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滋啦…”
“滋啦…”
油脂通過燃燒所散發出的詭異焦香味吸引著荒山密林間的碩鼠野狗,邁動著爪子不斷朝著往日裡根本不敢靠近的村落小心前進。
“這些賤民真是掃興。”
“其實有時候我真是好奇他們這些賤民到底在想什麽?”
“寧願像雞蛋碰石頭一樣玉石俱焚,也不願意按照我定下來的規矩幫我找些樂子,還能夠拿著賞錢何樂而不為呢?”
撇了撇嘴角,身穿著黑色綢緞衣衫的寸頭青年抬腿用力一踏,像踩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一樣,將腳下一個年輕的婦人胸腔活生生的踩爆了開來。
四散的鮮血伴隨著痛苦的哀嚎求饒聲,在焦黑的地面上綻放出一朵極為嬌豔猙獰的暗紅花朵。
“真沒意思…”
“你們幾個去把這些屍體全部都吊起來!”
“就算是已經全都死了,我也要讓他們一點一點看著這個平日裡他們所居住的村子被火燒個乾淨…”
若無其事的伸了個懶腰,寸頭青年抹了把自己臉上沾染的血滴,牽著自己的坐騎馬匹,哼著小調朝來時的官道緩步走去。
身後大片大片的燃燒房屋和空地上橫七豎八的繁多屍體就像是一副描繪著地獄景象的冰冷油畫一樣,
充滿了血腥味的焦臭空氣,僅僅是多呆一會就讓人胃袋情不自禁的抽搐起來。
“丁三…”
“少爺他一直都是這樣…?”
“可這也未免太過分了一點,整整一個村子的人命就像是一塊啃噬乾淨以後隨便扔掉的骨頭一樣,無論男女老幼全被少爺一刀一刀的笑著抹殺了個乾淨…”
低頭看著腳下完全被鮮血浸潤的濕漉漉的泥濘地面,穿著黑色堅固鱗甲的青壯漢子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帶著幾分苦澀的嘶啞聲調小聲說道。
之前只是聽說丁府的小少爺暴虐成性,動輒便喜歡以殺人為樂,此次充當這次行動的護衛,自己盡管已經努力朝著最壞的方向去考慮對方的怪癖愛好,可眼前剛剛所發生的那些切,仍舊如同是一柄鋒利無比的匕首一樣,一下一下使勁的鑿穿了丁一心底那塊自詡為正義和憐憫的“俠義心腸”。
“習慣就好了…”
“有些事情看多了也就會慢慢變得麻木了…”
“別那麽多廢話了,趕緊按照少爺的吩咐,把這些屍體全部吊到樹梢上去。”
拍了拍眼前漢子的肩膀,被喚作丁三的護衛男子搖了搖頭,挪動了兩下嘴角,最終還是默不作聲的朝著倒地的猙獰屍體走去。
有些事情做第一次的時候可能會很難,對於原本尚且帶著幾分正義感的自己來說是一件無法接受的邪惡事情,助紂為孽四個字說的簡單,但真正做起來能夠不被後半夜噩夢驚醒的合格狗腿子又有幾個?
只不過這些事情見得多了,做的多了,人也就漸漸地麻木了,畢竟只要踏出了第一步,似乎接著多走幾步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不能接受,至於當初那個糾結懊惱到夜半時常驚醒的良知靈魂,也許早就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丁三的世界之中了。
…
…
盤絲嶺,盤絲洞,之前舉辦宴席的石桌上再一次擺滿了香氣四溢的各色美味佳肴。
“所以你那天晚上真的沒有對我做過什麽?”
一臉狐疑的盯著陸齒棱角分明的俊俏臉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眼前這個登徒子在雙眼閉上的情況下,
似乎此時瞧上去變的愈發的好看起來了。 “當然,不信你問問你師姐,你還是不是個黃花大閨女…”
不自然的將手中的竹筷放在一邊,“目光”躲閃的朝著身後側了側自己的脖頸,在心眼特殊的視角掃描之下,能夠清晰看出來小道姑小巧玲瓏的櫻唇好像比以往微微腫脹了一些,如果此時將對方的唇瓣輕輕的翻起來,那一小片腫脹的痕跡若是相連在一起,分明就是個若隱若現的人類牙印。
“師姐…”
抬起頭,趙凝兒眼淚汪汪的看向了一旁神色冷若冰清的天才師姐。
“咳…”
“陸洞主說的沒錯…”
“小師妹你確實…確實…確實還是個處子…”
白嫩的臉頰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好看的胭脂紅暈,華雲子突如其來的小女兒資態讓陸齒不由自主的上下活動了兩下喉結。
太詭異了…
這種反差極大的嫵媚風情…
就像是直接騷到了心尖上的一抹朱砂紅痣一般,弄得陸齒莫名回想到了剛剛再給小道姑做心肺複蘇時手掌“不小心”觸碰到的奶油小籠包…
“可是,師姐…”
“那個…那個…”
“如果真的和登徒子說的一樣,為什麽床單上會有…會有…會有那麽多的血跡,就算是天葵來了…也不至於會濕那麽一大片…”
伸著小腦袋湊到了自家師姐的耳邊,小道姑聲音像隻夏夜裡的蚊子一樣,哼哼唧唧的朝著華雲子說出了自己心底裡的疑惑。
“這個…”
“天葵量大…”
“可能是因為吃了太多的靈果先茶, 再加上師妹你平日裡不好好修煉,師門禦劍訣心法不甚精湛,對於貿然吞咽進腹中的靈力有些消化不良,虛不受補把?”
看著趙靈兒紅脹到快要滴下水太的可愛臉蛋,華雲子皺著好看的纖細眉毛,似乎找到了一條看上去完全能夠解釋的通的“合理”推測。
“原來是這樣子…”
“那個…那個…登徒子,不對,是陸洞主…”
“這次是我錯怪你了,以後有機會你來我們長留劍門,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仔細想了一下,昨夜發生的事情似乎確實是自己想多了…
溫泉裡的蛇是幫忙清理淤泥的,房間也是之前和師姐換好的,而自己不知道…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道姑舔了舔自己有些發麻的嘴唇,拍著胸脯衝陸齒道歉說道。
“沒事,沒事,這種誤會我也有責任,如果我事先和小道姑你說清楚,也不會讓你為了這點小事而擔驚受怕了一整天了。”
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陸齒神色平靜的衝著趙凝兒負手而立,微風輕輕拂過舒適的長袍衣擺,遠遠望去簡直宛如一位出塵脫俗的濁世謫仙人一般。
“花花,看到了沒有,咱們陸老大這才叫純爺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甚至還有可能連睡都睡了,不僅不用付一點的責任,反而還能夠讓對方道歉心生不忍,這份境界換做是我嘰霸,就是學上一百年也參悟不透。”
瞪著溜圓的小眼睛,熟知內幕的山雞精就像是白日遇鬼了一般,被眼前景象給震懾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