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北部山區。
一座小道觀靜靜的佇立在崇山峻嶺之間,厚重的濃霧遮蔽了人們的視線,千百年來,人們知道這山間似乎有一座道觀,但是卻從未有人目睹其真容。
道觀內。
一名身著白衣道袍的女子正揮舞著她手裡的長劍,飄若驚鴻、宛若遊龍,一招一式間都透露著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青春活力,而那凌厲的劍鋒卻展現著她性格的堅韌與鋒芒。
“啪啪啪~”一陣掌聲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是一名身著青衣道袍的男子,男子黑發遮耳、劍眉,高挺的鼻梁上兩雙獵鷹一般的眼睛透漏著不可見的鋒芒,背上斜背著一把古樸的寶劍,英俊的臉龐就好像古裝劇的男主角一般。
“明萱,你現在劍術進步很大了啊。”男子微微笑道,眼裡悄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愛慕之色。
“吳師兄,你就別嘲笑我了,我現在對道的理解還不及師父的百分之一呢。”秋明萱停下來,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嘻嘻,不過我已經做好接受任務的準備了!”
想到可以下山去體驗人世間的美好,什麽“麥當勞、肯德基、星巴克、迪士尼、酒吧。”秋明萱內心不禁狂喜,這些可是自己差不多兩個月沒體驗過了啊。
“明萱,你是我們這輩最優秀的弟子,對‘道’的理解與我這個師兄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吳逍捋了捋額前的發絲,“不過不知道師父這次會給我們什麽任務。”
“我覺得要是是那些無聊的任務就別找我了,上次去收拾一個孤魂野鬼也得讓我出馬,真是無聊透了。”秋明萱嘟囔著。
………
上次下山,是因為師父派遣她去幫助附近村莊的村民。
據說那個村子家家戶戶每天晚上不定時的都會聽見有人在敲門,而把門開了之後又什麽都沒有。
在深夜常有女人哭泣的聲音回蕩,晚上睡覺就會做噩夢,第二天醒來全身乏力,就好像被人抽幹了一樣。久而久之連村民們日常的勞動都受到了影響,不得已只能去找一些懂的人來幫忙。
不過哪裡會輕易找到有本事的人?找了好幾個,當天晚上就被嚇跑了。
當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出現在他們面前,說要幫助他們時,他們都難以置信起來:
“哪裡來的小娃娃,趕快回家去,不然到了晚上就把你嚇跑了。”
“是呀,是呀,莫要被小鬼勾了魂。”
“年紀輕輕的,長得又漂亮,怎麽腦袋還不正常。”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誰也不相信這件事情。
“哼,別吵了,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秋明萱也不聽他們的冷嘲熱諷,當天晚上就端坐在了村口處,長劍一杵就閉目養神了起來。
自從她小時候發現有了這樣的能力之時,她就被一個高人收為了弟子,開始了邊學習邊問道的生活,一直到她上了大學才會在假期間回去。
她家裡面算是比較富庶的家庭,家裡有企業、有一個參軍的哥哥。師父說了,說他們家坎坷,她是能通靈的人,她能幫助家裡面渡劫。
師父的話她是聽的,小時候也是師父救得她,沒有師父的話,自然她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夜,一片寂靜,除了不遠處樹木枝葉傳來的沙沙聲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聲響。
一開始還有村民挺好奇想看這女孩兒要搞什麽花樣,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
一些能熬的村民也熬不住了,雖然晚上依舊會被拍門聲吵醒、被噩夢驚醒。 月色朦朧,月光透過村口的槐樹映射在她清豔脫俗的背影上,她好似與這天地融為了一體,感受著天地萬物的一切。
一陣微微刺骨的風掠過,這種夏夜的涼風也會讓人禁不住的打個寒戰。
“來了嗎?”秋明萱喃喃道,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半鍾了。
她睫毛微微抖動,眼睛深處微微閃過一絲光芒,只見得一名紅衣女子從遠處的小道上緩緩走了過來,或者說是飄過來。
月光照耀下,那女子竟然沒有影子,遠遠望去,她沒有眼睛,只剩下了兩個空洞洞的眼窩,兩行血淚從眼角處落了下來,而沒有眼睛的她卻好像能辨別方向一般,緩緩的朝村口處走來。
“嗚嗚嗚~”
風越來越大,嗚嗚地風聲就好像怨婦哭泣的聲音一般回蕩在這小小的村落裡。
村口種著一棵槐樹,一般來說,槐樹是能聚集邪靈陰氣的之物,
而秋明萱坐在這裡等待,顯然是要等著她的出現。越在這種陰氣重的地方,秋明萱所能借助的力量越強大,這是她與眾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個怨念頗重的魂魄啊,那我今天就把你超度了吧。”秋明萱望著那越來越近的紅衣女人自語著。
紅衣女人似乎並不懼怕秋明萱這個學道之人,她只是忽閃忽閃的靠近著村莊,由遠而近,眨眼間她就已經到了秋明萱眼前。
大半夜站在槐樹下的活人,這不就是他們的獵物?而秋明萱雖然危險,但倒是一個赤裸裸的奪舍對象,她怨念頗深,並不懼怕魂飛魄散。
女孩從包裡掏出一張早已經畫好的符紙,左手持符、右手持劍,嘴中念著咒語:“頭戴三清,腳踏萬兵,正調北鬥,左調七星,招調五龍吐水,普洗清淨,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著念著,符紙竟然燃燒了起來,素手一揮,那符紙便徑直的飛向那紅衣女人。
只見得那燃燒殆盡的符紙化為了一圈火焰鋪在地上,鎖住了那魂魄的退路,秋明萱以拇指在中指、食指、無名指上輕點。
忽而在那火圈裡出現了一道符陣,那火圈中的魂魄瞬息間變得愈發淡薄,慢慢地化為了一絲青煙,在她的注視下飄向了天空。
“希望你下輩子能找個好人家吧。”
第二天。
當村民們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驚奇的發現昨天晚上沒有敲門的聲音,也沒有做噩夢了,當他們互相欣喜時,細心的人已經發現昨晚坐在村口的女孩兒也不見了。
…………
“師父, 這次的任務是什麽?”秋明萱眨了眨眼睛。
此時她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閑裝,白色的T恤束在了牛仔褲裡邊,扎著一個丸子頭,玉臂坦然的露在外邊環抱著大腿,俏皮地坐在道觀主殿的蒲團上。
“明萱,說了在這裡就要坐端正,現在這麽坐像什麽樣子?”
說話的是一個頭髮略顯蒼白的老者,身著白色道袍,右手托著拂塵,遠遠一看就好像一個仙風道骨的高人一般。
“哦,知道啦。”秋明萱隻得不情願的挪了挪身子,端坐在蒲團上。
“這次叫你們來,是要去完成一個重要任務,這件事情涉密很多,我不能和你們和盤托出,你們只需要完成我布置的任務就行了,現在我會把裝有任務的信件分發到你們的手上,當你們各自回去時再拆封。”
說著,白發老者便將一封封白色的信封送到了秋明萱、吳逍等五名弟子手中。意外的是,這一次出的任務全都是俗家弟子,而且都是和秋明萱同輩之人。
“你們肯定會好奇其他人會是什麽任務,不過我再三強調一遍,自己的任務必須要保密,回去拆封之後即刻焚毀,然後按照上面的指示去完成任務。”白發老者鄭重道。
“是,師父!”五人整齊劃一的回答。
………
當秋明萱拆開信封時,上面的信息提醒她,在寒假期間要找到一個叫做牧煥生的人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的任務,而這也是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牧煥生,這是個什麽人?”秋明萱撓了撓頭,“算啦,有的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