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忙人,又上哪逍遙啊?”坐在村頭的李老頭問道。
“沒,那也不去,心情複雜到處溜溜。”徐悠緊忙回答。大忙人是村裡給他起的外號,因為徐悠從小就愛搗鼓點小玩意,天天不著家跟大人上地乾活似的忙的很。
他那敢多說幾句,在小湖村誰不知道李老頭李曉的名號“神傳八方”,無論多大多小的事情都能給你傳的人人皆知,村裡人也都說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是把不住門,徐悠卻隻信後者,他覺得他就是個愛叨叨的老頭子啥也不是但唯獨一件事。小湖村顧名思義有個湖,但這個湖的湖水清澈透明像河流似的是活水。說也奇怪小湖村就圍繞著湖泊建造起來,站在高處就像一個眼睛旁邊圍繞著的眉毛密密麻麻的。
徐悠大步向前頭也不回出了村口。
“大忙人”一聲清脆又溫和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立刻明白是誰。出現在徐悠眼前的是他的發小小阿,面容紅潤白皙,身著粉紅色長裙,纖細的小腰讓人羨慕,頭上帶著銀白色發飾讓人看了像似仙女下凡。“呦,小阿,那麽巧去哪?”徐悠說。小阿高興的回道:“去逛逛,順便買點藥草,預防冬天的到來”“。”我說巧吧,哈哈,我也去街上買藥,正好一起”徐悠說道。
小阿一臉疑惑,準備問剛才為什麽沒有給李老頭說,但看著徐悠的臉色蒼白卻又勉強著自己露著燦爛的笑容,最終還是不忍心問下去。
“阿,那個”徐悠猶豫著欲說又止。“怎麽了?悠,出什麽事了嗎?”小阿擔心的問道。“能聽我講個事情嗎?”徐悠問道。“能,你說我聽著呢”。“我恐怕活不久了”徐悠小聲地嘀咕著,他從小身患重病他憑借著自身素質堅持到現在,可最近病情惡化郎中告訴他最多活兩年。他想讓小阿知道又不想讓她知道,他不想讓小阿替他難過但身為發小他倆無事不談,彼此就是對方的傾訴箱。一陣野風吹過加上徐悠的聲音微小,恰好小阿沒有聽到一個字。“你說什麽?剛才有風沒聽清”小阿急迫的問道。“我說我的夢想就是到咱們村裡的湖裡尋找寶藏”。徐悠笑著說道,顯然徐悠沒有說出心裡所想的。
關於寶藏還是小湖村一直流傳的一個故事說:從前這裡不是一個湖泊而且一座山海拔兩三千米,那個時候戰火紛飛,飛升人征戰天下。天下蒼生苦不堪言,為了結束這場戰爭百姓滴血成石,石頭裡迸發強烈的吞噬力將世間一切不應該有的力量全都封印在了石頭裡,而石頭卻消失不見了。傳聞石頭被封印在這座山腳下,但現如今地殼運動將周邊地勢抬高,加上時間的流逝風化作用的累加使原本的高山磨去的最初的棱角,別說山腳了就連山都成被湖泊所淹沒了。當然,傳說終是傳說況且還是從李老頭嘴裡吐出來的,他這一吐可吐了幾十年。可徐悠就是愛上了這個故事。
小阿明白,徐悠心裡肯定有心事,她和徐悠相處十來年,雙方的心思早就理解透了。不過他既然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小阿心想。
“哎呀,我知道的,從小說到大村裡人都知道你被李老頭古惑了”小阿裝著不耐煩的樣子說。“哈哈哈,是嗎,我沒注意到”徐悠笑著說道。徐悠就這樣走著,他心裡矛盾。想著兩年後他們就陰陽兩隔他心裡難受。
“到了。”小阿說道。這時徐悠才緩過神來。
他們各自買好藥品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徐悠一聲不吭只是在心裡思考著,而小阿明白不能讓他這樣下去。但無論小阿怎樣逗徐悠開學可最終也沒有打破徐悠這一臉憂愁的表情。
走到村口,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夕陽下坐在西南角的李老頭變得格外顯眼。身上的舊衣爛褲,手裡握著葫蘆做的酒壺,像一個與世隔絕的仙人。
“回來了。”李老頭用那憨厚的聲音問道。
“嗯,回來了”徐悠與小阿說道。他們從李老頭身邊走過。
隱隱約約聽到李老頭在說“多好的一對啊,可惜可惜啊!”當徐悠再次回頭時李老頭卻不見蹤影了。徐悠撓了撓頭,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