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魯金走到前院,見到這位身著白長衫的人。
一下怔住了,半天發不出聲音。
身著白長衫者,正是河北長虹鏢局總鏢頭王剛的師弟。
“笑面書生”李太白。
此刻,李太白也已經看到魯金,便推開眾人,大步走來。
“師叔!師叔在上,請受侄兒一拜!”
魯金回過神來後,噗通一下,雙膝跪地,雙手抱拳,含著淚,邊朝李太白行禮,邊叫道:“師叔,這麽多年不見,侄兒無時不刻都在想您。師叔,您一向可好?”
“都快要死人了,還拜什麽拜?快帶我去見你父親。”
李太白上前,一把抓起魯金。
急匆匆的把魯金往後院拉去。
魯金被李太白說的莫名其妙,不明白這位多年不見的師叔,今日為什麽一見面,就說出這樣的話?
魯金和李太白關系很好,感情很深。
這麽多年不見,魯金確實很想念他。
因為魯金小的時候,李太白經常到家裡來,對魯金非常疼愛。
不但教他武功,還經常帶他出去玩。
去山上抓野豬、追野兔,借此訓練他的輕功。
後來,因為李太白刺殺朝廷命官時,受到這位朝廷命官家丁們的圍堵追殺,心中暴怒。
不但盡殺朝廷命官家丁一百多人,還把朝廷命官家裡老小,二十幾口人,全部趕盡殺絕。
從此,笑面書生李太白,不但在江湖上留下威名。
也留下了殺人不眨眼的惡名。
不管是官場還是綠林中,人人談虎色變。
當時,王剛非常震怒,指責李太白行事魯莽,濫殺無辜。
李太白不服氣,便與王剛起了爭執。
爭執中,李太白一怒之下,拔劍斬斷衣袍,發誓與王剛割袍斷義。
隨後,便負氣離開長虹鏢局。
從此不與王剛往來。
這麽多年,李太白從未再踏入鏢局一步。
王剛和魯金,這些年也在到處打探他的行蹤。
卻始終沒有半點消息。
今天李太白突然出現,確實讓魯金在吃驚之下,興奮不已。
內心非常激動。
但這位久違的師叔,一見面便開口說“快要死人了”。
讓魯金一下子蒙了頭,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當下邊隨著李太白跑向後院,邊著急的問:“師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這麽急匆匆……”
未等魯金說完,李太白便打斷了他的話,厲聲道:“別問了,有人要殺你父親,快帶我去找你父親。”
魯金聽了,大吃一驚,心急火燎的往後院跑去。
邊跑,邊問:“是誰要殺我父親?為什麽?”
未等李太白回話,二人突然聽到後院深處,王剛閉關練功的地方,傳來一陣刀劍碰撞的聲音。
其中還夾雜著一陣斥罵聲。
魯金臉上瞬間一陣蒼白。
一邊喊著:“父親!”,一邊接連幾個騰躍。
發瘋似的衝向發聲處。
李太白也雙腳一蹬。
“唰”的一下。
急往發聲處掠去。
後院,王剛閉關練功的室外。
一身材瘦小、臉色青黃的青衣老叟。
還有五個肌肉結實的壯健大漢。
正圍著一位身材瘦小,但脖子上,一顆頭卻明顯比別人大很多的漢子,在拚命的廝殺。
邊上躺著兩具屍體,
還有三位身受重傷,正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大漢。 青衣老叟,就是鬼影毒手張角。
頭比別人大的瘦小漢子。
卻是“嘯風酒店”的東家,大頭。
另外正和張角一起,圍攻大頭的五位壯漢。
一看,就都是武功高強的武林高手。
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正是平時在密室外站崗的守衛。
二人全身發青、口吐白沫。
明顯是中毒身亡。
三位身受重傷,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大漢,是與那五位壯漢一起來的武林高手。
剛才在與大頭交戰中,被大頭擊傷。
鬼影毒手張角,以及剩下的五位武林高手,武功明顯不及大頭。剛才,他們合九人之力,圍攻大頭一人。
還不是大頭的打手。
大頭知道,張角身上帶有劇毒暗器,隨時可以取人性命。
但他,卻一點也不畏懼。
大頭不畏懼張角,並不是對張角身上的毒器無所顧忌、毫不在乎。
相反的,大頭對張角的劇毒暗器,非常警惕。
大頭之所以不畏懼。
是因為,張角的武功,與大頭,不在一個檔次。
張角在大頭面前,根本沒有出手發射暗器的機會。
大頭的“乾坤無影輕功”,快如閃電。
讓張角和那幾位武林高手,根本找不到出擊的目標。
而且,還把他們搞的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體力,更是嚴重透支。
張角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尋找機會,想發射暗器。
但卻被大頭逼得手忙腳亂。
根本沒有機會騰出手,發射毒器。
就算有機會,也找不準發射的目標。
幾位武林高手,更是臉紅耳赤、手忙腳亂。
被搞得狼狽不堪。
大頭的武功,雖然駭人聽聞,但他是個厚道人,並不是江湖中人,他的內心,本來並不想殺人。
只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所以,大頭一開始,並未對張角等人起殺心。
所以,大頭一開始,並未痛下殺手。
所以,張角和那幾個武林高手,才能夠活到現在。
但現在,大頭見對方死戰不退,心裡掛念王剛的安危。
慢慢的,殺心漸起。
大頭一旦起了殺心,那是很可怕的。
大頭既然起了殺心,那張角等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只見大頭一聲怒吼,頓時,背後兩位企圖偷襲的高手,一人頭部中掌,腦骨破碎而亡。
一人胸部被擊個正著,哼都未來得及哼一聲,便氣絕身亡。
另外三位本來就已經氣喘籲籲、搖搖欲墜的高手。
見大頭突然神威大發,猶如虎狼般凶猛。
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
大頭瞅準時機,運起“乾坤如來掌”,準備向張角發出致命一擊。
魯金,李太白,趕到了。
“大頭兄弟,父親在哪裡?”
魯金與大頭很熟,但並不認識張角。
此刻見大頭正與張角等人廝殺,邊大聲問大頭,邊騰空躍起,一個空中飛踹,抬腿踢向張角。
張角渾身是毒。
魯金危在旦夕。
“小心有毒!”
大頭一聲驚叫。
電光石火間。
大頭匆忙飛身躍起,一把將魯金推開。
被大頭逼到角落, 幾次想逃卻無法脫身,已經筋疲力盡,正苦苦支撐著的張角。
見狀,急忙趁這空隙,向大頭和李太白各射出一把毒針。
人也趁對方躲閃之機,迅速一個後空翻。
躍上身後的大樹。
不做停頓,馬上借力一縱,跳上裙樓。
飛身一閃。
瞬間翻出圍牆。
李太白剛才聽大頭喊有毒,心裡已經多留了一個心眼。
知道對方要發射毒器。
當下身體一動,人已騰空而起。
一邊躲過張角射向他的毒針,一邊閃電般的撲向大頭和魯金。
雙袖一揮,將張角射向大頭和魯金的毒針,掃向邊上那三位武林高手。
李太白、大頭、魯金三人,落地後,已經不見張角的蹤影。
看那三位武林高手時,卻已是和剛才那兩位守衛一樣,口吐白沫、全身發青,毒發而死。
大頭望著張角借力逃走的大樹,一跺腳,狠狠地罵了句粗話。
“這位兄弟,好功夫!不知怎麽稱呼?”
李太白朝大頭拱手道。
“這位是大頭兄弟,比我小兩歲,他父親和家父,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魯金聞言,忙開口對李太白說道。
隨後,又對大頭說:“大頭兄弟,這位是我師叔,人稱笑面書生的李太白李大俠。”
大頭沒有回話。
大頭人已經不見了。
他早已拔腿往密室衝去。
“爹!”
魯金見此,一聲大叫。
急忙往密室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