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罩天聞言,頓了頓,停住了腳步。
幾名跟在他身後的武林高手,也跟著停了下來。
張知府看到周罩天停頓,心裡也一陣發慌。
連忙對王剛說:“王總鏢頭,你這是何必呢?我實話告訴你,巡撫大人早就料到你會阻攔,現在正帶著大軍往鏢局趕來。大軍一到,你這長虹鏢局也就玉石俱焚、灰飛煙滅了!你難道就真的不怕死?”
“哈哈哈!”
“怕死?老夫是從死人堆裡出來的人,你說會拍死嗎?”
“老夫這輩子天天在刀口上滾,可謂九死一生,本就沒想過能活到今天。不管哪一天死,老夫這輩子都是賺了!”
王剛聽後,抬頭哈哈一笑,豪氣地說道。
隨後,雙眼看著張知府和周罩天等人,冷冷道:“不過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們。大軍到後,我可能會死,但長虹鏢局是不會灰飛煙滅!而且,我還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在我死之前,你們今天所有跟隨張知府來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長虹鏢局。你們,信不信嗎?”
王剛聲音雖然不大,但話中卻布滿殺氣。
張知府和周罩天等人聽後,心裡一陣發麻。
眾人一下被王剛的氣勢震住,許久竟無一人敢發聲。
王剛見眾人不語,便對張知府、周罩天二人說:“鏢局今日有這麽多的朋友在,老夫不能失禮,還要去陪他們,就不在這裡與二位多聊了,二位請便。”
王剛說完,轉身而去。
李太白也冷笑一聲,轉身隨王剛走去。
魯金、魯銅、大頭等人依舊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盯著張知府、周罩天等人。
“王總鏢頭且慢!”
就在王剛和李太白轉身離去時,周罩天突然開口叫住王剛。
王剛轉身,望著對方。
李太白也轉身,雙眼冷冷的看著對方。
周罩天往前走了兩步,對王剛說:“王總鏢頭,昆侖派在江湖中的名氣,遠在你長虹鏢局之上,你這樣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王剛微微一笑,說:“周掌門,昆侖派為中原八大門派之一,在江湖中也算是大名鼎鼎。老掌門朱宗漢,為人仗義,疾惡如仇,十路譚腿神功更是威震武林,老夫對他和昆侖派一向都是敬重有加。”
周罩天聽了,心裡一陣得意,以為王剛是不敢得罪昆侖派。
“周掌門今日甘願以堂堂昆侖派掌門身份,淪為朝廷鷹犬,跟隨官軍前來我鏢局抓人。老夫看在貴派老掌門面上,不願與周掌門結怨,請周掌門自便。已是給足周掌門面子,周掌門如何反過來怪罪老夫目中無人?”
王剛見周罩天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便沉下臉說道。
“王總鏢頭此言差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長虹鏢局在江湖中雖然名氣不小,號稱有上萬人馬。”
周罩天說到這裡,冷笑一聲,傲慢地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長虹鏢局高手如雲,個個都長有三頭六臂,但就你這區區上萬人馬,焉能抵抗朝廷數百萬大軍?王總鏢頭何不認清形勢,忘掉那些所謂的江湖義氣,棄暗投明,交出朝廷要犯,與朝廷合作……”
“住口!枉你還是一派掌門,竟然會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鬼話,真是有辱你昆侖派的名望!朱掌門如果泉下有知,也要替你蒙羞!”
王剛厲聲打斷周罩天的話,怒聲斥責。
“既然如此,那王總鏢頭今日是不但要與朝廷為敵,
也還準備要與我昆侖派為敵了?” 周罩天被說得滿臉通紅,老羞成怒。
臉色一變,狠狠地對王剛說道。
魯銅因為有父親在場,所以剛才一直強行忍住。
此刻,見周罩天態度如此囂張,再也忍不住。
近前一步,手指周罩天,輕蔑地說:“與你昆侖派為敵又怎樣?難不成我長虹鏢局還怕你昆侖派?”
“你沒有資格和我說話,滾開!”
周罩天斜著眼,看了下魯銅,囂張地說。
“唰”
一記利劍破空聲響起。
周罩天話音剛落,李太白已拔劍刺向他的面門。
劍風嗖嗖。
劍尖直逼周罩天面門。
周罩天已經感受到,來自李太白劍尖的陣陣寒氣。
身為昆侖派掌門,周罩天當然不是徒有虛名。
一個斷橋沉背,閃過李太白這突如其來的一劍。
隨即,快速拔劍,刺向李太白。
李太白冷笑一聲。
不但不閃,反而繼續揮劍迎上,閃電般向對方連刺三劍。
周罩天的武功,雖然比李太白稍遜一籌。
但也並非無還手之力。
只是突然被李太白搶了先機。
倉促應戰,一下陷入被動。
此刻雖然已經拔劍在手,卻還是被李太白的劍芒,接連逼退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腳步。
隨即,也“唰唰”兩下。
反身朝李太白,接連刺出兩劍。
李太白冷不防一聲長嘯。
震得周罩天渾身一抖。
剛回過神,便見李太白突然身形一轉,全身不停旋轉、漂移。
身形有如鬼魅般跳躍、晃動。
速度越來越快,到後來,連人影都看不清。
周罩天手中雖然握著劍,卻根本找不到進攻的目標。
心裡一陣恐怖。
“蓮花鬼舞!”
周罩天心裡一陣膽寒,失聲叫道:“你、你是笑面書生?”
驚慌中,隻得不停的揮劍,用劍氣罩住全身。
防止對方的利劍突襲。
“把劍留下!”
隨著李太白的一聲喝叫。
便聽“鏗鏘”一聲。
周罩天手中劍脫手而出。
飛向半空。
隨後,“咣當”一下。
掉落在地。
周罩天右手虎口一震,整條手臂瞬間變得不能動彈。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李太白的劍,已經不知從哪裡,突然刺了過來。
周罩天想閃。
李太白的劍,卻已經逼到鼻尖。
寒冷的劍氣劃破周罩天的鼻子,滲出幾滴鮮血。
周罩天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蒼白。
“師弟,住手!”
王剛朝李太白大聲喝道。
“周罩天,像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也配在這裡大喊大叫?不用我師兄動手,我隨時都可取你性命!!”
李太白說完。
冷笑一聲,收劍入鞘。
王剛雙眼蔑視著對方,搖了搖頭,說:“你昆侖派怎麽這麽不幸,出了你這麽一個敗類?朱掌門英雄一世,按理說,不可能臨死了,變得這麽糊塗,竟然讓你這種人來繼任他的位置?莫不是你周罩天欺師滅祖,殺了朱掌門,謀權篡位?”
“你、你……”
周罩天此刻已經從驚恐中回過神,聽後,又氣又急,一下竟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沒錯,這狗奴才就是個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小人,殺了朱掌門,篡奪昆侖派掌門之位。”
玫瑰夫人江嬌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座而出。
站在大廳的門外。
見王剛正在怒斥周罩天,便接過他的話。
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到院子。
嶗山老鬼葉哭,也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