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苦笑道:“現在我們惹上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什麽麻煩?苗天王麽?”
胡鐵花臉色鐵青,也道:“苗天王是一個十分可怕而又危險的人物,無論是誰都惹不起的。”
“我們惹不起?”
“是的,這個人的手段多得很,哪怕我們又一百個腦袋,一千條命,恐怕也不不能活下去。”
胡鐵花接著說道:“據說這個人掌握三百七十三種下毒的方法,懂得八十二種暗殺的手段,更是精通天底下最可怕的刀法。”
“最可怕的刀法?”
“在西方有一個魔教,名字叫作羅刹教。西方羅刹教的教主玉羅刹,有一本天下無雙的刀法。”
“天下無雙的刀法?”
胡鐵花點點頭道:“我也是聽別人說起來的。那刀法據說也是來自大旗門的刀法。”
“大旗門的刀法怎麽會落入玉羅刹的手中?”
楚留香望著遠處的海面,悵然若失道:“早在鐵中棠的時候,大旗門就已經是四分五裂。當時夜帝所創的獨門刀法。”
我愣了一下,不禁脫口道:“那刀法竟然是天下聞名的夜帝所創的刀法?又怎麽會落入玉羅刹手中,又怎麽會被苗天王習得?”
楚留香歎了口氣,說道:“這些都是當年大旗門的往事,那本秘籍也在大旗門撤回關東的時候,被西方羅刹教趁亂盜走了。”
“那又怎麽會落入苗天王的手中?”
楚留香卻搖了搖頭,揉著鼻子“這,連我也是不知道了。”
胡鐵花聽到楚留香這樣說,竟然得意地笑了起來:“就連大名鼎鼎的楚留香也不知道麽?”
楚留香搖了搖頭。
胡鐵花一向很喜歡臭楚留香,因為他們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之間難免要互相臭一下的。
“楚大俠不知道,我老胡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哦?胡大俠倒是給在下好好講一講。”
胡鐵花清了一下嗓子,緩緩道:“這其實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要說起來自然要說上個三天三夜。”
楚留香白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這麽能賣關子的?”
“嘿嘿,但是,只要我一說,你就會發現這件事情實在又簡單的很。”
楚留香聽罷,假裝堵起了耳朵道:“你千萬莫要再說了,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胡鐵花拉下他的手,在耳邊說道:“你聽不下去?我偏偏要告訴你。因為苗天王是玉羅刹的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女兒,就是要嫁給玉羅刹的兒子的。”
楚留香深吸了一口氣,咂舌道:“這下子,恐怕是惹上了兩個麻煩。現在,我總算知道這個人有多麽的惡毒。不過,這些事情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胡鐵花抱胸,嘲諷道:“我可不像你,待在船上安逸慣了。”
“是是是,我們胡大俠流浪四方,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別人多得多!”
胡鐵花伸了個懶腰,說道:“現在我們最好好好地休息一晚,因為我想明天,那位苗天王就會來了。”
“他會來?”
“他一定會來,他一向很快的。我知道,他有八匹跑得最快的馬,有一輛最舒服的馬車,還有一個最好的駕車手。”
我沒有繼續問下去,楚留香也沒有。
胡鐵花繼續道:“所以,我們一定要美美地睡一覺。而且一定要保存精力,因為可怕的不僅僅是他的刀法,可怕的更是他的手段。
” 床,大床。
潔白如雪的床單,宛若雕刻的美人。
櫻子問道:“明天是不是有一個很可怕的人要來?”
我默然。
櫻子摸了摸我的臉,問道:“你明天是不是要對付他?”
我仍舊默不作聲。
“你是不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唉,他要對付的人並不是我。”
“不是你?”
“不是我,是楚香帥。”
櫻子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道:“既然是楚香帥,那麽你去找一個人。”
“找誰?”
“你還記不記得送你那封信的丁麟?”
“丁麟?”
“他好像什麽事情都知道的樣子。”
“怎麽說?”
“他告訴我,如果楚留香遇到困難,一定要去找他。”
“去找他?去哪裡找他?”
“洛陽城裡面有一家妓院,叫作醉夢樓的。”
“醉夢樓?”
“是的,他說他會在那裡等你到二更。”
“現在是什麽時辰?”
櫻子歪著頭想了很久,才緩緩說道:“一更七刻。”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從這裡到醉夢樓,最少也要一個時辰。現在,居然要我一刻鍾之內就要趕到。
現在除了求助系統,絕沒有第二個法子。
“叮!系統啟動!”
在我躲進密室之後,終於啟動了系統。
“我要在一刻鍾之內趕到洛陽城裡的醉夢樓。”
“怎麽?家裡面滿足不了你麽?”
“不是,我要一刻鍾趕到那裡見個人。”
“還是家裡的滿足不了你。”
“別廢話,快送我去!”
“你以為我是幹嘛的?我是系統,不是任意門,也不是穿梭機。怎麽可能你說去哪裡就去那裡啊!”
“你別廢話!”
“算了算了,看在你可憐的份上,送你過去吧。不過你記住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洛陽城。
醉夢樓。
醉夢樓,醉生夢死的樓。
門口正站著一個極其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她的腰肢盈盈可握。
我沒有心情看她,我現在隻想找到丁麟。
“丁公子慢走!”
我循聲看去,一個笑盈盈的人正從裡面走出來。
他好像無時無刻都不會不開心。
他的臉上永遠掛著那種陽光的笑。
這是溫柔的笑。
“丁麟?”
丁麟駐足,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問道:“劉文戈?”
“正是在下。”
“你果然來了。”
“是的,楚香帥正如你所料的一般,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麻煩事。”
丁麟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不用說,我也可以猜得到的。”
“你猜得到?”
“我當然猜得到,因為柳一心是我派去暗殺你們的。而那些事情,也是我要他告訴你們的。”
“他是你的朋友?”
丁麟垂下了眼,臉上不再有那種笑容,道:“他當然是我的朋友,只是現在也已經死了。”
長街。
青冷的石磚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發白。
丁麟道:“你還有沒有想知道苗天王的事情?”
“我並不想知道他,我隻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丁麟笑了。
“你早晚會知道的,只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們一定要回到你的船上休息。”
“為什麽?”
“因為我們一旦在這裡休息,明天早上回到你的船上,精力也一定會大不如苗天王的。”
我突然發現,丁麟實在是聰明的很,甚至還有一點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