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簡元思慮再三,還是問道:“父親,這玄階長劍是誰送給您的,這送劍之人可沒安什麽好心啊。”
對於白簡元的問題,白寒天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白簡元說道:“你先去把高星樓叫進來。”
......
“屬下見過城主、少城主。”高星樓拱手向白寒天、白簡元二人行禮。
進來的只有高星樓一人,許意歌還是在外面守著,防止外人進來。
白寒天示意高星樓起身,說道:“星樓,你把這幾天的事情完整的和簡元說下。”
“屬下遵命。”高星樓再次拱手聽令,又向白簡元行了個禮,便開口將這幾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白簡元。
經過高星樓的講述,白簡元總算是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五天前,定安城的一位商人李其中獨自上門拜訪白寒天。
這李其中專做武器買賣,在定安城經商也有十余年了,城中有六七家店鋪,屬於比較大的武器商人,就連定安城的一些軍械,都是從李其中哪裡購買的。
所以,這個武器商李其中和白寒天還是很熟悉的。
李其中拜訪白寒天除了談些買賣外,更重要的是受人所拖。
李其中的一位好友也想來定安城做些營生,拖李其中引薦,想見見定安城主白寒天,而那把玄階長劍就是見面禮,被裝在劍匣中送給了白寒天。
聽完高星樓的講述,白簡元沉默了一會,對著高星樓說道:“這李其中應該是被人利用了,他的身家性命都在定安城,若是知曉這把玄階長劍的秘密,怕是打死也不敢做這引薦人。”
高星樓聽完白簡元的分析,有些難以置信,這麽短的時間,這麽少的信息,才十六歲的白簡元就能分辨出李其中的情況,不免有些欽佩。
畢竟就算他自己,也是在審問李其中後,才確認李其中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利用了。
高星樓接著說道:“少城主分析的很對,在城主發現長劍異常後,我按照城主的吩咐,悄悄控制住了李其中,並將其帶到了城主府內關押。”
高星樓緩了口氣,連續說了這麽長時間話,嘴裡有些幹了。
白簡元見狀,示意高星樓坐下說,又倒了杯茶遞給高星樓,高星樓道了聲謝,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坐下接著說道。
“經過屬下等人審問,李其中確實如少城主預料的那樣,只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答應幫忙引薦,對於那把玄階長劍的異常確實不知。”
“按其本人所說,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打開過劍匣,也沒看過那把玄階長劍。”
聽到這裡,白簡元其實已經確認這李其中是不知情的,但還是不放心的追問道:“能不能確認李其中話語的真假。”
聽到白簡元的發問,高星樓堅定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屬下有些特殊審問方法,而且這李其中只是普通人,並非修煉者,所以能夠確認其話語真假。”
聽到高星樓說特殊方法,白簡元好奇的打量著高星樓,面前的高星樓從外表看是個憨厚人,那麽他口中的特殊手段會是什麽。
或許是看懂了白簡元好奇的眼神,高星樓觸不及防的紅了臉,輕咳一聲,接著說道:
“按照李其中的供述,他引薦的這位好友名叫李常山,做的是鏢行生意,一個月前二人才認識,說是好友其實也不太熟悉,而李常山之所以想見城主,是希望打通出入我定安城的鏢路。”
高星樓瞟了眼城主白寒天,
見城主並無示意,接著說道: “屬下按照李其中所說,安排眾侍衛暗裡查訪。”
“查訪至昨日,李常山倒是找到了六七個,但沒有一個是做鏢行生意的,而且這些人的體貌特征也和李其中的描述完全不相符,至於李其中提供的李常山住處,也早已人去樓空。”
講到查訪無果的時候,高星樓的語氣都含著一絲不甘,作為侍衛長,不但沒能保護好城主,而且事情發生都五天了,連是何人預謀的都沒查訪清楚,高星樓是懷著深深的愧疚和無力的。
白寒天這時倒是出聲安慰道:“星樓,無需自責,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高星樓聽到白寒天的安慰有些感動,站起來躬身說道:“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城主,害城主至如此險地。”
白寒天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一臉和氣的說道:“不要氣餒,人有旦夕禍福,怎能時刻周全。”
“再說了,天下間高手無數,諸多手段防不勝防,一時的受挫算不得什麽,慢慢查就是了,切莫性急。”
高星樓能感受到城主的關心,這個深受信任的侍衛長此時都感動的有些失態了。
白簡元看著眼前著一幕,不由得更加敬佩父親,也從白寒天的話語間懂得了體諒屬下的困難。
白簡元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子,這是白簡元在上一世的那個世界養成的習慣,深入思考的時候手指喜歡敲東西。
白簡元邊敲桌子邊向高星樓問道:
“按高侍衛長查訪所得,這個李常山可能是假名字,做的也不是鏢行生意,至於那個住址,更可能只是一個臨時住所,為了換取李其中的信任,也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
高星樓肯定的回答道:“必然是少城主分析的這樣,整套信息都是假的,從一開始與李其中認識,必定就是為了通過送劍刺殺城主。”
白簡元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李其中描述的哪位李常山的體貌特征是怎樣,可否著人依其描述畫下畫像,畢竟面貌是無法作假的。”
高星樓連忙道:“有的,當場就著人畫下了。”
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帛,遞給了白簡元。
“這就是畫像,少城主請看。”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任何藝術都是需要天賦的。
當白簡元看到布帛上高星樓口中的所謂畫像時,萬分確定,畫這個畫像的人是肯定沒有藝術天賦的。
布帛上的所謂畫像只能依稀看出是個人,至於什麽五官、特征是完全沒有凸顯,兩根隨意的線條表現出一張面餅一樣的大臉,散亂的五官好像不是生長在一張臉上。
白簡元看著這糟心的畫像,內心一群動物狂奔而過,圓圈內加一個黑點估計是眼睛,鼻孔居然是兩個黑墨點,眉毛和嘴巴長的一樣,都是一條直線。
這樣的畫像能看出個鬼啊,誰能長成這遭天譴的樣子。
難道定安城就沒一個人能畫畫嗎,看來要挑個時間教教他們怎麽畫人了,白簡元心想道。
高星樓一直在觀察白簡元,當看到白簡元一臉便秘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堪入目的東西,高星樓內心不免有些惶恐。
白簡元實在不想再多看一眼這糟心的畫像,閉上眼睛調整了下心情,對著忐忑的高星樓問道:“高侍衛長,這畫像是你侍衛隊的人畫的嗎?”
“是的。”高星樓老實的回答道。
白簡元有些憤怒的說道:“那看來你的侍衛隊要好好整頓一下了,拿著這樣的畫像去找李常山,能找到就有鬼了。”
“我等知情人看著還能看出是個人,讓不知情的人看這糟心的東西,只怕是李常山站在你們面前你們都認不出來。”
白簡元確實很憤怒,高星樓的侍衛隊是全盤負責城主府的安全的,這樣無能的侍衛,怎麽可能保護好城主府,又怎麽可能有力量,自己又如何相信這些人。
白寒天看著突然憤怒的兒子有些不解,連忙說道:“簡元,注意情緒,星樓等一眾侍衛都是為父最信任的人,都是隨為父從沙場中殺出來的,都是定安軍中的老人,也都是你的叔伯兄弟,不可如此無禮。”
聽到父親的呵斥,白簡元也從憤怒中清醒了些,起身對著高星樓躬身說道:“高侍衛長,簡元剛才失禮了,還請您原諒小子的冒犯!”
高星樓在白簡元躬身道歉的時候就悄然轉過了半邊身體,他可不敢正面接收白簡元的道歉,況且白簡元說的也是事實。
高星樓連忙躬身還禮,說道:“少城主折煞星樓了,星樓明白少城主說的是對的。”
頓了頓,高星樓接著說道:
“正如城主所言,星樓等一眾侍衛兄弟,都是沙場征戰的粗漢子,對於這畫像之事確實不懂。”
“本想請外面的畫師來畫,又擔心消息外泄,迫於無奈才由在下親自執筆。”
白簡元聽到高星樓說這畫是他畫的時候, 就理解了這畫像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了。
看著高星樓快兩米的身高,雄壯如牛的身材,蒲扇大的手,再想到高星樓捏著畫筆畫畫的樣子,控制不住的就想笑,一掃之前的憤怒和不快。
白簡元自己笑沒事,但白寒天和高星樓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尤其是高星樓,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解釋,把白簡元氣笑了,不免更加忐忑。
白簡元強忍著笑,看著高星樓開口說道:“將軍執畫筆,也是難為你了。”
高星樓還以為白簡元是要接著責備自己,聽到的卻是白簡元對自己的寬慰,之前挨罵的委屈也都消散了。
白簡元接著問道:“高侍衛長,那李其中現在可還在你侍衛隊看管?”
高星樓快速回答道:“回少城主,是的。”
聽到高星樓肯定的回答,白簡元就放心了,又對父親白寒天說道:“父親,我想去審問下李其中,順便再畫一副畫像,您看可否?”
白寒天看到兒子和高星樓誤會已消,心裡正高興呢,爽快的同意了。
征得父親同意後,白簡元對著高星樓拱手道:“還請高侍衛長帶我前去。”
“屬下明白,城主、少城主請隨我來。”
侍衛隊營地就在城主府牆外,也方便這些侍衛值守。
行不過半刻鍾,白簡元一行四人就來到了侍衛隊。
許意歌作為白簡元的貼身侍女,也一同過來了。
在一處稍偏的營房,白簡元見到了被看管的武器商李其中。
PS:新書求收藏、求推薦票,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