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扔了那隻野畜,旁邊的數隻又發出促急的怪叫聲,有的竄躍數尺由上而下,有的圍住他四面遊走,尋機抓撓,還有一隻趁黑滾身到了肅羽腳前,去抓他的小腿。
弄得肅羽手忙腳亂,急抬腳將那隻來抓他小腿的野畜踢飛,同時身體借力上翻,兩隻手背後護住納蘭朵兒,另一條腿已經踢出數尺高,“嘭!”的一聲,正踹在居高來抓的野畜小腹上。
那隻野畜“嗷!”的一聲慘叫,小小身體已經被踹飛出數丈,“嘭”的一聲,骨肉盡碎,撞成了一張猴子皮貼在山崖上。
在肅羽下落的同時,依然是雙臂護住納蘭朵兒,雙腳凌空旋踢。
兩隻野畜無法躲避他凌厲的身手,頓時也被踢中,一前一後都飛上了旁邊的崖壁,撞成了一張臭烘烘的黑皮。
那些野畜也是欺軟怕硬,見肅羽下手極重,也被鎮住,一個個“嘰嘰咕咕”叫著,往後躲。
肅羽認為可趁機突圍,剛想衝出,卻聽見旁邊凌猗猗一聲驚呼,肅羽急抬臉望去,只見凌猗猗已經被幽冥宗主逼到山壁邊上,連續揮動手爪進擊,一時間險象環生。
肅羽大怒,一股豪氣直衝鬥牛。
他背著納蘭朵兒,一個閃點就要過去救猗猗,誰知,去路卻被大聖二聖三聖齊刷刷攔截住。
肅羽心急如焚,見三聖個個笑逐顏開的樣子,自己卻沒有心情和他們說笑,也不想和他們動手糾纏,隨即腳下閃點,施展忍行術想從旁邊繞過去,哪知他剛到那個點上,卻險些與大聖撞個滿懷。
原來大聖早已經算到他的移動位置。
肅羽急忙收住步形,一個轉身又往反方向閃,等他到了那個位置,險一險又與大聖相撞。
肅羽知道憑自己的忍行術根本沒法躲開大聖,被逼無奈,他只能兵行險招,又突然再往原方向閃動,大聖卻又提前到達,肅羽心裡有了數,收勢極快,同時,又是一個閃點,卻並不移往空擋處,而是對著二聖的方位移動。
大聖也同樣提前判斷了他的方位,自己想也不想,也極速移去。
因速度極快,僅僅是眨眼功夫,便到了那個位置,沒有等到肅羽過來,它已經狠狠與二聖撞上。
二聖還沒明白過來,被撞得“嗷!”的一聲叫,滾出老遠。
當它眼冒金星地起身,揉著碰了一個大紫包的腦袋,看見是大聖撞了自己,立刻大怒,也不去管肅羽了,往空中一縱,已經撲到大聖身上,揮開雙臂,對著大聖一邊咆哮,一邊拚命廝打抓咬。
肅羽趁機施展忍行術,甩開他們,貼近幽冥宗主身側。
此時,凌猗猗已經被幽冥宗主的利爪逼迫得花容失色,噓噓香喘不斷。
幽冥宗主眼看獵物已入囊中,倒也不急,隻想待她耗盡體力,再一擊而中。
此時,見凌猗猗已經狼狽不堪,而且招數散亂,隨即一聲鬼哭般嘯叫。
圍著她來回移動,不斷地出招。
凌猗猗只見無數身影在自己面前閃爍,同時還有無數手爪的暗影密密襲來,寒光道道,陰風不絕。
凌猗猗已經心力焦敝,危難關頭,隻得胡亂發力招架。
頓時,方寸大亂。
幽冥宗主身體右移,連連出招,凌猗猗便對著自己的右側,雙臂奮力推出,“轟隆”一聲,掌力只是輕飄飄擊打在虛空裡。
原來是幽冥宗主已經迅速移到了她的左側,驅身探爪,直取凌猗猗的雪色脖頸。
眼見五把利刃般手爪即將刺入凌猗猗的玉頸。
肅羽此時已經讓過了三聖,到了幽冥宗主不遠處。
看見幽冥宗主五指如電,直奔猗猗,驚得他血脈噴張,待移步阻擋已經來不及,急扯下腰間衣帶,一個抖手,腰帶如蛇蜿蜒盤旋而出。
他用得正是羅刹島的“長綾飛渡”一招。
幽冥宗主的手爪即將抓到猗猗的瞬間,腰帶也已經到了,“嘭!”的一聲將他的手腕纏裹住。
肅羽拚命後扯,幽冥宗主在完全沒留意的情況之下,竟然被他的勁力給拽飛了起來,待幽冥宗主身在空中時,肅羽又一個抖手,將腰帶撤回,幽冥宗主突然沒有了腰帶的牽扯,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慣飛而去。
好在他武功極高,就勢擰身泄去身上慣力,身體下沉,又落在了野畜群中。
肅羽急奔到凌猗猗身邊,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嬌軀急道:
“猗猗,你沒事吧?”
凌猗猗剛剛遭遇生死一刻,也唬得不輕,看見肅羽到了自己身邊,才稍稍放松了些,盡是汗水的蒼白容顏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正想逞強說自己沒事,話沒出口,身子發軟,眼前發黑,直接暈倒在肅羽懷裡。
肅羽喊了幾聲,怎奈猗猗毫無反應。
此時,強敵環伺,肅羽背著一個,抱著一個,這可如何脫身呢?
這時卻聽見身後納蘭朵兒急道:“羽哥哥,猗猗是累暈了,現在我們三個被圍,你帶著我們是走不脫了的!你乾脆把我放下來,陪著她,你自己逃走吧!”
肅羽抬眼望一望遠處,只見黑沉沉天邊,已經微微泛起魚肚白。
他知道天要不多久就要亮了,到時候大聖二聖三聖他們懼光,自會退走,至於幽冥宗主與這些野畜的攻擊力也會受到影響,那時,說不定可以尋到一線生機。
此時,唯一的辦法就是靠自己一己之力抵抗對方的進攻,一直堅持到天明,方有轉機。
想到此,便蹲身讓納蘭朵兒下來,然後又把懷裡的猗猗放下,斜身靠在山腳的斜壁上。
納蘭朵兒蹲下身,將猗猗擁在自己懷裡,又催促肅羽快走。
肅羽只是微微搖頭道:
“朵兒,天就要亮了,他們怕光,只要我堅持到天亮,我們就有希望!你隻管呆在崖邊,照顧猗猗,我在外圍抵抗他們!”
說罷,雙手持著腰帶,將她們護衛在自己身後。
他剛剛站穩,只聽幽冥宗主叫道:
“想等到天亮,你做夢!”
說罷,發出一聲貓頭鷹般怪叫,那些野畜頓時又興奮起來,各自“嘰嘰咕咕”亂叫,烏鴉鴉蜂擁而來。
肅羽眼見那些野畜逼到近旁,料定必又是一場血戰,便將手中腰帶舞得呼呼掛風,伺機迎敵。
就在即將掀開一場惡戰之時,隨著一陣風兒搖動灌木的枯枝,突得,有一股奇異的馨香,隨風飄來。
那馨香即非麝蘭之香,也非一般的草木之香,一股股隨風而至,又在四面彌漫開來。
隨著那香味漸濃,肅羽突然感覺渾身燥熱,大敵在前,竟然有些神不守舍,心猿意馬起來。
他心中尚惦念納蘭朵兒與猗猗的生死,因此心智還暫時沒有被那香味勾起的心魔所泯滅。
他強忍著心底一陣陣焦渴,疾步後撤到納蘭朵兒與猗猗身邊,準備近距離保護二人。
他剛到二人旁邊,誰知一雙玉手已經由他背後摸索著過來,那嬌弱萬端的身體也已經靠在他的身上。
肅羽在昏昏沉沉之中,他似乎忘了身處險地,輕輕回身,正見納蘭朵兒一張俏臉兒漲得通紅,恰如剛剛綻開的玫瑰花一般,纏繞著他,小嘴吐氣如蘭,低低呢喃道:
“羽哥哥,我好熱,好熱!心裡好熱!你……熱嗎?”
說著,已經用手將自己的衣領解開來,隨後探出細軟的小手由肅羽臉頰摩挲到他的脖頸,又下移探進他的胸口......
肅羽本就有些意亂神馳,此時被她撥弄得更是難以自持,也睜著微醺的醉眼,低頭看著納蘭朵兒。
只見她烏發低垂,那股幽香一時也分不出是來自於外面,還是由她的玉體散發,而解開的衣襟下,一痕雪脯盡露,在夜色黯然裡,更是白如瑩玉,釋放著誘人的光芒。
肅羽隻覺嘴上焦渴難耐,不自覺地俯下身子,趴在她的粉色雪頸上,醉心狂吻起來。
而納蘭朵兒也絲毫不抗拒,反倒百般迎合,嬌*喘微微之中,已經不自覺將自己的身體軟倒在肅羽懷裡。
此時,時間已止,歲月不在,天地莽蒼裡,萬事萬物都皆不複存在。
蒼穹無聲,萬籟俱寂,只有一對兒癡男欲女如饑似渴,向對方索取著,也把自己一門心思地給予著。
正在二人幾乎完全陷入癲狂之中的時刻,耳邊卻聽見一聲微弱的長吟,那聲音雖近在咫尺,卻又飄渺得似乎遠在天際。
肅羽心裡必定還有所掛念,因此才不至於完全迷失,那個聲音,若即若離,在他腦海裡不斷縈繞著,越聚越實,慢慢構成一個人的容貌來:
無數繽紛的樹葉猶如五色的彩蝶,紛紛揚揚在空中跳著瑰麗的舞蹈。
一個美妙如精靈的身影在這萬蝶簇擁環繞之下,就像一朵掛著露珠的花兒,由枝頭墜落。
她那珠圓玉潤的容顏還來不及展露,爽朗的笑聲卻已經化作一波一波氣旋在天籟之間綻開......
肅羽頓時頭腦清醒了許多,他急忙推開糾纏在自己身上的納蘭朵兒,回頭去看旁邊躺著的凌猗猗。
只見她似乎也如在夢中一般,滿臉潮紅,嘴裡不斷喃喃自語。
肅羽看到此處,心知必是遭遇什麽邪術妖法,他想起當年陸崇飛對自己所傳,急忙盤腿坐定,先施”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的吐納之法,讓自己心緒慢慢穩定下來,隨後提一口真氣推演運行於整個大小周天,脈絡通達,身心慢慢進入一種完全舒展的放松狀態。
肅羽這才按照寶蓮心經的指引,習練起白蓮至高內功,不多久已經正氣歸心。
又習練數次,雜亂心緒再也不複存在,進入百邪莫侵的境界。
在他練功之時,納蘭朵兒又回身軟綿綿坐在他的懷中,伸出雪白玉臂勾住肅羽的脖頸,隻管伸出另一隻手,饑渴地不斷摩挲。
而肅羽卻漸漸入定,並不為所動。
待他心魔已除,這才睜開雙眼,將還在懷裡不斷攀纏的納蘭朵兒衣襟系好,就要起身,而納蘭朵兒心智迷失,還是緊緊纏著他,不願放開。
肅羽無奈,探手將她穴道點了,這才將她放在猗猗旁邊。
見猗猗雖然體力透盡,難以動彈,也如納蘭朵兒一樣,面色赤紅,香喘微微,也只能將她穴道點住。
做罷,剛剛回頭,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目瞪口呆。
只見那些原先圍困在他們周圍的野畜一個個也都散開了陣型,公母之間,一個個結成對對,雙雙,互相摟抱著,掙扎嘶叫,哼哼唧唧,連尾在一處,滾倒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