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凡醒來已經是三天后了,中了“金針刺蝶”後的蕭凡內髒已經開始慢慢受腐,如果不能在十日內治療,恐怕連全屍都不會留下。蕭凡雖然也畏懼死亡,但他明白自己身上還背負著比生命更貴重的東西——國家的興亡。蕭凡此次來三十八寨的目的就是想請應仲棠出山,回歸軍師職位。可是陳凌霜作為一寨之主,又怎會輕易放自己的丈夫前往戰場?因此早將蕭凡身上的令牌與信收走。
蕭凡費勁力氣將自己從床上坐起來,想穿鞋去尋找應仲棠,可剛下床便雙腿一軟,倒在了床邊,“咚”的一聲,撞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蕭凡,你醒了!你怎麽躺在了地上。”應孜跑過來將蕭凡扶到了床上。“放心,你死不了了,我在沁雪府中找到了解藥,已經命人去煮了。”
“扶我起來,帶我去找你父親!”蕭凡不聽應孜,隻管下床。“不行,你不是不知道金針刺蝶的危害。越是活動,血流速度也就越快,毒素滲入心臟也會加快的。”蕭凡可不聽她的,哆哆嗦嗦的站起來,身形薄如紙片一般,似乎風一吹就飄散而去了,應孜拽住蕭凡的手,吼到:“到底是你的命重要,還是交代重要!”“交代重要!”蕭凡回應到。一瞬間,天地之間變得寂靜了,嘶吼之後出現了短暫的寧靜。“得罪了!”應孜說著將蕭凡打暈了過去。
照看好了蕭凡,應孜飛奔到了大廳,在大廳中央的是大當家陳凌霜,周圍大大小小的掌門都在。
“怎麽,大當家等著我開飯呢?”應孜笑著走到了陳凌霜的面前。明知道又要挨一頓鞭子,但應孜始終覺得問心無愧。“還敢嘴貧!”陳凌霜瞪著應孜,應孜也瞪了回去。
“陳淵,去把鞭子拿來。”
“姑姑,這不好吧,原本就是我的錯,和啊孜沒有關系。”陳淵小聲回應。
“少廢話,要不然你也挨一頓打。”陳凌霜舉手要打。陳淵隻好將鞭子遞給了陳凌霜。
“跪下!”
“我沒錯。”
重重的一鞭落在了應孜背上,“錯沒錯?”陳凌霜咬牙問到。
“我沒錯!”應孜死活不肯跪下。
“你私自將外人放入,還說你沒錯?”
應孜額頭青筋暴起,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說道:“我只知道,他救了我的命!既然救了我的命,我便不能恩將仇報!”
“是!他是救了你的命,可你還記得當年寨中叛亂,你爺是怎麽死的了麽!”陳凌霜吼著。吼聲中是無盡的悲涼,如那寒冬的烈風,刮得人生疼。
應孜繃著的那根筋松了,眼前變得朦朧起來。
當年,寨中當家的還是應孜的爺爺陳致華。陳致華的武功雖已被廢,但仍然憑著北劍的名號坐實了這寨子,南朝進兵來犯,卻不知這三十八寨易守難攻,守了半個多月,毫無戰果,隻好退去。可惜,防的了外敵卻防不了自家人。副寨主的叛亂,使這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寨子,沒了清淨。頓時間,寨中擂鼓聲四起,副寨主躲在暗處的兵突然一擁而上,將三十八寨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