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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術世界調查員》第192章 陰差陽錯
羽生隱隱聽到風中傳來的夜梟振翅的聲音。

由遠及近細微拍打的聲音,在最寂靜的頂樓也成為了突然炸響的異動。他尋聲去望,熹微的星光下有黑影從身側掠過,帶著一聲嘶啞難聽的喊叫一頭扎進了漆黑的森林裡,不見了。

羽生再度抽出魔杖揮了一下,眼前顯現的熒光裡表示還差兩分鍾才到宵禁的十一點。

而他今晚卻莫名其妙的早到了許久,已經站在天文塔的天台上吹了近半個小時的冷風。

畢竟在魔法世界裡想要保暖是很容易的事,或許他只是想要找個安靜的環境梳理自己有點亂了的心境。

明明拉文克勞已經能算霍格沃茨最安靜的休息室,往往只有低低淺聲的交談和紙頁翻動的輕響,但他卻仍覺得吵鬧。偶爾有巫師寬大柔軟的衣擺自眼前飄過,都能讓他回憶起王君那件風格鮮明的鬥篷,拖曳在雪地上與積雪一色的衣擺,和自鬥篷下探出來的溫暖的指尖。

只是短短幾次交集而已,好像就已經在記憶中留下了鮮明的印痕。

可是她只有四年級,剛剛十五歲。

所以那些肆無忌憚的撩動和接近,哪怕能夠判斷是真切的情感,也會忍不住猜測是否只是少女一時興起的衝動和玩心。

隱約間又能感受到隱在袖中的手指有了些麻木的感覺,顯然保暖咒正在逐漸失去效力。羽生抽出魔杖準備再次補上一個,卻看到有光遠遠從身後透近,伴著輕微響起的腳步聲。

羽生回過身去,看到了舉著魔杖的半根胳膊。

下一秒有一隻手憑空出現並揭開了虛空,王君從隱身鬥篷下現出了身形。

“原來深夜的霍格沃茨真的很可怕。”她說,上來就是很熟稔隨意的姿態,輕而易舉的讓他大半個小時的靜心思索都白費,“我遇到了血人巴羅,他好像看得見我,還點了點頭。”

說著她將隱形鬥篷攏好抱在懷裡,如水一般柔軟的織物流淌在月光下,有細微閃耀的粼粼波光。

“但還好有你在。”而且很快她便原形畢露的開啟了嘴甜模式,還很信賴般的彎出了含笑真誠的眉眼。

心跳有瞬間毫無章法的加快,許多事情總能在接觸更多後由自如轉變為無所適從,羽生側過頭逃避般的調整著笑了下,轉瞬即逝的有點勉強的倉促。

“……有事情要做的話還是趕緊動手吧?你的頭髮”視線隨著欲言又止的停頓再度轉回,她很明顯是洗漱之後再過來,長發披散著,還帶著些濕氣的垂墜,在冷風呼嘯的頂層簡直是在將自己明目張膽的往著涼裡折騰。

於是捏住魔杖準備為自己續航保暖咒的手自覺的指向她,念出了烘乾咒和防風屏障。

仿佛如今也能自如的同她保持在微妙的距離裡,還不夠名正言順卻又有幾分心照不宣的理所當然。正如她在收到咒語之後並沒有多余的道謝只是望來了開心含笑的眸光,一舉一動都帶著更近一步的試探。

而他明明清楚了解,卻總在不自覺的配合著她的步調。

“我當然有事情做。今晚的天氣不錯,可以看到星星。”不比他偶爾會出現的尷尬和窘迫,王君好像一直都很神態自若,聞言她招呼了羽生一起轉身進了塔樓內部,還揮動魔杖將所有的窗簾都拉緊。

瞬間所有的光亮都被吞沒,彼此間都不能望見對方的身影。

羽生揮亮了熒光閃爍,從魔杖尖端冒出的不算太亮的熒光下,他看到王君走到了房間正央巨大的天文儀器面前以魔力啟動——霎時黑暗的空間中閃爍出了漫天星河。

“不過還是用這種方式更方便一些。

”魔法世界的星象儀以魔力載動,投射出的影像高遠而逼真。在這之下看到她走來,漆黑的長發和簡單的巫師長袍上,仿佛真的披滿了星光。

本就長相美麗,何況再有天然驚豔的點綴。

哪怕知道這漫天閃爍的璀璨不過只是投射而出的假象,卻依舊忍不住為此而屏息心動。

可他卻不知道王君也是同樣的感覺。星河倒映下的少年同樣對她有著神秘而溫和的吸引,配合著他如今已經會不自覺的作出的貼心的舉動,王君覺得自己已經勝利在望。

於是她輕輕的笑起來,面對心儀的男孩恰到好處展露出的矜持卻又纏綿的尺度,很隨意的開頭了聊天,“我的星座是白羊座……找一下,那個是嗎?”

受她魔力啟動的星象儀,能輕易隨了她手勢的揮動星河鬥轉。瞬息之間從眼前飛速掠過的龐大星雲,帶著絢麗璀璨的光團,仿佛真正置身一望無際的宇宙深處。

這是再度由她帶來的時空錯亂感,仿佛天地之間唯有她與他二人存在。偏偏她還要在此時回頭看他,星光倒映下狡黠靈動的雙眼,昭然若揭的表示她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帶給他特殊暗示的確認。

受她魔力啟動的星象儀,舉手投足間自然能輕易為她所控。說話間王君已然揮動魔杖讓星河鬥轉,刹那間飛速流轉的群星再度定格。

閃耀在眼前的正是她口中提及的白羊星座群。

原本只是簡單散落的星圖,在被星象儀收錄後也被連接勾勒出了代表象征的圖案。可卻也還來不及欣賞,就見她仿佛只是拉過來看一看般簡單打量了兩秒,隨即迅速揮開尋找下一個目標,聲音中還帶著點迫不及待。

“輪到你了,你的星座呢?”在與羽生結弦熟悉起來之前王君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如此天然愛撒嬌的一面。明明也只是比自己大了一歲而已,甚至也不曾真切接觸過太多屬於他的成熟的模樣。但當身側站立的少年與搜尋到的資訊中的身影重合,卻總是忍不住釋放出性格中不常現於人前的那面。

或者是天然的直覺著,這種樣子更能討他喜歡一些。

羽生有瞬間的愣怔,回過神來後簡直要忍不住笑出聲。

他已然有些不懂王君為何能在霍格沃茨擁有這樣的聲名。

縱然總是配合著斯萊特林的出身擺出一副唬人的樣子,但確實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那些不經意乃至故意間流露出的精靈可愛的一面,甚至是毫不自知因太過主動而更多的交與到自己手中的掌控權,仿佛只需要輕輕收攏懷抱,就能夠滿抱住屬於自己的溫暖。

輕而易舉到不可思議。

……不,或許這副樣子才是她故意做出的表象。

分明在緊迫的賽場之上也能夠冷靜的決斷,面對咫尺就能觸碰的感情反而有反覆遊移的患得患失。歸根結底或許是她留下的印象中更多的是狡黠,而由她帶來的這份突然但深切的悸動又不得不謹慎認真的驗證。

“射手座。”他說,看她終於將輪回旋轉著的漫天星鬥再度定格,拉伸放大到眼前的星群要比先前的白羊座複雜的多。

“射手座?你的名字是結弦,跟星座有關系嗎?”

冷不丁拋到面前的問題有些熟悉,射手座的單詞他並不太熟,張口猶豫了幾秒之後無奈的問了句“CanIspeakJapanese?”

得到了肯定的回復後他換回了熟悉的母語繼續說,“是的,父親起名結弦就是對應射手座的意思,他……”

未盡的話消失在定格的視線裡。

借著魔杖尖端未曾消失的熒光閃爍和群星閃爍的微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耳上垂掛的耳墜正是今天的霍格莫德之行的最後,在路邊的攤位上一起買下的魔法飾品。

不知道是由什麽材質打磨而成的、被施加了效力短暫的翻譯魔咒,在一段時間內可以聽懂任何種族的語言——據說還包括人魚等神奇生物——的一次性的小玩意兒。

當時他們正在進行的話題正是他不太流暢的英語,比他少在英國呆了一個年頭口語卻吊打他的王君在表示了好奇和不解之後,拉著他跑到小攤前說,“那你買這個送給我好啦!”

到如今她送出的手鏈還繞在他的手腕上閃爍著微弱的熒光,而由他送出的耳墜已經在她的耳間失去了該有的光澤。

……是誤打誤撞還是?

瞬息之間閃過的念頭輕易引發心神的動蕩,在她尚未察覺的當口羽生迅速反應,繼續以日語接下了話音。

“他也希望我的人生可以像弓弦一樣張弛有度,有這樣的含義。”

“是這樣啊,感覺是很有深度的名字呢。而且非常好聽!”配合著輕微晃動著的耳墜的黯淡,她輕而易舉的聽懂了語言,“我的話就沒什麽特別的解釋啦,只是聽起來蠻大氣的。尤其是英國這邊名字在前的念法,特別像皇帝……”

她望過來的眸光依舊靈動狡黠,是天然偽裝的屏障,能將真相隱藏在或真或假的試探裡,不動聲色的暗示自己其實只是一時興起。仿佛這樣就可以長久的把握住主動,不論得到怎樣的結局都能瀟灑的立於不敗之地。

可在此時之後再度看她,那些曾讓人捉摸不透的突然靠近和肆意主動的邀約,或許都要加上“蓄謀已久”的前提。

是可以這麽想的吧?畢竟放眼整個霍格沃茨,出身日本國籍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所以她這份明明聽得懂日語卻仍要給自己加上一層遮掩的行為,……或許是複雜人性中被她隱藏了起來的害羞的含蓄?

羽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王君不太理解他的笑意為何姍姍來遲,卻也能勉強對應上自己方才的玩笑。但不等她下一步反應,抱著肚子直起腰來的羽生已經一本正經的指向了她的耳側,用嫻熟的日語提醒。

“你的耳墜失效了。”

王君:“……?”

這句不帶絲毫前提和轉折的話饒是王君也懵了一瞬,隨即她便瞬間反應到大驚失色,“不可能?!明明只有一天不到的時間……!”

條件反射下最直白的反應老實的將真相坦誠,下一秒她猝不及防,突然被抱進了一直向往的懷抱。

“?!!”

接二連三的刺激就算是她也處理不及,難得因無措而失語的當口能清楚聽到耳邊傳來的屬於羽生的顫抖的笑音。

“所以說,其實是一直就能聽懂日語的嗎?”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遊刃有余,但當與寒冷天氣所反差的溫熱氣息就噴吐在耳尖,身體誠實反應出的卻是一直被大無畏壓抑著的遲來的羞澀。

不行!雖然是好的走向但是被他發覺她一直有在注意的話未免太丟人了!

王君聽到自己有點兒結巴的否認,是在證據確鑿之下也要一本正經的強撐,“……你在說什、什麽?應該是出現故障了吧,我這邊可是還在作用……”

話音未落就看到羽生動作淡定的幫她把耳墜摘了下來,平靜大膽的仿佛跟她靈魂互換。

王君:“……”

羽生:“這樣呢?還聽得懂嗎?”

王君死鴨子嘴硬:“不能哦你在說什麽?”

羽生:“我在說,……”

他有短暫的沉吟,被當時瞬間突發的情緒所支配的擁抱讓少女安靜的靠在他的懷中,縱然在昂著下頜強撐著不肯承認,卻不曾有任何抗拒的舉動,反而被緋紅明豔著的面容和略微閃躲的眸光出賣了心境。

這樣的由十足的可愛所帶來的擁有的滿足,能夠清除掉任何搖擺的猶豫。

幾乎是在瞬間就下定了決心,羽生故意使用了故鄉中麻瓜世界常用的語句,日本人特有的委婉含蓄的暗示,“我在說,……今晚的月色很美,所以……”

呼吸可聞的距離裡能清楚的看到她的神色原本被努力穩定在帶點兒茫然的無辜,但卻不可避免的隨著話音的吐露流出了幾分驚喜和驚訝。甚至在他因緊張而停頓措辭的幾秒時間裡迫不及待的展露了雀躍的情緒,飛揚著神采的蹦躂起來輕輕了拍了他一下,“所以什麽?你是在跟我告白嗎?”

擁抱因她突然的動作而松動,羽生若無其事的收回手,以側頭蹭了蹭鼻尖的動作遮掩雀躍又有些害羞的窘迫。

“並沒有,是說所以要一起出去賞月嗎?”

換來王君不可置信的瞪視,“……你抱都抱了居然不認帳!?”

位於頂樓的天文塔並不存在槲寄生,只有星象儀投放出的滿天星鬥作為一段感情萌芽的見證。

分明都曾作出過大膽的舉動,也都對對方所抱有的情感心知肚明。所以心照不宣的大笑後對視,反而默契的不再提及雙方都存在過的惡趣味。

滿室靜謐、星河沉寂。厚重窗簾的遮掩下窗外的風聲都不見,彼此可聞的只有對方放輕到淺淺的呼吸。

幾瞬沉默後還是王君打破了尷尬卻安然的沉寂,她從衣袍口袋中神奇的掏出了手掌大小的水晶球,托到眼前前還開心的衝羽生眨了眨眼。

星象還停留在她之前找出的射手座,配合著此時的動作想要做什麽一目了然。

剛剛度過生日的羽生滿腔感動的看著她揮動魔杖將星圖拓印,將閃耀的射手星座收進無暇的水晶。

但下一秒,本以為自己會收到遲來的生日禮物的羽生眼睜睜的看著她把水晶球舉到自己眼前晃了晃,帶著一臉的得意放回了原來的口袋。

“是我的。”她說。

羽生:“……”

那天在頂樓的天文塔中,雖然彼此都沒有明說。但該抱的也抱了,該承認的也承認了,所謂肯定的確認也就成了可有可無的事。

王君開開心心的代入了羽生結弦的女朋友的角色,開始等待他主動的邀約。

十二月已經過了大半,針對即將到來的聖誕節舞會已經有不少學生提前進行準備。身為全校聞名的學院女神王君早在幾天前便開始收到舞會的邀請,有人選在手她相當淡定的拒絕,卻又在最近聽說去年的聖誕舞會,羽生並沒有參加。

似乎也並不是因為沒有舞伴的緣故,這位出身日本的少年在球場之上也能跟任何人肆意玩鬧,但在平時卻也鮮少參與其他的社交。

但今年不一樣的吧?有她在他當然得陪她一起不是嗎?

這樣理所當然的想著的王君,在第二天便收到了羽生告假回國,去處理日本魁地奇隊事物的消息。

而在那之前他也不曾給予她確定的口信。

王君:“……”

一瞬間升入四年級之後一直在期待著舞會的興致勃勃都消沉,她煩躁的拒絕了其他任何人的邀約,卻仍期盼著他能在聖誕節之前趕回。

但這樣隱秘期待著的情緒也在時日的消逝中殆盡,在他離開前不曾提及,所以她甚至無法用信帶去旁敲側擊的詢問。

可是哪怕她是女孩子不好開口,身為男生的他也……

她無法理解這一切的成因,究竟是他一時的忘卻還是確實對社交的回避,甚至……是否在頂樓時的種種只是她在,……自作多情?

王君生生被這一結論氣到了。

女孩子一旦陷入自我懷疑總會不自覺的設想出最糟的情境,哪怕往昔高傲如她,也難以逃脫患得患失的陷阱。

羽生返校在二十三號的深夜,而王君是在第二天與所有人一起得知了這個消息。

在這對比熱絡的親密要漫長的多的放置裡她已經冷靜的想清楚了——他們不曾肯定過關系,也不曾交換過雙面鏡之類的私密,甚至都不曾有過約定的口信。

所以不過是短暫虛度的幻影,不值一提。

於是斯萊特林長桌旁的她冷冰著神色解決餐盤中的食物,餡餅火腿之流一直不太合她的口味,原以為比四年更多的時間已經足夠她習慣,卻不想依舊難以下咽。

她聽到有人從“羽生結弦返校”的消息討論到了她與羽生的關系,她清楚此時她該做點兒什麽作為謠言的回應,但她卻難得煩躁的隻想結束用餐去開始一天的課程。

直到突如其來的送信時間。

時至今日巫師們已經不單單滿足於使用貓頭鷹送信,縱然主流仍是。從窗口飛入的密密麻麻的鳥類大小交織,有靈活的白鴿,甚至更像為了彰顯自己足夠特立獨行的總是姍姍來遲的天鵝。

王君近期來不曾訂閱包裹,她便低頭繼續跟最後一塊餡餅較勁。她的脖頸總是挺直,即便是低頭的動作也是挺直背脊後再有側頭的幅度,自帶著高傲優美的氣質。

直到啪嘰摔到面前的包裹驚擾了這幅靜坐的美人圖。

扔下包裹順勢停到她眼前討要獎賞的是一隻雪鴞,圓圓小小的腦袋上沾了少許黑褐色的斑點,眨著金黃色滾圓的雙眼瞪了她一會兒,沒得到反應後還很不滿的叫了一聲。

王君曾認真研究過羽生結弦相關的所有資料,不過是一眼的打量都能分辨出眼前這隻貓頭鷹屬於昨夜剛剛返校的“大忙人”。

確定的瞬間她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心花怒放的聲音,卻又難免回想起先前的境遇, 迅速收斂了想要綻放的笑痕。

她克制著自己想望去拉文克勞的視線,也故意忽略了等待投喂的雪鴞。神色冷淡的拎過打翻了薯片的包裹隨手打開。

有些沉重的紙盒裡打開來看是光滑柔軟的織物,其上風格熟悉的紋理圖案,甚至是疊放整齊隻簡單展露的樣式,不必抖開來看她都能看出這是一件中國風格的禮服。

王君:“……”

怎、怎麽回事?他怎麽突然……?到底要不要去舞會?什麽啊,明明連正式的邀請都還沒有吧?!

紛雜思緒被突然振翅而起的雪鴞所打斷,她下意識抬眼去望,卻見那隻圓滾滾的貓頭鷹已經被他的主人放置在了肩側,還被一塊烤肉安撫了有點憤怒的表情。

“你一直不看我,所以我隻好來找你了。”

周圍的嘈雜都因八卦而寂靜,所以她能夠聽到他帶著點笑意輕輕的說。

“沒有想到定做禮服要花很久,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答應其他人?”

在來往所有人的注視下,最近越發冷冰了神色的斯萊特林女神微皺著眉心思索了挺久,期間似乎有想說什麽又咽下去了的忍耐。

但最後她還是在羽生結弦伸手觸碰到她的眉心的瞬間輕笑出聲,刹那間流轉在眉目間有點兒得意的明豔能令冰雪消融。

輕輕揭過甚至不曾發作的表現也令人大跌眼鏡。

“下次我可不會等你。”她說,伴著平時難得一見的能算是撒嬌的輕哼。

然後她抽出魔杖對著打開的禮盒使用了縮小咒並拿起來放到了口袋。

她收下了。

有點糾結還要不要寫四,好像到這也能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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