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也明白,這汙漬是什麽東西。
我還是忍不住一把推開櫻子,跳下了馬車。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風攜帶著湖面的濕氣撲在我的臉上。
“叮!怎麽樣?”
“我覺得突然沒那麽好玩了。”
“大可不必,總要經歷的。”
“你懂好多哦?”
“你要是不想見到她,我可以把你修改成孤獨終老。”
“別別別!我覺得櫻子還挺好看的,娶這麽個女的當老婆也是不錯的。”
系統沒了聲音,我轉過身子去瞧那輛馬車。它還停在那裡,馬在岸邊吃草。
我找了棵樹靠了上去,忽然記起,楚留香還沒找著。
可是,走之前總是要和櫻子道個別。
馬車上,櫻子已經穿好了衣服,靜靜地坐著。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會不會再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你要等著我。”
“你現在要走?”
“是的,石田齋彥的事情我要去做,楚留香我還要去找。總之,你現在到大街上隨便找八十個人,把他們的麻煩全都加起來,恐怕還沒有我的一半多。”
櫻子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回道:“好,我等你。”
她的唇很柔軟,而且也似乎有著櫻花一樣的香氣。
我並不知道走了多久,總之等我離開那片湖的時候,東邊就快要泛起魚肚白了。
富貴客棧似乎經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楚留香正跨坐在屋簷上喝著酒。
“香帥?你幾時回來的?”
“我想有一陣子了。”
“你有沒有發現什麽?”
楚留香笑道:“有,而且很多。我發現了一個被裝在箱子裡的女孩子。”
“一個女孩子為什麽會裝在箱子裡?”
“當然是有人把她裝進去的,而且還是趁她洗澡的時候裝進去的。”
“哦吼?那麽這個女孩子是誰?”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她是誰。可是我偏偏知道她是誰。”
“是誰?”
“你還記不記得焦林?”
“難道說?她的胸口有一個紅色的月牙?她是焦林的女兒?”
“對極了,她就是焦林的女兒。”
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因為那個裝在箱子裡的女孩子本來就是焦林的女兒,也就是新月公主。只是,把她裝在箱子裡的明明是櫻子,而昨天櫻子和我在一起,又是誰把她裝到了箱子裡的?難道還有一個扶桑女忍者?
“那,香帥知不知道是誰把她裝進去的?”
“當然知道,薛穿心。”
“銀劍公子薛穿心?”
“不錯。”
劇情的走向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本來應該是薛穿心來櫻子這裡找新月公主,怎麽變成了薛穿心偷走了新月公主?
我隱隱發覺,這個故事似乎因為我的存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許我還真能乾掉史天王。
“我們今天不如去見見杜先生。”
“我也正有此意。”
楚留香翻身跳下了屋頂,花姑媽和胡鐵花喝了很多酒,但是兩個人還沒有醉。
“我想見見杜先生。”
花姑媽險些跳了起來,她盯著楚留香的臉。
楚留香繼續道:“我知道,你的二哥是玉劍山莊的總管,而那位新月公主,也就是玉劍公主。她的父親就是玉劍山莊的主人,
神秘的杜先生。” 花姑媽皺了皺眉,似乎要說些什麽,可是卻什麽也沒有說。
“我現在隻想要一輛馬車,最好是四匹馬的馬車,每個時辰可以跑一百五十裡,每隔八百裡就要換一次馬。我知道這些你一定可以做到,而我隻想美美的睡一覺,睡醒之後就可以見到杜先生。”
花姑媽沒有反對,只是問了一句:“你們三個人都要去麽?”
“那是當然。”
快馬快車,路雖然崎嶇,可是在車夫的手裡,這輛馬車卻走得極其平穩。
楚留香仍然在熟睡,而胡鐵花似乎是宿醉未醒。
馬車停了,楚留香居然和胡鐵花一起醒了過來。
玉劍山莊。
神秘的玉劍山莊,一切故事開始和結束的源頭。
這是極氣派的山莊,掛在莊門口的牌匾是當今天子親筆題書且禦賜的。朱紅色的大門上用金絲嵌著一隻皇家專用的獸。這門口的一切,都在預示著:這裡面住著一位非比尋常的人物。
楚留香顯得很輕快,胡鐵花不滿道:“喂!為什麽一定要大老遠的來這裡啊?”
“因為我知道,新月公主,哦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玉劍公主。她的出嫁的日子就在這一兩天了,可是有一些事情,我卻一定要問一問這位神秘的杜先生。”
胡鐵花聳了聳肩,拍著我的肩膀問道:“你也有事要問杜先生?”
“額,是的,我也有些問題想要問問他。”
其實我並不需要問這位杜先生,因為這個故事裡面的每一項內容,我都清楚的很。
楚留香盤著一條腿坐在走廊的欄杆上,和煦的陽光正照著他。
這裡就是玉劍山莊,它的威名在江湖中已經無人可以與之匹敵。近年來,這裡也鮮有人來挑戰。
而它的主人,那位神秘的杜先生是突然在武林中出現的。 他的聲望本來已經遍布南北十三省,在天子將他的女兒冊封為公主之後更是達到了頂峰。
據說在他有一股勢力,一股極其神秘且可怕的勢力。在他的手下至少有十多個不出世的武林高手,而這些人誰也沒有見過,可是人人都聽過。
杜先生本來只是準備見楚留香一個人的,可是他聽到我的名字之後,突然決定也見見我。
這倒是讓我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其實,我不必見他的,因為我對他簡直了如指掌。
長廊的盡頭傳來一陣緩緩的足音,楚留香抬起頭望去,那裡走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大概四十多歲了,可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獨特的氣質。
縱使我在書上見到過對她的頗有些誇張的描述,但是此時此刻親眼見到她,仍不免有些驚歎——她真的是一位美人。
楚留香不敢瞧著她的眼睛,別過頭說道:“我知道杜先生一向是言而有信的人,他既然願意見我,那麽一定不會失信的。”
“她就是杜先生。”
楚留香有些吃驚,問道:“你就是杜先生?”
杜先生笑道:“不錯,我就是杜先生。”
我解釋道:“這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戰國時期有一位鑄劍大師名字叫作徐夫人,而他卻是個男子,所以杜先生是個女子也沒什麽稀奇的。”
杜先生溫柔地笑道:“一點也不錯,香帥來的正是時候。前天雨才停,杜鵑花開得正盛。”
我沒有心情賞花,楚留香更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