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法水 “蒼蒼。”
此刻的百裡已經是將姑姑送回到家中,再次來到位於貨車車頭的那處布滿血跡的車輪處。
他朝著左方看了一眼,在左方約十米,一座院落大門朝西並開著,剛才路過,由於心急將姑姑送回家並沒在意,但這回當他再走到這座院門前時,才發現,這黑色氣流竟是自這院落內發出。
越過院落大門,便不再有黑色氣流。
“結界?”百裡疑惑,想起一些修真小說中的的結界,其情景描述與此類有著相同之處。
穿過院門,院內燈光明亮,十幾個百瓦特的白熾燈在院內分布均勻的散發著明亮。
院落內很是寂靜,落葉聞聲,始一進院就感覺到院內陰氣逼人,讓得頭皮發麻間,發髻豎起,因此竟還發出‘劈劈’靜電摩擦的聲音。
堂屋大廳朝南,從外看去,屋裡亮堂堂的,但卻無一人身影,反而堂屋外,正對大廳門的一處橫臥的大狼狗很是醒目。
百裡行走至大狼狗身旁,小心的盡量不使自己發出聲音,以免驚擾了它而被狗咬。他這一世,最怕動物不過三樣,排在第三的就是狗。
但是當進在咫尺時,其眼神瞳孔急居收縮,全身僵硬的退後了幾步。
這狗的眼睛是睜開的,雙眼亦有血跡,碩大的狗眼沒有一絲光彩,灰白狗眼隻是空洞的望著堂屋大廳。
其身體上,狗毛倒卷,裹漏在外的身體已然面目全非,其上亦是血淋淋的布滿了血跡,不,應該說是撲滿了鮮血。
鮮血沾滿了其整個前胸與前腹,其上微小蚯蚓在蠕動,吞噬著血與肉,腐食著骨與髓,讓人一眼看去,驚掉了魂。
這可比之前的車胎起到的效果更為觸目驚心。
百裡平息了剛才的情緒,雖依然稍有驚嚇,但也並不強烈,反而,他倒想要看上一看,在這狗身體上,寫得究竟是何字,因為,剛才他無意掃過的一眼,便發覺狗身上的血跡依然形似一字。
這回,其直接是走到了狗的對面,自前而看,可以清楚的且更加細微的查看到一些細節。
這是一個字,但亦是兩個字,血跡狂草,如狂風吹舞,跡草繚原,形像似像似不像,但百裡已經敢肯定這是兩個字?“茫茫”。
“蒼蒼茫茫。”加上之前的兩字,百裡拚合念了一回。
“蒼茫。”在次簡化兩字,百裡在次念了一回,猛感覺身體一震,蹌踉的退後幾步,才站穩身形。
“這是怎麽了?僅兩個字為何讓我一種面臨無盡荒古歲月的蒼涼。”
“難道,這倆字暗自契合了我心底的感覺?”
百裡百思不得其解,這兩個字讓他感覺詭異,但更多的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兩字上了,而是他自己。
“施主,我看你與我佛有緣,不如就此解脫枷鎖,立地成佛,成我佛門迦藍。”正當百裡穩定身形,沉思在自己的想法之時,一句佛號打來,轉臉望去,一個寶相莊嚴的光頭和頭正眼神泛著炯炯的神光正對視著自己。
“你個死和尚,走路都不帶出聲,難不成你是鬼啊,裝神扮鬼,害得我差點踩到狗身上”。百裡嚇得一驚,這一驚受到驚嚇的成分,不是背後突如其來的聲音,而是和尚的那一句話太有殺傷力了,‘你與我佛有緣,不如就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是什麽?我什麽時候成了罪孽深重之人了?就這一驚,退後了幾步就差幾公分之距就踩到狗身上去了。
想想這一路,
自己被這些驚懼的事情沒有被嚇到,卻是在此刻被一個看似親切且溫和並慈善的老和尚一句話驚了一跳,這心中的鬱悶情緒不可說是無語到一定的程度,並且,他的內心中已經對於佛門的尊敬沒了一絲,包抱連這個看似溫和又慈目的老和尚,也是一並納入了不感冒之列。 百裡內心暗感“這人嚇人比鬼更嚇人,但這佛門之人更是比人還嚇人。”
至此,其話語稍粗,讓得這和尚也是眉頭微皺,但並沒奮怒且指責,依然道“老納冒昧唐突,驚嚇了施主,罪過,罪過,但老納確是心見佳質,著實是歡喜不已,故想收你為徒,今後伴我長燈古佛下,念三世三贈經成我佛門迦藍”。
百裡初聽這和尚之言,覺得這和尚倒還可以,禮貌周到,不由的微微將此人往上稍提了這麽一些好感覺,但一聽下面的話語,就如是被踩了尾巴的狼,急的急跳腳。
“格老子的,老子好生生的,你讓我去當個什麽鳥和尚,你這和尚莫不是當的時間太長了,腦子鏽逗了”。百裡大氣,直接破口大罵,方還想將其好感提上那麽一絲,僅瞬間就被降入谷底,心裡大氣。
其方才在橋上之時,就已經是將佛教之人拉入黑名單,沒存一絲好感,好麽,眼下碰見這一活人,居然就拉著他入夥,還是禿頂夥,氣憤之下就想衝上去痛打兩下。
自己是什麽身份,周家一脈單傳的獨子少爺,這若真是被納入了佛教,當了教徒,豈不成了周家的千古罪人,斷了自家香火,並且,自打心裡他對於和尚就有一股同情,心中默哀,斷子絕孫,絕子絕孫啊!對此,他可是深受影響,打小就立誓絕不會與佛教有何交集,眼下,沒想到被這老和尚看中了。這能不讓他氣急麽!。
但當其一看清此人外裝打扮相貌,瞬間就呆了。
只見此和尚面貌他太熟悉了,其相貌莊重,身披迦沙,左手持杖,右手持盂,配拿著其一溜白須,活生生的就如新白娘子傳奇內的法海啊!。
“施主口不擇言,但念及年少無知,且身俱佛緣,固我佛慈悲,願為施主大開方便之門,饒你一過,施主,你可願皈依我佛?”
“且,施主此言無不道理,老僧來時在屋內與這位女施主交談已久,隻是聽外界有音,便出來一看,尋喊了幾聲,怎奈施主卻不曾聽到,便行至施主進前輕聲招呼,卻不想會是這般,嚇及施主,罪過,罪過。”
“然,貧僧法號法水,並非法海,法海乃是貧僧的師兄,還請施主叫我法水大師。”
“靠,千年的老怪物,你把我當小孩哄呢你?臭和尚。”
百裡初始聽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自‘暗自他媽的說這和尚太哆嗦,大有一股是認為大話西遊記裡的唐僧,但當自報家門說是法海師弟,那心中氣就不打一外來啊。
‘這為了收自己為學徒,也不至於妄打逛語,說出這不著邊調的荒唐歲月及名史啊,法海師弟,那都早已是入土的孤鬼了,你也不怕佛門老佛下凡來勾你上西天。’
‘這和尚真他媽的欺人太甚,手裡拿著缽盂與法杖,留著個法海一樣的小白須,就自說是法海的師弟,活了千年的得道高人。’百裡悶悶想道,顯然將此和尚列為江湖上那些騙吃騙喝玩假把戲的。
“你不會是江湖混混,騙吃騙喝騙錢的吧?”百裡眼神中的鄙夷之色盡顯。
“千年,你當你什麽了,千年王巴不成,你若真是活了千年,那想必有大神通在身,可是方才外界,橋上村民面臨生死危難之際,你怎麽不知?”百裡不但不信,拿出這些言語反駁,語句粗俗,相當惡劣,但百裡卻並不覺得這樣說有何之過,隻覺得,現在越看這和尚越不順眼,其眼神中的不信之色,已經十分明了,內心對這和尚也十分不感冒。
“阿迷托佛,施主,信與不信全由施主所選擇,至於說方才橋上之事,貧僧已早已所知,隻是方時正值貧僧做法,為妖魔來臨之際做好萬全之策,孤單力弱,無暇分身,因周夫人見貧僧勞累勸於我此時一歇,故又聽門外有聲音,才出來一看”。法水說的誠懇,臉色間充滿了無奈與疲憊之色。
百裡呲之以笑,如若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這個世上真有妖魔麽,看其說的這麽鄭重其事,誰知是不是在做假。
“不信,你問下周夫人便知,她可做任憑”。
“周大娘,這老和尚說話可當真?”。百裡向法水身後看去,其後方側旁站著一年近半百的老婦人,此刻其神情憔悴,表情悲傷,其眼角處似尚還有晶瑩。
百裡方才因驚嚇腦怒,並沒有在意的看到法水身旁站立的周大娘,此刻看去,見哪些神情不由內心大動,不忍道“大娘,你這是怎麽了,為何這般傷心?”。
看著周大娘的神情,百裡心中有著一股不好的猜想,卻又覺得太過於荒謬,‘難道這世上真有神仙鬼怪麽?’。
“百裡,法水大師說得不錯,他不是江湖騙子我可以做證,方才大師一直正在屋內施法,是我見他過於疲勞讓其休息一會,適時聽到外面有聲音,本以為是它....”。周大娘說到它,便再也說不出話來,反而是混身在不自主的顫抖,眼神間有無盡的懼意。
“啊迷托佛,周夫人莫怕,莫怕”。正當周大娘情緒極為不穩之時,法水適時一聲佛語自每個人的心裡傳來,其感覺浩蕩光正,祥和溫暖,讓人竟不由自由的平息了一切思緒與思想。就如初生的嬰兒般純淨無瑕。
“施主,此地不宜久留,若無它事,還請快些離開此事非之地吧!。
百裡內心大震,不可思議的看著法水,對於此刻的法水所說的勸離混然沒有聽到,心中隻想道“難道這就是小說中所說的‘神通’,神話時代的大能,若真是,那麽周大娘所說的“它”難道真是指。。。?”。
百裡此刻已然無法形容自己起伏的心情,激動,恐懼,混為一壇,隻讓他覺得接下來的發展,讓他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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