒,他信黃大仙。
“我們現在怎麽辦?得去倫敦街啊?”琰哥問道。“我們要去那邊的酒吧。”
“忘了告訴你,我出門時忘記帶錢了,我們哪都去不了。”
“沒事,我帶了。”琰哥翻了翻兜,尋找著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本金,可無論怎麽尋找,錢包確實丟了。
“我特麽錢呢?”琰哥急促呼吸,抓起董堃的頭髮,憤怒地盯著他。“我錢呢?”
“你放開,剛才那個老者把錢都拿走了,就留下了坐列車的紙幣,對了,他把我們的手機也拿走了,說是讓我們去倫敦街的末世教堂找他。”
“你可真特麽聽話!”琰哥松開了抓住董堃的手,向華人街的南區奔去。
“你瘋了嗎?那是南區?”
“我們該活下去,去乞討!”
活下去,是掩藏在琰哥心中的一個真理,活著,是實現一切的前提。
他們現在是彼此依靠,生死相關的兄弟,他們先要活下去才行,因為從華人街到倫敦街需要兩天的路程。他們兩個衣冠楚楚,身上穿的都是價值昂貴的正品服裝,他們兩個看起來壓根不是乞丐,倒像是叛逆的不良少年。
他們想要找個街角蹲下,確保不被警察和混混發現,思考了片刻,決定蹲在一家名為“大嘴”螺螄粉的小吃店門口。即使整個店包括周圍數十米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不可聞的糟糕氣味,但這裡或許更加安全,是適合藏身的寶貴地段。
“給點錢吧!大哥大姐!”琰哥朝著過往的行人使眼色,祈求他們能施舍一下自己的財物。
“你瞅瞅你,穿的都比老子好,還乞丐,你是老侮辱我的吧!”一位過往的行人對著琰哥吼道。
“我這是帶著自己的弟弟出來學習,然後錢包和手機丟了,回不去家了。”琰哥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老子也沒錢,再見!”說這話的是桑偉燁,又叫桑二,是一個街頭藝人,每天靠著給別人畫彩頭生存,但不少次被打得落花流水,每天都被混混們排斥著,向他收取保護費。
“這人腦袋是不有坑?”琰哥問道。
“對啊,像是精神分裂似的,媽批孩。”董堃說道。
過了大概三十分鍾,琰哥和董堃蜷縮在牆角,得的像倆條野狼,四處搜尋著獵物的蹤跡。
“你們怎麽了?”這時,一個女子站在他們兩人的面前。琰哥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妙齡少女以關懷的語氣,詢問著自己的處境,這領他很是感動。
“我們沒錢回家。”琰哥說道。
“這麽慘呐,我想我可以幫助你們。”琰哥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她,只見那秀麗清純、嬌羞可人的少女,留有一頭清爽的長發,修長窈窕的身材,使琰哥和董堃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她真心地對他們說出了這句話。“我也很想做好事的,特別是幫助你們。”
“如此美妙的聲音啊,這難道就是我的救世主嗎?她真的可以拯救我和阿堃嗎?”這一連串問題在琰哥腦中浮現。
“真的嗎?”董堃問道。
“真的,我不騙你們,我以我的人格擔保。”女子真心地說道。
“琰哥,她可以幫助我們。”董堃搖晃著琰哥右臂,琰哥逐漸從沉思中驚醒。
“啊?什麽?”琰哥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這句話。
“你怎麽了?”女子問道。
“沒事。”琰哥搖晃著腦袋,重新看向她,發現她穿著正裝,白色襯衫和黑色短裙襯托出了她的美,琰哥盯著她胸口上的小顯示窗看,只見上面映視著幾個字——花山集團總裁秘書。
“你是秘書?”琰哥問道。
“對啊,怎麽了?”女子問道。
“沒什麽,這是看到你的身份牌了。”
“嗯,我該怎麽幫助你呢?”
“你可以借我們一點錢讓我們能夠飽食一頓,然後前往倫敦街。”琰哥解釋道。“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呃,那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肖穎。”
“肖穎?姐姐這名字蠻好聽的。”
“是嗎?”
“對啊,我為什麽要騙你。”
“那你叫什麽啊?”
“寧方勿圓。”
“你叫張琰!嗯,那你們遇到了什麽事情呢?可以講給我聽聽嗎?”
“沒問題。”琰哥開始給肖穎講起來這一切發生的故事。
“這麽神奇的嗎?”肖穎問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一切都太巧了。”
“那你們需要多少錢呢?”
“這個呢?呃。”
“不用擔心,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3000圖蘭德幣。”
“好噠,我這就給你。”肖穎從錢包裡拿出了三張圖蘭德幣,將它放在琰哥的手上。
琰哥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這是他十八年了第一次觸碰到女孩子的手,即使是隔著三張紙幣,他也欣喜若狂。
“好了,我該走了,拜拜!”肖穎向他們兩個打了招呼,轉身離去了。
“謝謝,你。”
“琰哥,你怎麽了?”董堃問道。
“花山集團,你聽說過嗎?”琰哥心神不寧地說道。原來他的心裡一直想得都是這個集團,而不是偶遇到的這個美女。看來,琰哥知道些什麽。
“行了,填飽肚子重要,我們去吃螺螄粉吧!”
“什麽?螺螄粉!”
就這樣,董堃拉著琰哥的手走進了“大嘴”螺螄粉,進到店裡,一股惡臭突襲而來,酸筍與湯底的味道刺激著琰哥的嗅覺,琰哥差點昏過去。
“幾位?”一個身穿粉色圍裙,手拿菜單的女人問道。
“兩位,來兩碗加牛肉螺螄粉!”董堃說道。
“兩碗牛肉螺螄粉嘞!”女人用廣西方言吆喝道。
董堃扶著頭暈目眩的琰哥坐下,給他開了瓶汽水,如今的琰哥已經被螺螄粉的臭味臭到暈眩。
“琰哥,喝水。”董堃說道。他先是敬了琰哥,接著一口氣喝掉了這瓶一升的汽水。
“螺螄粉來嘍!”女人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食物走了過來。“慢慢吃哦,小心燙。”
“這特麽是人吃的嗎?”琰哥怒道。“地下水溝味!”
“你特麽愛吃不是,我又沒逼你。”
“琰哥你嘗嘗吧,真的香。”只見餓如狼狗的董堃端起碗就開始吃,兩分鍾後,整碗什麽都不剩,湯都喝的一乾二淨。
“你屬狗的吧董堃?”琰哥問道。“這東西這麽好吃嗎?”
“你嘗嘗就知道了。”
琰哥嘗試著改變自己,接受新事物,他挽起蓬松的袖口,拆開筷子,吃下來令他難以理解的東西。
“誒,還蠻好吃的。”琰哥一口接一口,吃下了螺螄粉。
“老板,結帳!”董堃說道。
“我是老板娘,一共是兩百塊錢。”女人說道。
“給你。”琰哥掏出一張紙幣遞給老板娘。“你就是大嘴吧!”
“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的店名叫大嘴螺螄粉,很明顯大嘴是老板或者老板娘,我一進來看到你就知道了,你就是大嘴。”
“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嘴大。”琰哥一臉嚴肅地說道。“還有,曾經聞名世界的殺手李姝嬈曾經有一個稱號,wide mouth.”
“你,你怎麽知道的?”
“大嘴,我是張琰啊。”他悄悄地靠在大嘴耳邊說道。“我不殺人,但我需要真相。”
“哦對了,董堃,天黑了,我們該走了。”
華人街南區的一條街道中~~
“殺戮啊!殺戮啊!”一個面帶小醜面具的高個男人嘶吼著。“這條街,誰都別想逃出我的魔爪!”
他面帶微笑,或者說,詭異的笑。他雙手握著刀刃,上面沾滿了鮮血,死亡與他同行。他就是狂人天闊,一個白天如正常人,夜晚屠人的惡魔。
地上倒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脖子早已劃破,血液流淌在這片土地之上,他是在剛剛被狂人天闊殺死的,地上出現了小醜的標志。
這條路每天晚上都在進行著死亡回放,只有走這條路的人,除了趕上天闊去打麻將和他的雙休日之外,無一生還。
今天他殺了一個,一個路人。
這時, 一個女子朝著天闊這邊走來,一開始,她並沒有看到這個殺人狂魔,因為天闊藏身的地方很偏僻。當她到達天闊附近時,他們兩個互相目視著,持續了五分鍾。
“乖寶寶,不要動,我要帶你去地獄!”天闊嘶吼著。“不要動!”
女子嚇得向華人街中心跑去,天闊一邊抓住了她,將她摟在懷裡,拿著刀威脅著她。
“看呐,多麽美麗的女人,就一下,你就可以結束痛苦,哈哈哈哈!”天闊狂笑著。
“肖穎!”琰哥和董堃狂奔而來。“你特麽放開她!”
琰哥一拳打在天闊的臉上,天闊倒在地上,發出了怪笑。
“你沒事吧!”琰哥扶起肖穎,將她交給董堃。
“我沒事。”肖穎說道。
“哈哈哈哈哈!你是小醜!”天闊笑道。“英雄救美!我看你像廢物!”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琰哥思考著。“難道他是?”
“小醜!”天闊趁著琰哥沉思時,一刀扎進他的右腿,接著一拳倫倒了他,琰哥瞬間昏死過去。
“張琰!”肖穎喊道。
“嘿!廢物!”就在這時,劉懿增突然闖出,一記飛腳踢在狂人天闊的胸口,天闊再次倒地。
“你是小醜!”天闊怒吼著。“末日論!”
“吵吵尼瑪呢?”劉懿增再次衝上去,結果被天闊一刀捅進腹內。“啊!”劉懿增癱倒在地。
“倫敦街,你們去也沒用。”說完,天闊消失不見,如靈魂一般。華人街北區街道只剩下四個孤獨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