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彪用劍拍落毒針後。
圍牆外,突然又飛灑進一團白色粉末。
迎面撲向田彪、王剛、李太白等人。
“退後!”
田彪眼尖,在看到粉末的刹那間,大聲喝退眾人。
隨即,屏氣一躍,迅速後退。
但卻沒有揮劍去拍打那些粉末。
因為,他已經料到,粉末有毒。
擔心拍散後,危害到眾人。
田彪在後退的同時,雙臂向外奮力揮展。
施展內力,迅速逼退離他最近的王剛、李太白、魯銅三人。
眾人隻覺得半空中,一股巨大的推力,排山倒海般的襲來。
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這股內力,推摔到丈外遠的地方。
一陣跌跌撞撞,歪歪斜斜。
王剛和李太白迅速用內力逼住腳步,穩住身體。
魯銅也借助千斤墜內勁,穩住腳步。
毛仇、江嬌嬌,在毒針射來時,就已經發現,毒針是從圍牆邊的那顆茂密的大樹上射出。
二人剛要衝向前,卻發現又有毒粉飛進。
連忙閃身避開。
毒粉一飛進,二人便屏氣後撤。
在田彪大喝退後時,江嬌嬌還不忘拉起葉哭,迅速後退。
“有毒!快屏氣!”
就在田彪逼退眾人的同時,剛剛走出大廳的張青。
突然一聲大喊,快步衝前。
左手一揮。
一把紅色粉末,迅速迎向那陣白色粉末。
半空中,頓時發出一陣“劈啪”聲響。
隨即,便見點點火星,從空中慢慢灑落於地。
張青沒有停頓。
右手又往空中一揮。
撒出一把帶著一股清香味的露水。
“好了,沒事了。”
片刻後,張青松了口氣,對眾人說道。
“田前輩,多謝了!”
王剛知道,剛才毒粉迎面撒來時,如果不是田彪及時用內力,逼退他們。
後果不堪設想。
李太白、魯銅也向田彪鞠躬致謝。
“張師傅,這次幸虧又得你相救,老夫感激不盡!”
王剛隨後又走到向張青面前,向他道謝。
魯銅朝張青拱了拱手,問道:“張師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青說:“那毒針是用蛇蠍之毒浸製,劇毒無比,被擊中後若無解藥,瞬間見血封喉,必死無疑。”
張青走到田彪面前,拱手道:“田老前輩在全然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猶能將幾十枚毒針盡數打落於地,毫發無損。前輩武功之高,非我等所及,令人折服!”
魯銅問:“那白色粉末,又是什麽毒?”
“白色粉末稱為發瘋粉,含八種劇毒,人吸入後,先是出現幻覺,眼前盡是毒蛇猛獸和青面獠牙的妖魔惡鬼,不到一刻鍾,便全身經脈斷裂、七竅流血、發瘋而死。”
張青說到這裡,頓了頓,道:“剛才我先用石火之功,化解白粉的劇毒。因為我不敢保證,大家都沒有吸入毒氣。所以,又向空中撒了一把解毒香露水,讓諸位吸入其香味解毒,以防萬一。”
“這次,肯定又是你那不要臉的弟弟所為?”
江嬌嬌突然朝張青罵道。
張青歎了口氣,道聲:“慚愧!”
同時,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王剛、李太白等人,看到張青這個動作。
想起他今天挨了江嬌嬌一巴掌的事情,
不禁暗自發笑。 也都替張青擔心。
擔心江嬌嬌又發神經。
又要衝上去打張青的耳光。
王剛甚至已經走到張青身邊,做好阻止江嬌嬌的準備。
沒想到,江嬌嬌卻不再搭理張青。
而是轉身,走到田彪面前。
“噗通”一下。
出人意料的,突然跪倒在田彪面前。
全然沒有了先前驕傲、潑辣習性。
而是淚流滿面。
正當眾人大惑不解。
不知道這個天下最難惹的女人,這回到底又是發的哪一出?
卻聽江嬌嬌泣聲道:“田伯父,您受累了。我是嬌嬌。”
田彪聽到嬌嬌兩字,全身一顫。
隨即,雙眼緊緊盯著江嬌嬌。
許久,才似信非信地問:“嬌嬌?你是我江賢弟的女兒嬌嬌?”
“是的,田伯伯。”
嬌嬌含淚道。
“嬌嬌,真的是你?”
田彪沉吟片刻後,一把扶起嬌嬌,問:“嬌嬌,那你應該還認得周罩天,這個背叛師門的畜生?”
“這個狗奴才,扒了皮我都認得。”
嬌嬌說著,轉頭看向周罩天。
卻發現,周罩天已經不見了。
眾人剛才忙於屏氣退後,閃避毒粉。
一時都無暇去注意周罩天。
也直到此時,聽到田彪和江嬌嬌在罵時,才發現周罩天不見。
但張知府本人,以及隨同他和周罩天前來的,那些原本站在院子內的捕快和武林高手,卻全部都在。
只是個個都已經暈暈乎乎、搖搖晃晃,跌倒在地。
讓人感到可怕的是,這些人的臉上,都布滿了恐怖的表情。
個個都是一副癲瘋狀。
有張牙舞爪,雙手向外亂抓。
有張開著大口,卻一聲也發不出。
有手腳發抖,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張青告訴眾人,這些人都是吸入了毒粉。
已經出現中毒的症狀。
不出一刻鍾,就會七竅出血,全身皮膚潰爛而死。
王剛聞言,邊憤怒地罵張角等人狠毒,邊向張青拱手,請求他能出手救治這些人。
張青歎了口氣,讚道:“王總鏢頭以德報怨,真是仁義之人!”
說著,便上前去救治。
江嬌嬌對田彪說:“毒針是張角從圍牆邊的大樹上,發射出來。我發覺後,立即向他射出幾枚飛針。我和毛兄弟想要衝向圍牆時,卻見毒粉飛進,便不敢輕易衝近。”
田彪問:“你說你向對方射出飛針?”
江嬌嬌說:“是的,雖然張角有茂密的大樹遮擋掩護,但我敢肯定他已經被我的飛針所傷。”
田彪說:“江賢弟的飛針,其中利害,我很清楚。他只要中了你的飛針,就不可能還能來救人。”
“是的,我的飛針無毒,但一旦進入人體血管,殺傷力卻比毒針更凶。雖然他有茂密的大樹遮擋,我的飛針可能無法射進他的血管,但還是能射斷他的筋脈,即使不死,一年半載內,也肯定不能運氣使力,更無法縱躍自如。”
江嬌嬌說著,看了眼剛才周罩天站著的地方,道:“所以,張角在中針後,已經自顧不暇,一定是有人接應他逃走,他一定還有同夥。”
毛仇道:“這個同夥不但是個高手,輕功更是一流,才能乘大家退避忙亂之際,衝進來救人,又不被眾人發覺。”
“我想起來了,剛才毒粉撒來時,我有聽到,圍牆外有人發出一聲慘叫,肯定是張角中針跌落時的叫聲。只是我還來不及衝出,就已經被田老前輩的內力逼退。”
李太白聽了嬌嬌的話後,也開口說道。
王剛突然想起什麽,急轉頭看了眼院門外。
見剛才在救治受傷捕快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王剛想了想,便對眾人說:“張角確實是還有幫手,此人雖然是趁亂救走周罩天,但不管怎麽亂,能在眾人眼皮底下救走人,此人的武功不可小覷。”
“無恥之徒!”
田彪一聲怒斥,轉身就要去追。
“田伯伯不要追了,侄女有話說。”
江嬌嬌開口叫住了田彪。
田彪看著江嬌嬌,說:“這樣說,你真的是我江賢弟的女兒嬌嬌?”
江嬌嬌含著淚, 點了點頭。
田彪卻突然表情嚴厲地說:“我問你,你父親當年收到老掌門的信,三年後,為什麽沒有如約來相見?”
江嬌嬌說:“田伯伯有所不知,我父親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他並沒有收到老掌門的信,信是我在三年前收到,本想就去見您,可偏偏在那節骨眼上,我那死鬼師兄死了,我在他生前答應他,替他守三年孝。”
江嬌嬌說著,雙眼看著田彪,眼淚不停的流了出來。
“今年剛剛滿孝,侄女正尋思著想去找您時,卻聞張角要來暗殺王總鏢頭。王總鏢頭平日為人仗義,我不能見死不救,便趕著來通知他,所以耽擱了。望田伯伯見諒!”
王剛見田彪整個人怔住,以為對方還在生氣,便也上前,幫江嬌嬌向田彪解釋。
田彪臉色發青,怔在原地,沒有理會王剛。
許久,突然一把抓住江嬌嬌的肩膀,大聲問:“你、你說什麽?江、江賢弟死了?”
江嬌嬌點了點頭,說:“是的。父親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樹敵眾多,有很多厲害的仇家,他擔心您和朱掌門知道後,要替他報仇。臨死前,特地叮囑我,不要把他被人偷襲遇害的事,告訴你們。”
田彪聽後,整個人再次怔在原地,雙眼垂淚。
半響,突然抬頭向天。
發出一聲怒吼。
猶如半空中響起一聲炸雷。
驚天霹靂、震天動地。
在場的雖然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卻都被震得心驚膽戰。
很多人禁不住全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