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綠化部審訊室。
李恆像是一條鹹魚一樣癱倒在椅子上,看著房頂的大號加倍日光燈,日光燈散發出灼烤一般的溫度,這是城市綠化部專門定製的審訊燈,專門加大了燈泡的尺寸,碩大的燈泡可以令屋內的溫度升高,而且瓦數超高的燈泡亮度更是能令嫌疑人充滿罪惡的內心充滿了緊張感。
這座審訊室建造的目的就是讓嫌疑人體驗到烈日灼烤般的感覺,進而讓他們的心靈出現破綻,高熱的環境會讓嫌疑人的思考變的遲緩,這座審訊室堪稱為城市綠化部的審訊傑作之一,自這座審訊室建成以來,很少有人能夠頂住這烈日一般的灼烤。
“啊,好亮的燈啊,要瞎了,要瞎了。”高瓦數的燈泡發出的白光簡直要刺瞎李恆的雙眼,他不由的再思考自己是怎麽被城市綠化部給帶到審訊室來的,他的大腦開始了高強度思考。
首先是坐在公園長椅上的自己像往常一樣一手咖啡,一手麵包,準備開始自己的一坐坐一天的生活,至於萬事屋,仍然是理所當然的鎖門,他可不想再遇到第二個安吉爾了。
之後在他正放空自己,露出睿智的眼神開始享受生活的時候,一個穿著咖啡色風衣的變態出現了,他自稱是一個深淵商人,並掀開了他的風衣。
再之後,兩個人相談甚歡,甚至要當場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異性兄弟的時候,這個變態掏出了通訊儀,撥通了城市綠化部的電話。
城市綠化部的行動部門開著純黑色的高級麵包車趕到了公園,一車麵包人湧出了麵包車,長槍短炮直接對準了李恆,李恆下意識的舉起了手。
就這樣,李恆被麵包人們押進了黑色高級麵包車,來到了城市綠化部的總部,他一臉茫然的被扔進了審訊室。
李恆結束了自己的頭腦風暴,他覺得自己好像被那個張天佑給仙人跳了。
李恆感覺到有些燒腦,決定結束自己的思考,並試圖捂住自己的眼睛來讓日光燈不是那麽灼眼,但是日光燈還是透過他的指縫射入,令他感覺到無處可躲,他坐起身來,看著四周的環境。
除了屁股底下這一把簡陋的椅子跟桌子對面的那張審訊官用的椅子之外便只剩下了一張桌子,他撓了撓腦袋,站起身。
單面鏡外的警衛們立馬站起身來,手扣在了槍袋上,他們的手槍的保險一直保持的打開狀態,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過於危險了,雖然這個男人態度很好的跟著他們上了麵包車,但是誰又能保證這不是這個男人的偽裝呢?
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了一副鹹魚的模樣,甚至眼神裡充滿了智慧,但警衛們知道,就是這個男人單槍匹馬的將被腐化的特別行動隊給砍了個透心涼,甚至到現在,特別行動隊的屍體還沒有被找到。
這樣的一個可怕至極的男人,如果想要暴起傷人的話,說不定只有自己的隊長能夠阻止的了,所以在自己的隊長到了之前,他們只能全神戒備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只見李恆脫下了自己的風衣,將純黑色的風衣披在了桌子上,並用手捋了捋不平的地方,隨後,李恆整個人躺到了桌子上,將雙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試圖扔自己快速進入睡夢之中。
“啊,還是好亮啊。”
李恆翻了個身,將後背暴露在日光燈下。依稀可以看到有一點小小的煙霧從李恆的身上飄了出來,這是在日光燈的照射下蒸發出的水霧,但李恆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這都是小問題,只要能躺著,對於他來說就是極好的,又有誰不喜歡躺著呢?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單面鏡之後的洛洛奇皺起了眉頭,看著躺在桌子上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身上正在蒸騰著一絲絲水霧,就好像一條躺在鐵板上的老鹹魚一樣,沒來由的,警衛們想到了鐵板燒裡的鐵板活魚。
“應該是吧,萬事屋協會的李恆,這是他身上的證件,應該可以證明是他吧。”
旁邊的警衛不確定的說道,實在是這個李恆太過鹹魚,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好像抓錯人了一樣。
“真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啊,這家夥的父母一定是倒了大霉才會有這樣的兒子啊。”
洛洛奇厭惡的說道,他厭惡這種混吃等死的做派,在他看來,一定是情報部的資料寫錯了,這樣的男人跟本沒有能力去跟特別行動隊戰鬥,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得到隊長那樣的高嶺之花的注視,只有他才配做隊長的心腹。
洛洛奇看著手裡的資料,再抬起頭的時候,發現李恆已經消失在了桌子上,只有一件黑色的風衣平整的鋪在桌上。
“原來在這裡啊,真是的,偷著議論別人父母可不好哦。”
李恆透過玻璃看向了洛洛奇,那面本應該是單面鏡的玻璃在他的眼裡就像不存在一樣,李恆敲了敲單面鏡,似乎在確定著洛洛奇的位置,但似乎又不確定,纖長的手指在洛洛奇的腦門上畫著圓圈,洛洛奇很想逃離這裡, 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腳早已經不聽使喚。
“唔,我找找啊,似乎在這裡是吧。”
李恆直視著洛洛奇,用手指在他的腦門上點了點,似乎終於確認了洛洛奇的位置,咚咚咚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李恆的一隻手平伸,一杆長戟的虛影在他的手中浮現,長戟的彎刃上閃爍著寒光,槍尖上似乎還帶著沒有乾涸的血跡。
“可能會有點痛哦,忍一忍,一會就好了,下輩子記得不要再嘴碎了哦。”
身旁的警衛還沒來的及反應,長戟直接穿透了玻璃,染血的槍尖直刺向洛洛奇。
“會死!會死!會死!”
洛洛奇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遲滯住了一樣,在那個男人敲擊玻璃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就變的無法動彈,當長戟穿透玻璃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會就這樣死掉。
長戟在即將刺入洛洛奇腦門的時候停住了,洛洛奇的頭髮散落在地上,洛洛奇的背後的製服上濕噠噠的,早已經被冷汗浸透。
“下次記得哦,不要在背後這麽隨便的議論別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脾氣這麽好的。”
李恆打了個哈欠,隨手拉來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方天畫戟被隨便的放在身邊。
“收起你的武器,這裡可不是特別行動隊!”
銀白色長發的少女伴隨著寒意走進了審訊室內,冰冷的寒氣甚至讓李恆打了個冷戰。
“冷熱交替,小心熱傷風啊,阿sir!”
李恆拍了拍還在呆愣著的洛洛奇,隨後看向銀白色長發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