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搶攻城樓的天水軍,奮不顧身的往雲梯之上不停的攀登,作為郡城的直屬士兵,陶遷的許諾也是絕對的豐富。
和那些泥腿子縣城兵絕對不一樣,進城之後狂歡三日,這是規矩,除此之外,個人繳獲的金銀錢糧,除了上繳一半以外,剩下的一半就歸個人所有。
這是什麽神仙命令?要知道在以前也從來沒有過這麽豐厚的報酬,這簡直是如同做夢一般,這不,被戰利品衝昏頭腦的天水城士兵也是卯足了勁向著城牆攀爬而去。
這是為了大眾的利益,自然沒有人偷懶。
陶遷看到這一幕,心理也是說不出的心痛,因為敵人的強大,使得他也不得不加大籌碼吸引士兵的注意。
講道理這種攻城戰,如果沒有一個強勢的將領充當先鋒,攻下城池是相當辛苦的,但是城牆上樹立的三個武侯境強者,使得他也不敢前去挑釁。
只能在下面壓陣,防止敵人發瘋,下來攻擊。
白骨門邱費夠強吧,就是死在了他們手中,身為一個涼州府的郡城城主,哪裡不知道邱費有多強,說得難聽點,以他這樣的實力,面對邱費的時候,別人都不用太認真,他就得死。
還是死的很慘那種,而即使強如邱費,還不是死在了這三人手裡,準確來說是兩人,據情報來說,哪個關勝根本就沒和邱費交過手。
但至於關勝有多少實力,這也不用多說了,最近涼州的戰時就是他搞出來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實力不弱了。
本以為有了天水城的精銳加入,今天怎麽也能在城牆上開一道口子,卻不料,戰局還是如同上午一般陷入僵持。
本來看著某些地方都已經可以登陸了,結果又莫名其妙的被轟了下來,而敵方的三員大將也沒有人出手。
就在陶遷感到今天又只是做無用功時,緊閉的大門處卻傳來了一絲動靜。
然後大門在咯吱聲中打開了,漏出後面一群手持刀兵嘈雜打扮的普通人。
和戰場上驚天動地的喊殺聲相比,打開城門細小的聲音幾乎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反倒是就在大門處等待攀登的士兵感覺到一束陽光照耀在他的臉上,抬頭才看到打開的大門,頓時他有點陷入了疑惑。
說好的登上城牆,這尼瑪不按套路出牌啊,怎就自己打開了。
腦中充滿疑惑的他用疑惑的眼神往向了自己的主將,像是在詢問,怎麽說,老哥,咱進還是不進。
同樣的畫面不停在不同的人臉上劃過,都是如出一轍的驚訝,話說這個門這麽簡單就打開了,我們在這城外拚個什麽,那不是故意送人頭的嗎。
眼尖的陶遷立馬便發現,打開城門的這一群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穿著不像是貧民,腦海中瞬間便想到了多種的可能。
最終,並確定了一個他認為可能性最大的,而這個可能性在他看來沒毛病。
敵人初佔據這裡,城內的人員並沒有同屬一心,還有就是分土地的政策,損害的都是各個家族的實力,他們自然心有不甘,而現在自己率大軍前來攻城,讓這些人看到了重新複興家族的希望。
哪怕是被自己佔據,也比嬴政那種黑心的手段強吧,更何況雪中送炭難,他們打開城門不就是為了換取些許的功勞,穩住自己日後的地位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為了自己的家族,出賣嬴政,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
仔細一盤算,陶遷認為沒毛病,可以進,
應該不是敵人的埋伏吧,何況,他們哪來這麽多軍隊埋伏。 當即下令,天水城的精銳士兵放棄攻城,這尼瑪直接殺入城池不比攻城爽得多嗎,相比攻城的巨大傷亡,攜十萬大軍直入城裡,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武侯境的強者在強又如何,他這一方也是有著兩名武侯的存在,還有著十多萬大軍,看累不累死你就完了。
大開的城門,瞬間讓主攻方向的天水聯軍放棄了對城門樓的攻擊,進而轉向了城門裡,沒有阻礙的城門,天水聯軍直接魚貫而入。
至於打開城門的那些人,他們雖然不認識,但也不至於向他們揮動屠刀,只是讓他們去一旁待著,等城市安定之後,才有空來處理他們。
一個方向突然停止的進攻,讓其他兩個方向都感覺到了變化,紛紛停止在他們看來意義不大的進攻,進而轉向主攻方。
有一個城門作為突破口,在對城牆發起攻擊,在他們看來就是沙雕行為了,拚死拚活攀登上去的士兵,還不如兩個呼吸的時間從城門進去的多。
從城門進去就意味著結束這本就不公平的攻城戰,何必吃撐了似的對著城牆乾個不停,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而城牆上的士兵也松了一口氣,從他們的視角往城市裡一看,便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洪流,把城門口的方向圍了個結結實實。
敵人要想突破黑山軍的防線,結果只會比攻擊城牆更加的艱難,只是到現在為止,這天水聯軍並不知道接下來將面對的是什麽,還以為撿到了大便宜一樣。
城防軍松氣的原因卻也不是擔心敵人會從自己這裡突破,而是接下來敵人選擇了一條更合適他們的死路而已,這樣對於戰爭的結束也就更快了。
說實話,和這種實力不怎地的軍隊在數量上不停的糾纏,也是讓城防軍感到一陣的厭煩,他們本就是屬於嬴政這邊最弱的士兵了。
他們也想高強度的戰爭,他們需要煞氣,進行實力的提升,而和這些雜牌作戰,煞氣是真的少,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浪費時間。
而同樣還有產生煞氣的一個辦法,那就是殺死他們,用他們的生命製造煞氣,同樣也能達到那種高強度的煞氣。
普通的攻堅戰,盡管他們也竭盡全力殺敵了,但是速度還是太慢了。
始終,一部分人要準備近戰,一部分人則拿弓箭射擊,導致殺傷的速度就這麽慢了下來。
當這些自認為找到突破口的天水聯軍被黑山軍所阻擋時,城牆上的所有士兵都將拿起弓箭,被黑山軍阻擋,不能前進的聯軍,就只能成為活靶子。
前路被阻擋,後面又不知道為什麽不前進的聯軍士兵,接下來的境遇可想而知。
當第一支衝進城門的士兵,正在尋找上城門樓上的路時,卻發現城裡變得異常的安靜,除了自己等人,連一絲腳步聲都沒有,這就有點搞不懂原因了。
來不及多想,前進的路上便遇到了等待多時的黑山軍。
一輪又一輪的黑色盾牌豎立,盾牌的後面則是一個個身著黑色戰甲的黑山軍將士,與他們不同的是,黑山軍的鎧甲惹得他們一陣眼熱。
都是當兵的,為何他們這麽帥,在看看自己,穿的是一身什麽玩意兒,和別人比起來,簡直就像是乞丐一般。
不過,當他們看到黑山軍時,豎立在地上的盾牌便被提到了手中。
常規防禦陣型,前方持盾,後方持槍,可有效的阻止敵軍的前行,在後面,則是慢慢從城牆上撤離下來的城防軍。
一個個的快速向著黑山軍的身後跑來,找到合適的位置, 便把手中的弓箭拉開,隻待敵人殺過來,便可完成一陣收割。
這時候,進城的天水聯軍愈發的多了起來,他們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就是這前行一點一看,四面八方都感覺被這黑色的甲士給圍了起來,他們並沒有空余的地方可以前進。
而這時候也管不上這麽多了,天水城的直屬部隊便率先朝著黑色的洪流發起了攻擊,只要打破這一層的阻礙,那這座城就是囊中之物了吧。
可是,美好的幻想還並沒有開始,從天而降的無數箭矢,便讓他們明白了現實的殘酷,貌似上當了啊,現在的攻擊密度是剛才的二倍有余了。
頓時,天水聯軍便陷入了瘋狂之中,朝著黑色的洪流便撞擊而去,企圖打破他們的封鎖。
黑山軍面對迎面而來的天水聯軍也沒放在心上,同等數量,甚至是自身幾倍的魔獸,正面對抗他們都乾過,還怕這一群小雜魚?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隻管讓這些陷入瘋狂的士兵撞擊在盾牌之上,得來的結果就是身形都沒晃動一下。
後面持槍的士兵,倒是很從容的把長槍向前突刺,然後收回,每一擊之下都能帶走一條新鮮的生命。
有不甘心的士兵踏著同伴的屍體一個跳躍,準備越過防禦圈,卻被凌空飛起的箭矢扎成了一個刺蝟。
進城的天水聯軍可沒想到,迎接他們的是這麽一個結果,前進,進不了,在後面又得承受漫天飛舞的箭矢。
而城牆外,無數的士兵還在使勁的向著城門處擠,生怕進去晚了,裡面的好處就沒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