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俠且慢!”
就在孟虎揮起大刀的瞬間,王剛急忙喊住孟虎。
孟虎聞聲,急忙雙臂一轉,硬是將已經下劈的刀鋒,逆向倒轉。
刀鋒貼著張知府的頭皮,一閃而過。
將他的頭髮,連著頭巾,整片削飛。
看那張知府時,恰似三魂丟了二魂,早已是臉色發青、嘴唇發白,象個死人般的癱倒在地。
王剛鎮靜地看著張知府,先讓魯銅給他灌了杯水,待他回神過來後,才問:“你說,為什麽殺不得?”
許久,張知府才喘著氣,顫抖著說:“殺、殺殺了巡、巡撫、撫大人,朝廷就會、會派大軍來來圍剿。你們就、就危險了。”
李太白冷笑著說:“你以為我們會怕朝廷大軍嗎?”
張知府說:“我,我知道各位英、英雄武功蓋世,但朝廷大軍一到,勢不可擋……你們剛才救、救了我的命,我總不能這麽快就忘恩負義?我是真心替各位英雄擔心啊!”
“阿彌陀佛!”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能夠這麽想,那是施主的造化。”
覺智方丈雙手合十,對張知府說。
張知府看著覺智方丈,著急的說:“方丈你、你佛法無邊,快想個辦法,救救王總鏢頭和各位英雄。王總鏢頭,有這麽多的英雄願、願意與你共赴生死,本官今日是、是真心的佩服!”
王剛扶起張知府,表情嚴肅地說:“當官為民,希望你從今以後,不要再乾禍害百姓的事情,能夠多為民著想,為民造福。”
張知府聞言,滿臉通紅,嘴上連說慚愧。
覺智方丈說:“阿彌陀佛,老衲與張巡撫有見過幾次面,待老衲先出去會會他,或許能夠勸他退兵罷戰,免去一場殺戮。”
王剛、李太白同時出聲反對,認為這樣太冒險,萬一張巡撫不聽勸阻,突然翻臉,那就太危險了。
覺智方丈笑著說:“兩位賢師侄不要擔心,即使勸不動他,他也還不至於敢對老衲動手。”
王剛搖搖頭,說:“不行,我不能讓師叔去冒這個險。”
田彪說:“我隨方丈一起出去。”
李太白說:“好,我也去。”
魯銅也大聲說:“爹,索性就大家一起殺出去,殺他個天翻地覆!”
“對,就按照魯公子說的,大家一起殺出去!”
“王總鏢頭,只要您發聲,大家就一起殺出去!”
“殺出去,拚他個你死我活!”
“殺出去,殺狗官,為民除害!”
“怕什麽?殺出去,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殺他娘的,死就死,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
眾人又一次振臂高揮,紛紛表示要殺出去。
就在大家大喊著要殺出去,與巡撫大軍拚一死戰時。
突然,唰的一下。
有人冷不防從王剛身邊一掠而過。
箭一般飛身而出。
動作之快,如電光石火。
在場不乏高手。
但所有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楚,這個衝出去的人是誰?
王剛來不及多想,連忙跟著衝了出去。
覺智方丈、田彪、李太白等人,也緊跟著衝了出去。
眾人衝出去後,卻不見有人。
王剛對李太白說:“我和田前輩陪覺智方丈一起去,你在這裡坐鎮指揮,大頭協助你。魯金、魯銅各率一隊人馬,往左右兩翼埋伏,
一旦官軍強行闖入,我們就關起門來打狗!” “父親,還是我去,您在這裡坐鎮。”
魯金對王剛說。
魯銅和大頭,也都搶著要去。
“師兄,你在這裡坐鎮,我陪覺智方丈一起去。”
李太白心裡也擔心王剛的安全,開口說道。
“不行,他們的目標是我,我不去,反而讓他們生疑。”
王剛朝李太白搖搖頭,鎮靜道。
李太白說:“如果真打起來,你是一軍主帥,不可輕易……”
“不要再爭了。”
王剛果斷的打斷了李太白的話,接過魯金遞過的關公刀,轉身和田彪、覺智方丈一起走出院門。
三人往前行不到一裡路,就見前面旌旗蔽空、塵土飛揚。
馬蹄聲陣陣。
田彪、覺智方丈、王剛,三人駐足而立。
很快,官軍大隊人馬便到眼前。
中間穿著銀色鎧甲、騎著棕色高頭大馬的,正是張運道巡撫。
張運道是行伍出身,年輕時也上過戰場。
算是見過血、拚過刺刀,經歷過戰場上的生死考驗。
兩邊穿著盔甲、騎在馬上,手中各持大刀、長矛的兩名武將,一位是他的副將,一位是先鋒官。
覺智方丈一眼就認出張運道,剛想上前行禮。
“你等何人?竟敢手持武器,擋大軍之道?”
卻見張運道邊上的先鋒官,一提韁繩,催馬上前,用手中的長矛指著覺智方丈三人,大聲喝道。
“阿彌陀佛!”
覺智方丈雙手合十,上前幾步,面朝張運道,說:“巡撫大人一向可好?是否還記得老衲?”
“方丈近來可好?本官甲胄在身,恕不便行禮。”
張運道其實早就認出覺智方丈。
只是心裡猜不透對方為何突然到此?所以故意裝作沒認出。
此刻,見覺智方丈上前問候,隻得雙手抱拳,也在馬上向對方行禮。
“阿彌陀佛!”
“幸得巡撫大人還記得老衲,這就有望免去一場殺戮。”
覺智方丈心裡知道,對方剛才是故意裝認不出。
所以,也不與對方多扯,直接出言點撥。
“方丈到此,有何見教?”
張運道面無表情,問覺智方丈。
“阿彌陀佛!”
“老衲聞巡撫大人欲率軍圍剿長虹鏢局,特地趕來相勸。不知巡撫大人是否能給老衲這個面子?”
覺智方丈仍舊雙手合十,對張運道說。
“長虹鏢局窩藏朝廷要犯,預謀造反。本官奉朝廷之命,前往長虹鏢局鎮壓、抓拿朝廷要犯,這是奉命行事,如何給得了方丈面子?”
張運道冷眼看著覺智方丈,傲慢地說。
“請問巡撫大人,長虹鏢局窩藏朝廷要犯、預謀造反一事,證據何在?”
覺智方丈語氣略有加重。
“證據自然是有,但此事事關重大,方丈不該過問。”
張運道冷冷地說。
“阿彌陀佛,正因為此事事關重大,巡撫大人才更要公開證據,以服民心!”
覺智方丈表情嚴肅地說道。
“朝廷之事,方丈難道也想干涉?”
張運道雙目瞪著覺智方丈,沉聲道。
“阿彌陀佛, 朝廷之事,老衲自然不敢干涉。”
覺智方丈嘴上說不敢,人卻依舊站在原地。
張運道問:“方丈為何還不退下?”
“阿彌陀佛,王剛是老衲的師侄,老衲想替他和巡撫大人消除誤會,免去一場無辜的殺戮。”
覺智方丈依舊雙手合十,對張運道說。
“長虹鏢局窩藏朝廷要犯,王剛是首犯,此事鐵證如山。如果王剛肯自首,並將朝廷要犯交出來,本官可以放長虹鏢局其他人一條生路。否則,長虹鏢局,從今天起,就不再存在了!”
張運道瞪著王剛,臉上露出猙獰面目,威脅道。
“長虹鏢局沒有窩藏朝廷要犯,巡撫大人這是欲加之罪!”
王剛看著張運道,朗聲道。
“大膽!巡撫大人說你有,就是有!”
張運道邊上的先鋒官,聞言,一邊將手中的長矛指向王剛,一邊大聲喝道。
王剛怒道:“你這是要官逼民反!”
張運道傲慢的說:“今日就是逼你了,你又能奈何得了本官?”
王剛道:“那大人就不要怪王剛,以下犯上!”
張運道:“你敢?”
王剛道:“大人可以試試看!”
張運道聞言,一怔。
隨即,朝邊上先鋒官大聲道:“王剛窩藏朝廷要犯,暴力拒捕,可就地正法!”
先鋒官大喝一聲,揮舞長矛。
一提韁繩,剛要催馬衝向王剛。
突然,一團黑影,刹那間,從天而降。
閃電般撲向先鋒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