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仇見黑臉老頭劍法刁鑽,劍勢凌厲。
縱身一躍,揮劍刺向對方。
黑臉老頭見毛仇年紀輕,也不太放心上。
反手一劍,削向毛仇的腦袋。
毛仇不退反進。
劍鋒一閃。
“唰!唰!唰!”
眨眼間,連續向對方刺出三劍。
劍劍刺向對方要害。
黑臉老頭沒想到毛仇出劍這麽快,一下被逼的連連後退。
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毛仇一招搶先,便沒有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身隨劍起,一個撲閃。
劍光一劃。
劍芒如電。
發出一陣尖嘯聲。
劍尖瞬間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直如電光。
射向黑臉老頭雙眼。
就在黑臉老頭眨眼間。
毛仇的劍,已經逼近他的胸膛。
黑臉老頭危急中,身形急退。
同時,揮劍上挑。
毛仇的劍,卻在半空中突然回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對方咽喉。
“好!”
田彪朝毛仇叫了聲好。
“好”字剛落地。
便聞一聲慘叫。
隨即,一人倒地。
“你年紀大了,留你一命,今後就不要再使劍了!”
毛仇說完。
轉身。
收劍入鞘。
眾人仔細一看,卻見那黑臉老頭已經倒在地上。
地上流了一灘血。
殷紅色的血,顏色很深。
也有點濃。
當然,也很嚇人!
一條鮮血淋漓的斷臂,掉在邊上。
更加觸目驚心!
黑臉老頭右手斷臂處的傷口,此刻,還在不停的向外噴血。
黑臉老頭掙扎著,站了起來。
咬著牙,道:“斷臂給你,我千裡雲崔牯輸得起!”
王剛、李太白、江嬌嬌等人,一聽此人就是“千裡雲崔牯”,都心頭一驚。
崔牯說完,趁眾人驚訝之際,一個閃身。
人已騰空躍向圍牆。
雙腳在圍牆邊的武器架上一點,借力空翻。
迅速躍出圍牆。
此人雖然身受重傷,卻依舊身手矯健,輕輕松松就躍出五米高的圍牆。
而且,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停頓。
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魯銅等人,要翻牆去追,卻被王剛叫住。
“千裡雲崔牯,二十年前憑手中一把長劍,橫掃武林,威震大江南北。後來被江天霸擊敗,從此退出江湖。”
田彪看著地上那條帶血的斷臂,歎了口氣,道:“唉,沒想到,二十年後,此人卻在這裡重現。還被這位少年留下一條右臂,從此不能使劍!”
田彪說完,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隨後,轉身持劍走向周罩天。
李太白見田彪走向周罩天。
邊用敬佩的眼光看著他,邊問王剛:“這位田前輩年紀雖然大,但出劍如電,且變幻無窮、神鬼莫測,比那位千裡雲崔牯,更可怕!難道師兄認識他?”
王剛點著頭說:“確實是可怕!我在他的劍下,估計也走不過十招。我當年在少林寺有見過他一面,沒想到真的是他。”
王剛、李太白、江嬌嬌等在場高手,都已經看出。
毛仇已經完全壓製住黑臉老頭的攻勢。
逼得對方連連後退,疲於應對。
稍不留意,就將成為毛仇的劍下之鬼。
而田彪的武功,更是高深莫測,比周罩天至少高出十倍以上。
隨時可取周罩天的項上人頭。。
所以,眾人的心情,也一下放松了下來。
周罩天如果沒有金絲甲護身,不要說剛才田彪的突然襲擊早已要了他的命。
就是讓他全神貫注,使出生平本事。
只要沒有金絲甲護身,周罩天在田彪面前,連一招都擋不住。
不是周罩天太弱,而是田彪太強。
強的讓人恐怖!
王剛心裡暗想,即使周罩天現在有金絲甲護身,以田彪出劍的速度,以及如此凌厲、詭異、霸道的劍法。
不出三招,定能取了周罩天的性命。
田彪年已八旬。
原是昆侖派老掌門朱宗漢的貼身仆人。
在朱宗漢任昆侖派掌門前,就已經跟隨他。
周罩天以前雖然與田彪也熟,卻只聽說對方會使劍。
但並不清楚他劍法的高低。
更不曾親眼見他使過劍,一點也不了解對方的劍路。
整個昆侖門派中,也只有老掌門朱宗漢,知道田彪的劍路。
清楚他的武功有多高。
因此,田彪在昆侖門派中,大家只知道他是老掌門的貼身仆人,跟隨老掌門很久了,對老掌門很忠心。
至於他的武功,除老掌門外,其他人也都只是聽說、猜測而已。
並沒有人真正見識過。
當然,也沒有人去留意。
因為,沒有人,會去在乎一個老仆人。
加上田彪平日無話,幾乎從不與人交流。
所以,身邊沒有一個朋友。
所以,很多人,連他叫什麽名字?
都不知道。
只是因為他是老掌門身邊的人,年紀也較大。
大家面上對他比較客氣,
僅此而已。
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人,會特地去在意他。
在江湖上,田彪更沒有聲響,除了與老掌門來往較多的幾位綠林朋友外,幾乎沒有人認得他。
即使是那幾個認識他的人,也不知道他武功的高低。
更不清楚,他的武功,出自何門?何派?
大家都一樣,只知道他跟老掌門很久了,是老掌門的貼身仆人。
甚至很多人,認為田彪不會武功,或者武功一般。
只是因為他對老掌門忠心,服侍老掌門時間長了,受老掌門信任,才會一直留在老掌門身邊。
老掌門朱宗漢死後。
昆侖派的新掌門周罩天,對眾人說,因為擔心仇家知道老掌門去世的消息後,會趁機向昆侖派發難。
所以,決定暫時不對外宣布這一消息。
只在昆侖派內部,為老掌門舉行悼念儀式。
等過一段日子,時機成熟,與仇家把恩怨了結後。
再對外宣布老掌門去世的消息。
眾人聽後,也覺的有道理,就都同意了。
田彪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反對。
因為,沒有人征求他的意見。
田彪同意,或者不同意。
在周罩天眼裡,無足輕重。
在給老掌門做完頭七的第二天,田彪就不辭而別。
昆侖派上下,沒有人知道他去哪裡。
除幾個昆侖派中的元老外,也沒有人去關心,他到底去了哪裡?
後來,連那幾個元老,也不見了。
昆侖門派中,就更沒有人去關心這件事了。
周罩天,也不去關心。
因為,在他眼裡,田彪這個老頭子,在與不在,對他來說都是一樣。
既幫不了他,也礙不了他。
所以,不管是周罩天,還是綠林中人,沒有人,會去在意田彪的去向。
去在乎他的存在。
所以,威震武林的老掌門朱宗漢死了。
名不見經傳的田彪,卻仍舊活著。
周罩天根本沒有想到,這位平日一聲不響,在老掌門面前,始終彎著腰、低著頭,年過八十的老人。
竟然會有這麽高超的武功?
會使出這麽凌厲凶猛、快若閃電的劍法?
周罩天不只是沒有想到,而是根本不會去想。
因為,誰都不會去在意,一個整天彎著腰、低著頭走路的老仆人。
更不會去揣摩,對方的武功有多高?
因為,在周罩天眼裡,這個表面上弱不禁風的乾癟老頭,明顯已經時日不多。
說白了,就是一個活死人。
周罩天,當然不會把多余的心思,放在一個活死人身上。
所以,周罩天自然也就不會去想,對方的武功有多高?
更不會想到,這位被他視為活死人的老人,手中的劍,竟然會有那麽可怕。
可怕到馬上就要刺穿他的咽喉。
切斷他的喉管。
所以,等他想到時,已經遲了。
周罩天此刻,甚至連想後悔的時間,都沒有。
因為,田彪的劍,已經再次刺向他的咽喉。
而且,不是快如閃電。
而是比閃電還快!
周罩天整個人,突然凝固。
渾身發涼。
一動都不敢動。
因為,田彪的劍尖,已經抵在他咽喉的喉結處。
周罩天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已經明顯感覺到,咽喉處,一股寒氣直透氣管。
他知道,現在,只要田彪的手輕輕一動。
他那脆弱的氣管,就會立即斷裂。
他就再也看不見天上的陽光。
喝不到昆侖山泉水釀就的美酒。
享受不到這人世間美好的一切。
周罩天似乎已經看到,死神正在向他招手。
千鈞一發中。
田彪手中的劍,卻冷不防一個反轉。
劍鋒一閃。
一陣“叮當”聲響起。
半空中,十幾枚通體發青的毒針,飛散落地。
毒針落地。
圍牆外,突然又飛進一團白色粉末。
粉末借助風力,迅速飛向田彪、王剛、李太白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