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地一聲,丹室的大門打開了,那老婦似乎就站在門口,道:“玲兒,你出來,師傅知道你在裡面。”
余興雨感到懷中的王太玲微抖了一下,便伸臂將她攬住。王太玲一怔,有意掙開,卻隻掙了一下就沒再亂動了。
那老婦的聲音漸近。“玲兒,你上回偷了一顆紫金丹,怎麽跟師傅約定的?你說絕沒有下次,萬一有呢?”
王太玲和余興雨都屏住了氣,不敢出聲,過了一會兒,那老婦似找不到他們,歎了口氣,道:
“不在這兒,奇怪,是跑哪兒去了?……”
腳步聲又遠去了,門也應聲關上,余興雨和王太玲才雙雙松了口氣。但是王太玲依然不動,余興雨頗感奇怪,可是也樂得不催她,懷中抱著冰肌玉骨,緊緊鎖在這狹小之處,雖是木櫃裡,卻像天堂一般。
過了一會兒,余興雨才道:“她走遠了吧?”
王太玲“啊”的一聲,如夢初醒,道:“我……我送你出去,小心別撞到東西。”“可是我在暗中瞧不見,你得拉緊我。”
王太玲不自在地說道:“我才……才不呢!我這兒有夜明珠,你自己拿著照路!”說著,她抽出腰間的錦囊,倒出了一顆指尖大小的珠子在掌心。這顆珠子一倒出囊中,立刻放出幽微柔和的光芒,更映出她掌心柔白如玉。
余興雨抬眼望去,在明珠的光芒籠罩中,王太玲雙頰飛紅,長密的雙睫如扇,掩映著幽潭也似的雙眸,她微抬起眼來望向余興雨,刹那之間余興雨恍然看見縣花優姿,如幻似真。
余興雨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在她臉上一吻。
王太玲像是吃了一驚,卻沒有發怒,隻低聲道:“你……快走吧!”
她輕輕推開余興雨,便開了櫃門,躍出櫃中,突然間“啊”的一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余興雨借著手中夜明珠的微光,也赫然見到櫃子外居然立著一個矮胖人影,陰沉沉地盯著他們。
余興雨吃了一驚,那矮胖婦人哼地一聲,不知哪兒出現的一股強力,竟將余興雨整個人拉出了櫃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余興雨驚呼一聲,背心已被一樣尖物刺著,似乎是拐杖的底端。
王太玲叫道:“師傅!別殺他!”
余興雨整個人趴在地上,正要爬起來,那老婦陰沉說道:
“小子,你再動一動,讓我不小心按到機關,這拐杖裡的劍刺穿到心臟的話,可別怪我沒先警告過你。”
余興雨不敢亂動,王太玲急道:“師傅,別為難他,沒他的事,是我不好……”老婦溫和地說道:“玲兒,你真不應該,唉!上回就不該放那個小孩子回去,他馬上就又引來了一個,若是放了這個,必定又會再有人上這島,到時候咱們還有活路嗎?”
王太玲道:“他不會說出去的!”
老婦道:“上回你也這麽說,結果那小孩呢?還不是說出去了?”
王太玲為之啞口,老婦道:“你不聽師傅的話,相信島外的人,早晚要吃大虧!好啦,你出去。”
這句“你出去”聽在余興雨耳中,有如催命符,他立刻了解老婦是不想讓這純潔無理的少女看見殺人的場面,所以要先支開她,她一走,自己非死不可。余興雨辛苦地轉過了臉,但見王太玲一雙水藍色小繡鞋立定不動,好像在微微發著抖。
王太玲人站在原地不走,令余興雨心下稍安,眼睛一轉,看見老婦裙下的一雙大鞋,又感到萬分的可恨可怖。
老婦又準了一遍,王太玲卻突然上前拉住老婦的手,顫聲道:“別殺他!師傅,我求求你!”
老婦長歎了一聲,道:“我這回可不能再依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