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壯漢躲過白衣青年致命一擊。
趁對方手臂受傷,發愣之際。
呼的一下。
冷不防一個空中連環腿,掃向對方頭部。
白衣青年猝不及防,一下被踢中頭部,摔下擂台。
白衣青年剛摔下擂台,又有一位身著僧衣的紅臉和尚,縱身躍上擂台。
紅臉和尚上台後,沒有行禮,也沒有說一句話。
直接出拳,上去便打。
陳武一看,這位紅臉和尚的拳法,與剛才那位白衣青年的拳路,同出一門,都是少林金剛拳。
看這位紅臉和尚臉上的表情,以及在擂台上凶猛進攻的樣子。
陳武斷定,紅臉和尚是特地上台,為白衣青年報仇。
藍衣壯漢已經連打兩場,體力消耗很大。
加上右膀受了重傷,無法使出全力,只能靠腳上功夫硬拚,明顯吃虧。
這名紅臉和尚的功夫,比剛才那位白衣青年,明顯高出很多。
幾個回合下來,藍衣壯漢體力嚴重下降,已經處於下風。
隨時都有被打傷的危險。
就在藍衣壯漢氣喘籲籲、疲於應對之時。
紅臉和尚突然發一聲喊,同樣使出一記金剛穿心拳。
夾著一陣拳風,迅猛擊向藍衣壯漢的心窩。
紅臉和尚的這一招,雖然與白衣青年的招數,同出一轍,但內力和速度,卻完全不同。
高出白衣青年許多。
藍衣壯漢壯漢情急之下,來不及多想,連忙使出剛才那招“彈腿蹬月”絕技。
但一來紅臉和尚剛才在台下,已經看到對方使過這招,心裡早有防備。
二來藍衣壯漢此時,體力已經嚴重下降,動作遲緩,速度和力量都不足威脅到對方。
饒是如此,紅臉和尚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在對方倒地的瞬間,便迅速躍身避開。
隨即,趁對方蹬踢不中,翻身躍起,腳步還未站穩時,猛一蹬腿,突然撲身向前。
一記羅漢開天掛,雙掌呼的一下,劈向對方腦袋。
紅臉和尚這一招,乃是少林武術中的精華,集內力、外勁、速度於一體。
招式迅猛、凶狠毒辣。
以藍衣壯漢的武功,不要說現在右膀受傷、體力不支。
即使在他不受傷,精力旺盛、全神貫注的情況下,也架不住對方這一招。
眼看藍衣壯漢避無可避。
瞬間便將命喪擂台。
電光石火間。
“唰”的一聲。
一道人影,從人群中迅疾飛向擂台。
擋在藍衣壯漢和紅臉和尚中間。
此人正是陳武。
他在台下,看見紅臉和尚武功明顯高出對方許多,卻還要對一個受傷的人使出狠招,欲置對方於死地。
心裡憤憤不平,便縱身躍上擂台。
準備教訓一下對方。
此刻,紅臉和尚雙掌已出,人已撲前。
眼看紅臉和尚的雙掌,就要擊中陳武。
台下眾人,一片驚呼。
“噗!”
一聲身體碰撞的聲音響起。
就在眾人以為陳武非死即傷時。
擂台上,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紅臉和尚的雙掌,剛剛擊中陳武,自己整個人就被震的倒飛出去,直接摔下擂台。
看陳武時,卻像沒事人一樣。
他先是雙手合十,對著跌下擂台的紅臉和尚,道了聲;“得罪了!”
隨即,
走到藍衣壯漢身邊。 藍衣壯漢連忙跪地拜謝。
陳武扶起他,察看他的傷勢,見骨頭沒斷,只是肩膀骨嚴重脫臼。
便抓住他的臂膀,輕輕一拉,一推。
“哢嚓”一聲。
脫臼處已歸回原位。
陳武轉身,跳下擂台。
人群中,頓時又是一片喝彩。
陳武對毛仇說:“今日都是些普通武林人士,沒什麽重頭戲。”
毛仇也提不起興趣。
便建議在附近找家酒店吃飯,休息一下。
陳武說趕了一天路,正好肚子有點餓。
二人便到馬棚牽馬。
就近找了家酒店,要了些酒菜。
坐下邊吃邊聊。
剛吃不久,就見剛才那位藍衣壯漢,從門口匆匆走進。
“二位英雄,打擾了!”
藍衣壯漢徑直走到二人面前,向二人抱拳行禮。
“請!”
陳武對他印象不錯,便邀他一起入座。
藍衣壯漢也不見生。
道了聲謝,便入座。
招呼店家又上好酒好菜。
隨即,端起酒杯,說:“在下姓王,名魁梧,今日有幸遇到二位英雄,又蒙老英雄出手相救,心裡感激不盡!今借小店之酒,敬二位英雄一杯,以表在下感激之情!”
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陳武見對方性情豪爽,心裡喜歡。
也將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喝乾。
毛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雙眼看著對方,說:“你話說完了,酒也敬了,可以走了。”
王魁梧聞言,一怔。
陳武也愣了愣,隨後,對王魁梧說:“武林中路見不平,出手相助,這很正常,不用放心上。”
王魁梧隻好起身,先與店家結完酒菜錢。
然後心有不甘的走出酒店。
“大哥,外面有兩個可疑之人,從剛才一直偷偷跟著我們。”
毛仇望了下王魁梧的背影,低聲說道。
“啊?他娘的,找死!”
陳武一聽,起身就要出去揍人。
毛仇一把拉住他的手,說:“大哥,你不要急,我是故意留著他們。”
“為什麽?”陳武不解的問。
“引蛇出洞!”毛仇說。
“你是說,他們幕後還有人?”陳武問。
“這兩個只是探路的。”毛仇笑著說。
“難道是昨晚的事發了?”陳武自言自語道。
“我看不是,官家的作法不是這樣。”毛仇平靜道。
“那,那又是哪門子的事?”陳武皺了下眉頭。
“很有可能是擂台上結的怨。”毛仇笑了笑,淡淡的說。
毛仇說完,又笑著看了看陳武。
“擂台上有什麽事?我們又沒參加比武,哪來的怨?”
陳武想了想,搖頭道。
“你壞了人家的好事,還把人家的師傅打下擂台。還好意思說沒事?”
毛仇微笑著,對陳武說道。
“對啊!那個和尚的拳路和白衣青年是一路,難怪一上台就使出殺手招。我剛才還在想,這出家人怎麽這麽狠?”
陳武一拍腦袋,笑著說道。
“大哥,咱喝咱的酒,不理他,等著看熱鬧!”
毛仇哈哈一笑,拿起酒杯。
“噢,我現在知道了,你剛才是擔心連累那王魁梧?”
陳武突然一拍腦門,大聲道。
毛仇笑著,喝了口酒。
陳武也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口喝乾。
二人不再理會外面之人,自顧自的吃喝著。
外面兩位盯梢的漢子,見狀,不停的搖著頭。
心裡暗道:“不知死活的家夥!喝吧,現在喝多少,等下就叫你吐多少!”
隨後,趕緊跑回去,向主人稟報。
“直娘賊,竟然還敢在這裡喝酒?”
就在毛仇、陳武二人,剛剛吃的開心的時候。
門口卻突然傳來一句惡罵聲。
伴隨著一陣風。
進來六個膀大腰粗、氣勢洶洶的大漢。
毛仇頭也沒抬,仍舊喝他的酒。
陳武聞聲,卻忍不住。
抬頭看去。
果然不出毛仇所料。
進來的六條大漢中,其中一位,正是剛才被陳武用內力震下擂台的紅臉和尚。
紅臉和尚搖頭晃腦、大搖大擺,走到二人面前。
一臉威風的問:“喂,老子後面這五個人,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
陳武看著對方,平靜的搖了搖頭。
“聽好了,這是黃河五虎!”
“打遍黃河流域九省六十九府,從無敵手!”
紅臉和尚囂張的說道。
“是嗎?這麽厲害?”
陳武聞言,揚了下眉,臉上露出譏笑。
“黃河五虎”的名頭,陳武早就有所耳聞。
虎頭、虎牙、虎爪、虎骨、虎尾五兄弟,長期在黃河流域一帶,稱王稱霸。
五兄弟號稱,打遍黃河流域無敵手。
五人中,以虎頭、虎牙兩人武功最強。
與人對陣時,黃河五虎都是五人一湧而上。
通常是一出手,瞬間便將對方置於死地。
所以,在江湖上,名氣很響。
紅臉和尚見狀,以為陳武害怕了。
便用手指著陳武,惡聲道:“直娘賊,剛才好威風,現在怎麽成縮頭烏龜了?”
毛仇聞言。
抬頭。
雙眼盯向紅臉和尚。
“你盯他娘……”
紅臉和尚見毛仇眼睛盯向自己,便開口叱罵。
罵聲未了,突然刹住。
“再罵一句,我讓你見血!”
毛仇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手中的筷子,正頂在紅臉和尚的咽喉。
雙眼冷冷的盯著對方。
紅臉和尚整個人,頓時僵住。
一動也不敢動。
毛仇見對方不動,便冷笑一聲。
收回筷子。
坐下,繼續喝酒。
紅臉和尚連忙退後。
恐懼的看向毛仇。
雙眼剛好觸到毛仇的眼神。
不知怎麽回事,後背突然一陣發涼。
渾身寒毛卓豎。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紅臉和尚自己心裡也感到奇怪。
這人的眼神怎麽這麽冷?
只看他一眼,就莫名其妙的後背發涼,渾身突然發冷?
紅臉和尚心裡有點發毛。
想不看,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偏偏又多看了一眼。
一看,又是禁不住渾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