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青翼老魔警惕的盯著趙信:“你只是一個神識被毀的廢人,怎麽會...”
“你毀我神識,我要你一命,很公平。”
趙信依舊面無表情。
被一個沒有修為的廢棄皇子如此對待,青翼老魔的臉上如何掛的住,但強烈的危機感卻瘋狂的吞噬著他的思維。
跑!
必須跑!
不跑會死!
多年浸淫江湖的經驗,在告誡他當下遇到的凶險。
“剛才偷襲我的,真的是你?”
青翼老魔強斂心神,忍不住問道。
“嗯?”
趙信嘴角揚起,淡淡道:“可惜我還不夠強,沒有隔空將你殺死。”
此話一出,青翼老魔臉上頓時浮現濃重的不可思議。
隔空掌控天雷,沒有大宗師的實力,萬萬做不到!
短短兩年時間,淪為廢人的七皇子,竟真的突破至大宗師了!
大宗師是什麽概念?
在上一次西方魔國與商朝的戰爭中,商朝死傷無數,其實等於已經敗了,而在這個時刻,有一個人站了出來,力挽狂瀾,以一己之力屏退魔國數萬魔兵,等於一個人拯救了商朝天下。
而那個人,正是修武突破至大宗師的絕世強者!
丹藥師沒有崛起之前,放眼整個大陸,能突破到大宗師的人,一個指頭都用不完,近些年,隨著丹藥師的崛起,武道突破有了捷徑,這才零散的出現了幾位大宗師以上的絕世強者。
武當一派與少林齊名,算是天下武道大宗,底蘊深厚,外加掌教祖師張邋遢本就天賦異稟,正是由他坐鎮,才成就了武當近百年的穩定。
只是張邋遢壽元已超過兩百,修為深厚無可厚非,當然可以接受。
但是。
趙信憑什麽能成為大宗師?
即便他神識沒有被毀,即便他天資卓絕,單就他的年齡而言,就算是給他配一個大陸絕無僅有的超四品丹藥師,短短兩年,也絕不可能突破到大宗師的境界!
想他青翼老魔,為了修習‘不動魔功’,生生在無妄海上尋覓了三年,只是為了得到血蟾的蟾元...
而蟾元對於‘不動魔功’,只是修煉用的引子而已...
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什麽!
巨大的落差感讓青翼老魔喃喃自語,‘不動魔功’施展開來,體內魔氣洶湧,雙目變的血紅,瞳孔消失,身上血管暴漲,顏色發紫,看上去異常恐怖。
他在入魔。
武當木道人和宋遠橋等輩充其量達到五、六階宗師的水平,還沒資格讓他大開殺戒,入魔以後實力在短時間內會暴增,只是對身體反噬很大,是他的殺手鐧,只會在面臨生死的時候,他才會用。
“入魔?”
趙信盯著青翼老魔的變化,微微搖了搖頭。
“哼,姓趙的,本魔君如今修為大增,你以為我會怕你?想要報仇,盡管來!”
青翼老魔張開血口,狂笑一聲。
“哎...”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七皇子已成過去,商朝天下與我再無關系,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
趙信話鋒一轉,語氣陡然陰沉:“只是,我今日既已出面,你必須死。”
“你不怕我?”
青翼老魔語結道,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視為殺手鐧的入魔大法為何對趙信產生不到任何的震懾。
“怕?”
趙信面露疑惑:“你入魔也好,
入佛也罷,對我而言,只是對付一條狗和對付一條瘋狗的區別。” 青翼老魔愣住,臉上的老肉劇烈顫抖。
“你竟然...竟然如此羞辱於我!!!”
青翼老魔怒吼一聲,魔念四起,魔氣縱橫,衝天的氣焰如千萬條惡鬼,將趙信團團禁錮。
“今天你若能鬥得過本魔君的‘八方魔障’,便證明你真的是大宗師!”
吞天的魔焰掀起數丈高峰,青翼老魔背上此刻已經生出雙翼,青色的巨翼呼扇而起,一道魔影竄入半空,滾滾魔氣中,隱隱能看到兩顆血眼!
趙信冷冷的注視著黑氣中的青翼老魔,似乎在考慮什麽。
武當山上,此刻有數十名弟子正在飛奔下山,雖然距離很遠,可他們的腳步聲還是清晰的傳到趙信的耳朵裡。
看來木道人中的毒極深,弟子們才會冒著生命危險下山追蹤青翼老魔的身影。
此地不宜久留,需要速戰速決。
“哈哈哈哈哈!這便是本魔君的入魔形態,受死吧!”
青翼老魔狂笑著,帶著漫天的魔焰,從空中揮舞著拳頭,朝趙信打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青翼老魔甚至不惜露出了自己的本體,只是為了增加能量!
他現在應該可以媲美一個宗師大圓滿的恐怖實力了!
然而。
下一刻。
趙信朝著青翼老魔輕輕推出一掌。
極度恐怖的一掌。
這一掌揮出,似佛陀教化弟子,又似聖人普度道家至理。
怦!
衝天的魔焰,瞬間斂去,露出了青翼老魔蒼白不可置信的臉。
“你這是....什麽掌法...”
青翼老魔聲音越來越弱,終於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你可以稱它為...平A。”
趙信思考了片刻,淡淡道。
“平唉?”
青翼老魔逐漸黯淡的瞳孔忽然怒睜:“什麽是....平...”。
可惜他還沒來及知道究竟什麽是‘平唉’掌法,便雙目一閉,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趙信感覺到下山的弟子們快趕到了,沒有再做任何逗留,從另外一個方向,轉身離去。
....
武當,太極殿內。
木道人匍匐在椅子上,即便是修為高深的武道長老,此刻也是面部發黑,呼吸微弱,生命岌岌可危。
“‘蝕骨天蓮’乃是南疆毒神獨門秘藥,除了毒神本人,即便大羅神仙降世,也無能為力,若不是木師兄修為高深,恐怕已經...”
武當首座二弟子青青子以手壓住木道人的脈搏,黯然道。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那青翼老魔已練成魔功,身手了得,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下山追趕的弟子,恐怕凶多吉少...”
宋遠橋盯著木道人的臉,一臉擔憂:“即便追上了,日月魔教跟正派向來勢同水火,豈肯拱手將解藥送上?”
“沒有。”
青青子搖頭道:“除非有三品丹藥師存在,或許可以一試,只是普天之下,哪裡存在三品丹藥師啊...”
宋遠橋明白青青子的意思,整個大陸,迄今為止,就出過一位超四品丹藥師,還是一位隱士,遠在萬裡之外的極寒之地,遠水接不了近渴。
再說莫說是區區武當,即便是皇室宗親,都不一定能請的動人家。
“宋師叔!”
一名弟子火急火燎衝進來,正是下山追蹤青翼老魔的弟子之一。
“可曾追上?”
宋遠橋臉色一緊。
“追是追上了,只是,那青翼老魔已被殺死,屍體就扔在武當山腳下,弟子搜遍了他的身體,沒有發現任何解藥。”
那弟子也是一臉惆悵。
“你說什麽!死了?”
宋遠橋瞳孔猛的一縮,不可置信道:“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無聲無息間將魔教護法一擊斃命?”
他臉色陰晴不定,心中忽然想起太極殿前的那幾道天雷。
“難道,除了掌教祖師,真的還有前輩高人,暗中庇佑武當?”
不管怎樣,青翼老魔已死,算是為正道除了一害,只是如此一來,魔教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場腥風血雨恐怕是躲不過去了。
“青師弟,為今之計,我看只有去見掌教祖師,看看他老人家能否提前出關,或許還有出路,你看如何?”
青青子默默點了點頭:“眼下也隻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