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現代,系統已經完全的融入了人類的生活之中。人類將會在十六歲的時候覺醒系統,你可以按照系統的種類決定自己的職業方向,當然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自己的職業,就像那些沒有覺醒系統的自由者一樣,但關於自由者是否擁有系統這一話題,人們也一直眾說紛紜。
有說自由者只是一幫混吃等死的廢物的,也有說自由者們是隱藏於當世的惡魔,他們在引誘著無知的人們走進了深淵。
但這些論點一直找不到真正的證據來支撐,畢竟在這個文明社會裡,總不可能去解剖一個自由者來論證吧,而且自由者們的隱藏能力都極好,有可能你身邊的同事就是一個隱藏在你身邊的自由者。
“請記住,系統即天命,請謹慎的選擇自己的職業。”
學校門口的破舊顯示屏上這樣寫道,殘破的電子屏上破爛的二極管顯露了出來,滋滋的冒著火星,這裡曾經是洛陽市有名的重點高中,在這裡走出來了無數的職業者,巔峰的時候,曾經一期內出現了五位超級稀有的系統能力者。
但是這一切早已經隨風散去,曾經的重點高中也在面臨著被拆遷的命運。
李恆看著顯示屏,從衣兜裡摸出了一張泛黃的相片,那是他十六歲時候在這所學校的畢業照片,照片裡孤零零的只有兩個人,他面無表情的站在學校門口前面。他的父親大笑著揉著他的腦袋。
那時候沒有現在這麽講究隱私權,每個人都要登記自己的屬性點來獲得職業分配,而李恆,他並沒有獲得系統,他是那一屆唯一一個沒有獲得系統的自由者,所以李恆並沒有出現在那一屆學校的畢業名單上。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校長跟他父親說的話語,校長的眼神裡充滿著輕蔑,仿佛沒有覺醒系統的就是個垃圾一樣,不值得一提。
“李先生,很抱歉,我們這所中學是重點高中,而這一期裡出現了超稀有的系統能力者,這可是很光榮的,所以,我希望您的孩子能夠退學,當然,學費我們可以原路退回,再另付雙倍的賠償金。”
就這樣,李恆被自己的父親領了回來,那時操場的草地上站滿了他曾經的同學,他們都覺醒了各自的系統。只有他,像是個局外人一樣被排除在外,他感覺到了一種窒息感,內心空落落的。
就在這時,父親揉了揉他雜亂的頭髮,蹲下身來直視著他。
“這不是挺好的嘛,這樣你就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職業了,這樣就不會像我們一樣被系統給束縛住了。要記住,系統並不能主導你的人生,我倒是希望你能快樂的生活下去,忘掉系統這回事吧,臭小子!”
李恆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父親跟他說的這句話,從那句話裡,李恆能感受到父親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高興跟歡喜。
李恆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衣兜,他快步的離開了破舊的學校,今天是十年之後的同學聚會,他也收到了邀請函,或許可能是多出來的邀請函,也或許是單純的想看看他這個自由者的笑話而已。
他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雖然在遠方工作的父親讓他一定要參加,但是他對於這種類似於炫耀的同學聚會並沒有什麽興趣,大家本來都已經不再是同路人了,這時候再去加深彼此的聯系,實在是有點過於可笑了。
片刻後,李恆整理了下衣服,抬手叫了一輛出租車,駛向了同學聚會的酒店。
出租車司機很明顯是個系統職業者,
難以操控的出租車在他的手裡快速而又平穩。李恆閉目思考著那一屆裡的畢業生裡有哪些好相處的人。 雖然才過去十年,但是這段記憶在他的刻意遺忘之下早已經消失殆盡,此時在撿起來回憶確實有些困難,但是那位校長的眼神倒是令他久久不能遺忘,他下意識的手掌虛握。
出粗車司機莫名的感覺背後有點發涼,他聳了聳肩。
“真怪啊,是降溫了嗎?總感覺有些冷啊。”
李恆感覺到自己的心緒有些不平穩。
“先生,到了。”出租車司機喚醒了正在閉目養神的李恆。李恆向司機道了聲謝,便走下了出租車。
戴著純黑色的手套,李恆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黑色短發,胸前的純黑色的領帶,整潔的純黑色風衣下面是潔白的襯衫,這是李恆感覺最舒適的裝束。
酒店前面早已經停滿了豪車,李恆拍了拍腦袋,突然想起來他那一屆裡面似乎出過幾個很稀有的系統職業者,這次的聚會似乎也是他們幾個牽頭舉辦的。
就在李恆在回想的時候,酒店門口一群人似乎認出了他。
“嗯?你們看,那不是李墨嗎?”
為首的一個渾身上下穿滿了奢侈品的肥胖男人伸出手指指著他,面帶驚奇,好像發現了什麽稀有動物一樣。
“所以,我才討厭這種同學聚會啊。”
李恆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了過去,似乎對於自己的名字被叫錯了毫不在意。
“咱們那一屆有叫做李墨的嗎?你等一下,李墨?那個我們那一屆裡唯一的自由者”
肥胖男人旁邊的朋友驚奇的說道,他雖然知道正在朝他們走來的那個男人叫做李恆
但是為了討好他身邊的這位老同學,便改口叫了李墨。
“喲,各位,我叫做李恆,好久不見了啊。”李恆笑著說道。
肥胖的手在李恆的眼前亂晃,晃的他有一些厭煩,隨後,塗滿了名貴護手霜的胖手重重的拍在了李恆的身上,拍的李恆的身體都有一些震顫。
“還真是你小子,那個唯一的被除名的畢業生。”
肥胖男子驚奇的說道,隨後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說話有些直,有些話不過腦子。對不起啊。”
“沒事,沒事,我就是那個被除名的畢業生李恆。”
李恆無所謂的笑著,他似乎感覺到這次的同學聚會並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