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面對萬佛寺的幾個老和尚,尚有一戰之力,嬴政這邊可就慘了。
好久不拿刀的他,迫不得已之下,再次拿著救死扶傷刀,砍出一條血路。
萬佛寺的弟子在後面追,他就帶著曾柔在前面跑,身邊就只剩下了張遠和其他兩名黑山軍,其他人在突圍的時候,都不幸遇難。
而剩下還活著的銅人加入追殺他的隊伍時,他便明白了,打是打不過的了,唯有跑,才有一線生機。
但是跑的時候也不是那麽簡單的,首先,別人追的時候是毫無顧忌,而跑的隊伍,嬴政還背著個曾柔,絲毫沒有戰鬥力的她,如同一個拖油瓶般的存在。
“主公,往前面跑,不要停,我們去拖住他們!”
張遠的臉色寫滿了急切的神情。
不過對於此,嬴政卻沒有同意,區區三個人,又能如何呢,能拖住的時間又有幾何,只會白白犧牲而已。
張遠可是個重要的人,至少現在還不能死。
而現在,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嗎?不,還遠遠沒有達到。
掌控者的血脈,賦予了他強悍的耐力,現在只是背著一個人而已,一邊拚殺,一邊背著一個人,哪怕戰鬥了一會兒,嬴政也沒有感到一絲疲倦。
哪怕是他並不擅長戰鬥,但身軀依然強健。
黑山軍也不必多說,這種程度的消耗,還是可以接受的,只是打了一會兒,又跑了一會兒而已。
“夫君,放下我吧,你自己走,還能逃走,帶著我,只會拖累你而已!”
背上的曾柔也出聲了,只是在她的聲音中,透露著一股虛弱,又帶著一點的痛苦。
“說什麽傻話,連老婆都能拋棄的男人,還是男人嗎?再說這樣的話,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背上的這位可人,是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這樣的事兒,他反正是做不出,糟糠之妻不可棄,不然就算是活下來了,也不配為一個男人。而當聽到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嬴政心中也變得萬分自責,身為一個男人,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那是真的失敗啊。
粗心的嬴政沒有聽到她的虛弱,隻當她心中害怕而已。
轉過頭去一看,卻見她滿臉蒼白,牙根緊咬,像是在承受著什麽樣的痛苦一樣。
跑著的身軀,突然停了下來,在把曾柔緩緩的放了下來。
這時,才發現,不知何時,曾柔的背上一道長長的血跡浸透了衣服,紅色是那麽的透徹。
拉開後背衣服一看,是一根棍子打出的痕跡,由於她的身體太弱,一棍之下打破了血肉,皮開肉綻。
“傻瓜,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受傷了!”
用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嬴政內心極為難受。
“我只是不想讓夫君分心!”
懷裡的曾柔,還是那般的善解人意,柔弱的話語牽動著嬴政的心魂,最是讓人心痛。
或許是剛才背著她突圍的時候,沒注意被打了一棍吧,終究是她的體魄不如自己,但現在的情況下,曾柔的樣子也經不起這樣的顛簸了,她始終不是武者。
張遠等人看到嬴政停下來甚是不解,不過主公的想法,容不得他們做主,隻好擋在嬴政身前。
沒過一會兒,追擊而來的萬佛寺弟子便把五人圍在了中間,由於搞不懂他們為什麽停下來,一時之間,萬佛寺的弟子反而也不敢出手。
望著眼前的這一群和尚,嬴政緩緩的拿出了一幅畫卷。
正是出城時候,鍾繇給他的那幅。
說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打開,現在這個情況足夠危險了吧。
圍著他的人有不下於五百名,還有十名銅人,加其他的大武師十多個,而己方只有自己一個大武師二層,這等實力,足矣把他斬殺在這裡了吧。
解開畫卷,一股油墨的味道撲鼻而來,想來這幅畫完成的時間並不長久。
當畫卷出現在嬴政的手中時,萬佛寺的弟子便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情緒纏繞在了自己的心頭,畫卷打開了一點之後,那種感覺也變得更加的強烈。
當即便有人忍不住向著嬴政出手,或許不給他機會打開,那麽就安全了吧。
看到有人忍不住了,嬴政也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拿著畫的一端,整幅畫就順其自然的向下落去,然後頓時就打開了。
畫中一名男子,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手中的一炳寶劍,說不出的華麗,卻又帶著致命一般的氣息。
畫卷展開,才一看見畫中男子的絕世容顏,便見畫卷白光大盛,異常刺眼。
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不敢觀望。
光芒消失,畫中男子卻消失不見,而在嬴政的身邊,卻多了一個和畫裡面看著一模一樣的男子。
突然的變故,讓在場的幾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他不是在一幅畫裡面嗎,為什麽會突然的出現在了現實當中,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包括嬴政也是不解的把眼睛看向那名男子。
至於他是誰,完全不認識,或許只是鍾繇虛構的人物。
一看之下,也發現了一點的不同尋常,男子仿佛卻又不是真人,能清晰的看到雜亂的樹枝刺透他的身軀,不信邪的嬴政用手朝著白衣男子一抓,但卻抓了一個空,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過。
面對無禮的嬴政,白衣男子也沒有責怪,反而是微笑的看著嬴政。
萬佛寺弟子還是接著出手了,對方只是多了一個人而已,這有什麽,多一個少一個的區別又有多大。
面對再度殺來的萬佛寺弟子,嬴政說不緊張那是扯淡,現在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了這個畫上的男子身上,希望不要讓自己失望吧。
畫中男子一個輕笑,能看到他面上的笑容,卻聽不到他的聲音。
只見他抽出手中的寶劍,劍身顯得平淡無奇,卻又正因為如此又不得不讓人遐想連篇,為什麽華麗的劍鞘裡面裝的是一把普通的長劍。
把劍橫在身前,劍身忽然白光大盛,一道無形的威勢如同****一般的氣勢向著四方噴射而去,面對這股氣勢的人,紛紛感覺到行動異常的艱難。
甚至想丟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求生。
地上的石子,也憑空飛起,好似地上滾燙,它們也一刻都不想在呆在地上了一樣。
相隔不遠的張燕和三名老和尚同樣感覺到了,頓時心頭駭然,一身十成的功力,就只能發揮出五六分。
“這是武王級!”
玄苦和尚,長大嘴巴大聲喊道。
強大的壓力,使得他不得不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形,並用力的呼吸,緩解造成的壓迫。
張燕感受過火龍的威勢,也算是習慣了王級的氣勢,比起這三個老和尚自然要好得多,而這個氣勢相比火龍來說,還是有著一些差距,如果想來不錯的話,是鍾繇出手了吧。
這就是真正的武王嗎,僅僅是一幅畫,蘊含的能量就如此驚人,真是另人羨慕的境界,不過,他遲早有一天會達到的,要知道來到這個世界,也不足兩個月而已。
張燕緊緊握住拳頭,心頭思緒萬千。
而那些個結陣的萬佛寺弟子就沒這麽幸運了, 嬴政和他們的距離也不過幾裡路而已,武王氣勢襲來,瞬間大陣告破,基本上人人都爬到在地動彈不得。
再觀這邊,上千道劍芒從長劍之中猛的射出,繞過嬴政五人,“唰唰唰!”的向著萬佛寺的弟子激射而去,快的讓人無法躲閃。
劍芒之後,圍著嬴政的五百多人,再無一人還能站在地上,統統被劍芒穿透了身軀,死的不能在死了。
攻擊之後,畫中男子的身形也變得暗淡下來,從如同一個正常人的樣子,慢慢變得透明,在變得消失不見,最後見到的,還是那在慢慢變得虛無中的一個微笑,卻看不到他對現實世界的一點留戀。
畫中男子消失了,而手中的畫卷中,也沒有了他的影子,畫卷變成了一張普普通通的一張白紙,若不是地上倒著的五百多具屍體,或許沒人會相信一幅畫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然後又殺了很多人。
畫卷被打開,身在上谷城裡的鍾繇也感覺到了,這是屬於他的力量,被激活後,自身還是有些感應的。
當即起身,政事也被他放下,打開畫卷就意味著主公有危險,畫卷只有一擊之力,攻擊完了之後,畫卷的作用便化為烏有,在沒確定主公是否安全的情況下,還是去看一眼的好。
至於城內的政事,和主公的安危比起來,無疑是芝麻綠豆般的小事。
選擇了一個無人發現的地方,鍾繇便凌空飛起,急速向著能量傳來的方向飛去,若有人看到,必然驚掉下巴,武王,玄甲國已經很久沒見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