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哭所發的獨門暗器,正是“奪命飛針”。
是他師傅,也就是江嬌嬌的父親江天霸。
當年行走江湖、稱霸武林的獨門暗器。
“奪命飛針”這門暗器,在當年,足以讓整個武林人心恐怖。
幸好,江天霸一生隻授徒三人,沒有將這門神秘、凶險、難防的獨門武功,再多傳給他人。
葉哭雖然聰明機智,為人刁鑽,但生性喜歡討巧,不太肯下苦功。
窮其一生所學,也隻得當年“奪命飛針”江天霸的三成武功。
但卻因心狠手辣、凶殘成性,出手狠毒、不留活口,而最早揚名江湖。
他就是憑當年,從江天霸身上學到的這三成武功,再加上一個“狠”字,在江湖上橫衝直撞、殺人無數。
威霸一方。
讓許多武林中人,心生恐懼。
可以想象,當年的“奪命飛針”江天霸,是如何橫行天下、獨步武林?
“奪命飛針,讓人膽寒。”
李太白將手中飛針遞給江嬌嬌。
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讓江嬌嬌對他動手摔打葉哭一事,不再多作計較。
否則,一旦讓江嬌嬌動怒,也向他發出飛針。
李太白能不能躲得過?
這個答案,目前沒有人知道。
李太白自己也不知道。
但有一點,李太白很清楚。
那就是,這樣一來,必定是險象環生。
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倒還真有點難說。
“李太白,打狗看主人!”
江嬌嬌似乎已經看透李太白的心思,眯著雙眼說道。
語氣雖然重,但聲音卻非常溫柔。
李太白聽了後,朝她笑了笑。
內心卻暗暗舒了口氣。
隨即,轉頭問張青說:“閣下是否知道我師兄的情況?”
“張胖老頭,你就不要再隱瞞了,實話實說吧。張角想加害衝破天王剛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你告訴我,
江嬌嬌也轉頭面向張青,問:你這次急急趕去找他,是去做幫凶?還是去阻止他?”
在江嬌嬌眼裡,凡是年紀與她相近的。
或者比他年輕十幾歲,甚至二十幾歲的。
她都覺得人家比她老,都稱人家為老頭、老太婆。
張青聽了江嬌嬌的話後,開口說:“玫瑰夫人言重了,我張青一向敬重長虹鏢局王總鏢頭的為人,對他的武功也非常佩服,我想親近他都來不及,哪裡還會去加害他老人家?”
“嘻嘻,我還擔心你是幫凶,暗中一直跟著你,想找機會偷取你的解藥。這樣說來,那你是要趕去阻止張角的下毒?”
江嬌嬌笑了笑,邊說著,邊睜大了下雙眼。
“唉!阻止恐怕是來不及了。”
張青望著江嬌嬌和李太白,歎了口氣。
李太白聞言,雙眼盯著對方,著急地問:“你的意思是,張角已經要對我師兄下毒?”
張青沒有回答,但卻點了點頭。
“師叔,我們趕快出發,去我救師傅!”
雷橫急忙催李太白出發。
張天保等人,也急的不停的跺腳。
“好,事不宜遲,馬上出發!”
李太白心裡也是非常著急。
連忙向江嬌嬌、張青等人拱手告辭。
“你急什麽?我本來就要趕去長虹鏢局,既然這樣,大家一起走。”
江嬌嬌先對李太白說著,
隨即又朝張青道:“張老頭,你也一起去,萬一你那斷子絕孫的哥哥已經下手,你好將功贖罪,拿解藥急救。” “老夫正有此意。”
張青邊點頭,邊用手抹了把那張青臉。
“好,張老頭,你這人夠爽快!”
江嬌嬌大聲說道。
“嬌嬌,我也跟你一起去,萬一你有危險,我要保護你的安全!”
葉哭雙眼看著江嬌嬌,真誠的說。
“好,好!”
江嬌嬌聞言,感動的點著頭。
“李太白謝過諸位!”
李太白向眾人抱拳說道。
江嬌嬌突然想起什麽,轉頭朝仍舊坐著的毛仇喊道:“小兄弟,你願意隨我等一起去嗎?”
毛仇起身,拱手道:“我會去。你們先行一步,我隨後便到。”
“好,一言為定!”
江嬌嬌高興的說。
“多謝!”
李太白特地上前,拱手向毛仇致謝。
雷橫、張天保等人也一起朝毛仇抱拳致謝。
“小二,這裡離州府還有多遠?”
毛仇見眾人已經都走了。
便起身,向剛剛送客返回的田農問道。
“客官是騎馬過來,如果走官道,快的話,兩個多時辰就能到。”
田農連忙近前回答。
“聽聞這裡的知府是前明朝官員?”
毛仇看上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是啊,聽說還是一位明朝武將,當年降清後,還帶兵去圍剿闖王的余部,殺了幾千名義軍,才受到朝廷的重用。”
田農邊說著邊搖頭。
毛仇聞言,眼神中露出一股殺氣。
站在他身邊的田農,突然感覺渾身一陣發冷。
還以為是大門的布簾忘記了放下,寒風吹進屋內。
連忙抬頭看了眼大門。
卻見厚厚的門簾正垂掛著,嚴嚴實實的擋住門外的寒風。
田農不禁抬頭看了眼毛仇。
雙眼剛好接觸到毛仇的眼神,冷不防全身一抖,打了個冷戰。
毛仇付完酒菜錢,便告辭田農。
走出嘯風酒店,上馬,往州府方向而去。
毛仇一路快馬加鞭。
到了州府之地,已經是傍晚時分。
毛仇正在向人打聽州府所在地,卻突然聽到一陣激烈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瞬間而至。
轉頭看去,見大街上突然出現四騎飛馬,皆如脫弩之矢,在大街上肆意飛馳。
饒是在官道上,也少有人敢如此行雷般的放馬狂奔。
更何況在這人流眾多的大街上。
路人聞聲,驚恐萬狀,紛紛向兩邊急跑閃避。
毛仇見狀,眉頭一皺。
四騎中,兩名身著緊身短打布衣的精壯漢子,一邊驅馬狂奔,一邊還不停的揮動手中的馬鞭,抽打、驅趕大街上的人。
另外兩人,一人留著山羊胡子,年紀約在六旬上下,道士打扮;一人身穿紅色錦衣,面露凶相,年紀不到三十,公子哥模樣。
大街上,已經有數人,被飛奔的快馬衝撞倒地。
然後再被疾奔的馬蹄踩踏,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場面慘不忍睹。
但四人仍舊一邊狂奔,一邊放聲大笑。
突然,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似乎是被嚇住了。
怔怔的站在路中央,雙眼看著狂衝過來的飛馬,一動不動。
毛仇剛想衝上前去解救。
卻突然發現,老人雙目精光銳利,透射出一股鋒芒之氣。
毛仇心裡清楚,只有練就上乘內氣的武林高手,雙眼才能射出這樣銳利的鋒芒。
果不其然,就在兩名精壯漢子飛馬而至,對著老頭大聲叱罵。
揮動手中馬鞭,狠狠抽向老頭時。
老頭突然一聲怒吼,如晴天霹靂般,在半空中炸開。
那兩匹快馬,聞聲,嚇得一下子收起前蹄、豎起身子,兩隻後腿連連往後直退。
馬上的兩名漢子,猝不及防,一下從馬上摔了下來。
後面兩匹馬,收勢不及,一下踩踏在那兩名跌落的漢子身上。
二人被踩得一陣鬼哭狼嚎。
“好!”
毛仇大聲叫好。
那位道士打扮的老者,以及那位公子哥,見自己的馬踩到同伴。
連忙用力拉住韁繩,將馬逼停。
隨即,雙雙下馬。
那位公子哥模樣的人,衝到老頭面前。
二話不說,揮拳擊向老頭面門。
手腳敏捷、出拳迅速。
此人一出拳,毛仇就看出對方的拳路,乃是武當純陽拳。
此拳講究一個“捷”字。
即手捷、身捷、步捷。
拳法既有陽剛之勁,又有以柔克剛之巧。
是武當上乘之拳。
毛仇看那老頭時,卻見他不閃不退。
反而直接一掌揮出,迎面擊向對方心窩。
公子哥見對方掌風迅猛,身形急變,腳步一轉,迅速側閃避開。
隨即,冷不防縱身一躍。
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如飛鷹撲食,呼的一下,雙掌從半空中擊向老頭的天靈蓋。
老頭仍舊不閃不避,雙腳站立原地,雙掌向上翻轉,迎擊對方從半空中擊下的雙掌。
老頭自恃內力深厚,並沒有將對方放在眼裡。
明知對方從半空中俯衝而下的攻擊,衝擊力頗大,殺傷力極強。
卻仍舊淡然從容,揮掌迎擊。
武功若沒有高出對方一倍以上,是斷斷不敢如此鎮定的站著,硬接對方從半空中衝下的致命一擊。
毛仇看得出,老頭的內力,足足是對方兩倍。
所以,老頭不但可以接下這一掌,還能將對方擊傷、震飛。
但就在這時,毛仇突然發現,公子哥雙掌的掌指間,有一絲綠光一閃。
站在邊上的道士,臉上正露出詭異的笑容。
“淬毒暗器!”
毛仇已經來不及喊出聲。
公子哥的雙掌,離老頭的雙掌,只有半寸之距。
電光石火間。
毛仇已經拔劍飛躍而出。
就在兩人的雙掌,堪堪就要碰上時,公子哥突然感到眼前一亮。
是劍光?
是電光?
劍光沒這麽亮。
劍光沒這麽快!
電光是熱的,身上為什麽突然這麽涼?
公子哥的疑問,隻閃到一半。
全身就已經發涼。
因為毛仇拔劍、出劍的速度,比電光還快。
天下無人可及。
因為毛仇的劍,已經貫穿他的心臟,放空他的血。
所以,他的身體已經發涼。
他的疑問,永遠無法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