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義拿著劍,一個人走到武場空地上。
天色模糊了。
“嘿嘿,你們還在這兒啊。”
強子望去,“啊?是你。”
垠仁:“嘿嘿,懷義。”
“你們還在練功嗎?”
懷義捂著緞刃,躍躍欲試。
室內武場裡,燈火通明,一道道劍影將光亮斬得搖搖晃晃,芝禮一如既往的在鞏固白天的領悟。
“強子~”
強子他媽拿著一根木枝找到武場來了。
“強子~”
這聲音怎麽帶著一種令人恐懼感。
“強子哥,你媽叫你回家吃飯。”
“吃飯這種事情天天都有得吃的啦,等我當上村長,想幾點吃飯就幾點吃飯!”
垠仁擔心道:“不是呀,強子哥,吃飯不是天天都有的吃的,萬一你回去晚了,你爸又要揍你了。”
強子拍拍胸口,“嗐,沒事,我扛得住!”
“對了,你怎麽還在這裡啊?等下天黑了,這大山裡很多妖獸的!”強子向這個新來的少年問道。
“是嗎!正合我意!”懷義語氣透露著興奮。
垠仁一臉害怕的說:“是真的,上次妖獸把阿山叔打的老慘了!腿都打斷了!”
“我可不怕什麽妖獸!正嫌找不到強大的妖獸作為對手!”
懷義自信十足,手中的名劍緞刃更是散發出逼人的戰意。
“強子~再不回家吃飯腿都給你打斷!”那邊的叫喚聲越來越近。
“啊,強子哥,要不你先回去吃飯吧?”
“怕什麽哦,我很扛打的!就憑我老爸那手勁兒,我都不放在眼裡的。”
強子這話倒是不假,阿虎給予的父愛強子從來沒有放在眼裡,都是放在屁股、大腿處。
懷義:“你們兩個都不餓的嗎?”
垠仁:“餓啊。”
強子天生要強,“不餓!”
“嘿嘿,今天的比試你們是真強啊!要不要再來一場!嘿嘿。”
垠仁第一次被人誇“強”,內心的喜悅不亞於被封為強子的禦前帶刀保鏢,“真的嗎!嘿嘿嘿!”
強子雖然被誇,但是並沒有顯露太過明顯的笑容,反倒是認真起來,“要不是你舊傷發作,你就拿第一了吧!我強子可不想趁你之危。”
強子很清楚這個少年絕對比自己要強,要不是今天他的內傷發作,退出擂台,自己絕無可能拿下這份榮譽。這個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強的人!自己的第一得來其實並不算太過公平。
垠仁:“啊,是啊,差點忘記了懷義有傷在身,不能跟你打,萬一你再次病發可怎麽辦?”
“我是不會被一個小小的病打敗的!”
懷義的每一句話都很樂觀自信,給人一種“大人”的感覺,雖然他才八歲。
強子他媽拿著木枝走進武場了。
老師在走廊上一個小亭子裡靜息觀夜。
村長還在廚房打著醉拳,與猛齒龍搏命相殺,滑鏟把地板滾的乾乾淨淨。
“嘿喲,老師,您吃飽啦?”
老師微微點頭,“嗯。”
“您瞧瞧我們家強子啊,今天是怎麽回事,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吃飯,讓他爸知道非得打斷腿不可!”
“還有,不吃飯窩在武場裡幹什麽,打擾老師您。”
“我看那,又是在教壞垠仁。”
……
強子他媽走進來看到老師,一直在嘮叨個不停。
“哇啊,
懷義他好強啊!” 垠仁看著懷義在旁邊練習施展著招式,看的發呆。
“狗蛋,你已經是我的禦前帶刀保鏢,經過我的指點,你肯定比他更強!”
“真的嗎?”垠仁兩眼發光。
“當然了,你今天不就打敗他了。”
旁邊劍氣縱橫,不一會,懷義便收劍。
“呼——這裡的環境真好呐。”
再次走近,對兩人說:“以後我就在這裡修行了,我們以後就是同門師兄弟了。”
兩人一怔,“同門……師兄弟……”
“嗯,強子師兄,垠仁師兄。”
“啊……”
強子驚訝,不知道開口講什麽。
這家夥在搞什麽啊?
第一次有外來人員願意過來這裡並留下修煉。
“哈哈,太好啦,懷義以後就是我們的夥伴啦。”
“嗯,垠仁師兄。”
“別師兄長師兄短的叫先,師傅從不收徒,包括我們也不算,更不可能收你做徒弟。”別看強子還是個小孩,對於外來人員還是挺謹慎的,他要保護的是這裡村民。
垠仁:“強子哥,什麽是徒弟呀?”
懷義輕笑一聲,“徒弟就是接受你教導傳授的人。”
他天天師傅師傅的喊著那位先生,居然不知道何為師傅嗎?
“師傅會給徒弟解惑,會傳授徒弟本領,讓徒弟更容易的變強!”
“嗯?那今天懷義好像也教我們大家了,那懷義就是我們的師傅了?”
懷義毫無高傲之氣,語氣低沉些許,“不是,我還要變得更強才能完成我的夢想!”
“師父教我們的招式我們都學完了,你好多招式我都沒有見過的,好強啊。”
“那我以後教你啊。”
“好啊好啊。”垠仁高興的要跳起來,然後又疑惑的問著:“那你教我,不就是我師傅了嗎?”
強子附聲拒絕:“你的年紀比狗蛋還要小,怎麽可能當師傅?”
想想也是這樣,懷義一家遊走遷徙元素大陸這麽多地方,宗門幫派是遇到過不少,可是還真沒有哪個當師傅的比徒弟年紀更小的了。
強子跟垠仁都很強,今天擂台戰,他們一個是最終擂主,另一個打敗了自己,如果教他們幾個沒練習過的招式就能當師傅的話,那太胡扯了。
自己如今也拜入武場,作先生小徒,強子跟垠仁都是師兄,輩分不可亂。
懷義思著一會,開口道:“不如我們結拜吧!結拜成為兄弟,那樣互相傳授功法就不算是對方的師傅啦!”
“結……拜……!?”
強子垠仁怔怔異口同聲。
垠仁:“什麽是結拜啊?”
懷義:“結拜就是兩個或者更多沒有血緣關系的朋友,成為兄弟,將友情變成更加要好的‘親情’關系!”
垠仁愣住,呆口喃喃:“親情……”
懷義:“嗯,就似親兄弟一般,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親情……是什麽樣子的……也是像師父那樣的嗎……”
還是像強子哥那樣,每天都要被阿虎叔叔揍……
或者是東仔那樣……
垠仁沉浸在想象裡,心裡泛起萬千漣漪。
強子哥他有爸爸媽媽,東仔也有爸爸媽媽,大家都有爸爸媽媽、家人。
我……只有師父。
強子小聲的給懷義講:“狗蛋他是孤兒,一直都是跟師傅生活在武場裡。”
懷義心靈一震,看向此刻呆呆的垠仁。
一手搭在垠仁肩上,大大方方的說道:“還有我呢,我們是兄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