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斟滿一杯酒,施禮道:“在下實在是幸運的很,竟然能在這裡請到各位來到我的船上。”
丁楓端起酒杯笑道:“有幸坐上劉公子的船,也是在下的幸運。”
金靈芝卻怒氣衝衝地盯著張三,冷哼道:“賊!”
張三差一點拍著桌子跳了起來,幸虧給坐在身邊的胡鐵花拉住了。隻好冷聲道:“誰是賊?誰心裡不清楚嗎?”
海闊天撓了撓禿頭,乾笑道:“在下也不知道那粒珍珠怎麽會出現在在下的腰帶裡。”
楚留香連忙轉移話題道:“丁公子此番打算前往何處?”
丁楓笑了笑,淡然道:“在下一向是沒有定處的,今天也許在這裡,明天又或許在那裡。”
船老大突然進來道:“大爺,外面有人攔船。”
“又有人攔我們的船?”我站起身對大家歉禮道:“諸位且稍坐,在下去去就來。”
我冷眼瞧著那一艘算不上大的小船,怒道:“什麽人攔著在下的船?”
一個相貌醜陋的老頭回話道:“在下的船在這裡擱淺了,正好遇著閣下的船,不知可否搭上一程?”
“坐我的船?坐我的船可不便宜,一天最少要八百兩銀子。”
那老頭並沒有拒絕,笑呵呵道:“一天一千兩,不知道閣下能不能為在下提供三餐一宿呢?”
船老大對我使眼色說道:“大爺,這老家夥似乎有些錢財,我們不如……”
我搖搖頭說道:“算了吧,請他們上來。”
上來的是一個醜陋的老頭,和一位穿著一身白衣的年輕人。
老頭解釋道:“這位是我的書童,閣下該不會介意吧?”
我掏了掏耳朵,吹了吹小拇指上的耳屎道:“五百兩黃金,閣下該不會介意吧?”
老頭笑道:“五百兩黃金對於在下實在算不得多,當然可以。”
等到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我將大家安排到了各自的屋子裡。在第四層除了二十間大概六十平米的艙房之外,還有三間大概一百二十平米左右的大艙房。左邊是櫻子的,右邊是豹姬的。
這也是在豹姬登船之後,求系統將這艘船擴增的,畢竟修改個數據對於系統來說還不是什麽難事。
夜,有微風。
有月,殘月。
我站在船頭,望著殘月,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櫻子不知何時伏在我的身後為我披了一件衣服。
我拉著她的手,坐在甲板上,問道:“我接下來可能要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櫻子用她烏黑的眸子看著我,柔聲道:“你去刺殺史天王的時候,也和我說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不也一樣回來了嗎?”
“是的。”
“所以,這次你也可以回來,更何況,我現在還在你的身邊。”
我緊緊握著櫻子的手,將她攬入懷中。其實,人的一輩子也就是這樣,摟著自己心愛的人就已經足矣。
翌日一早,當我從櫻子的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外面似乎正在商量著什麽。
那醜陋的老頭名字叫作公孫劫余,寓意為劫後余生之意,而那個書童叫作白蠟燭。
當他倆報上名號的時候,我就已知道他們二人的真實身份。
公孫劫余問道:“諸位可曾聽說過在遠海之外,有一處銷金窟?”
正當我準備問些什麽的時候,船老大從底層跑了上來,對我說道:“船艙底下發現一個已經昏倒的人。”
“活著嗎?”
“活著,
只不過氣息不是很順,似乎有些時日沒吃沒喝了。” 丁楓接過話頭突然說道:“我聽說大內之中,當今的皇后娘娘遺失了一串極其珍貴的珍珠項鏈。”
公孫劫余聽罷並未作出回應,只是淡然道:“略有耳聞。”
丁楓繼續道:“我也聽說,遠在海外有一處銷金窟,那裡紙醉金迷。無數不敢買不敢賣的東西,那裡都敢買,那裡都敢賣。”
幾個船夫抬著那個已經昏迷了的男人走到了頂艙。
楚留香見狀,連忙試了試那人的呼吸,把脈道:“此人只不過是幾天未曾進食,身體虛脫了而已,只需要服用些粥米調理即可。”
安排下人將那人抬進客艙之後,眾人繼續開始閑聊。
張三卻遠離人群,和胡鐵花躲在暗處低聲道:“我瞧這些人裡面,並沒有多少好人。”
胡鐵花點點頭說道:“不錯,我瞧那個叫丁楓的年輕人,一定不是什麽普通人。”
張三道:“且聽他們繼續說些什麽。”
丁楓道:“那海上的銷金窟正是蝙蝠島,蝙蝠島上的主人就是蝙蝠公子。”
我聽完他的解釋,只在一旁冷笑。胡鐵花推了我一把,問道:“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事情,說出來讓我們也開心開心。”
我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諸位先聊,在下還有事情要做。”說完連忙跑進了豹姬的屋子裡。
豹姬才剛剛睡醒,揉了揉頭髮,打著哈欠問道:“怎麽了?”
“你在史天王那裡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人叫作原隨雲的?”
豹姬揉了揉眼睛, 嘟囔道:“好像有吧,我隻記得那個人是個瞎子。”
“是個怎麽樣的瞎子?”
豹姬躺倒在床上,蒙著被子不耐煩道:“就是個看不見的瞎子而已,不要問我。”
我翻了個白眼,枕著胳膊躺在豹姬旁邊,低聲道:“你說史天王為什麽那麽害怕那個瞎子呢?”
“那你去問他啊,幹嘛問我。”
我側過身子,一把摟住了豹姬,喃喃道:“你說會不會是史天王九個人也打不過那一個瞎子?”
豹姬假裝掙扎了一下子,索性繼續道:“我哪裡知道,那個瞎子我又不怎麽見過他,只知道石田齋彥和他也是好朋友。”
“石田齋彥?”我一下子驚醒了起來“我記得,那個老家夥有一把刀是原隨雲送給他的!”
豹姬不爽道:“愛誰送給他的,我不關心,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說著搶過被子將近乎完美的身子裹了起來。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今晚上我來陪你好不好?”
豹姬並沒有理我,我覺得自討沒趣索性走了出去。
“石田齋彥……這個老家夥怎麽會和原隨雲有關系呢?難道他也會去原隨雲的銷金窟麽?”
甲板之上,眾人聊得似乎很開心,只有楚留香一個人坐在一邊發呆。
“香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心事?”
楚留香搖了搖頭,歎息道:“我只不過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
“什麽事情?”
“枯梅大師為何離開華山,出現在濟南。然後又從濟南神秘的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