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扇門開了,一道光亮從門縫中透射出來,隨著緩緩打開的門,眼前的光漸漸佔據了我的全部視野。晨曦的和風吹來,明媚的陽光如注般傾灑在我這身金絲銀線縫製的黃色長裙上,閃耀著星光點點。
眼前的廣場上人頭攢動,見我出現在樓上,紛紛歡呼雀躍。巨大的聲浪,人群的歡騰,手捧鮮花的侍女簇擁,這種不適感讓我有一絲眩暈。見我捂著額頭,眉黛微皺的樣子,一旁的尚雲銘趕緊撥開我身旁的侍女,握住了我的手。
“菲菲,你怎麽了?”
我臉上的表情把答案寫的明明白白。
他滿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菲菲,我用了這種卑鄙的方式得到你,全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請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證明我是真心實意對你好的!”
“皇太子殿下,你自幼錦衣玉食,要什麽有什麽,可懂的失去的痛苦?”我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寶石婚戒,悵然說道:“我失去的,你不懂。”
尚雲銘又一把抓起我的手,真切地直視著我的雙眼,無比堅毅地說道:“菲菲,請你相信我,我不會辜負你的,你想要什麽?我給你就是!”
“我要的,你給不起。”我說完這句便不再理會他,任由尚雲銘在耳邊說著海誓山盟海枯石爛的陳腔濫調,而是把眼神投向了廣場上歡騰的人群。這一刻,我的計劃也正在醞釀著,那就是——逃婚。
你問我為什麽放著好端端的太子妃不做,而要選擇逃婚?那是因為——我是男的!
這匪夷所思的故事還要從半年前說起……
……
“啊啊啊啊,這景色真太美了!”此時此刻,我正站在一棵樹上,衝著眼前壯麗的霧海大聲的喊道。近處是微風徐徐,空氣中彌漫著青草、泥土的芬芳,耳邊是樹被風吹過的莎莎作響;遠處一片片白皚皚的霧海,以及若隱若現的參天巨木,露出一朵朵綠色的倩影。夕陽的光與溫暖的風,肆意的撫摸著我的全身,如果不是因為接下來要執行夜行(夜行ye hang第三聲)的任務,我真願意在這搭上個帳篷,升一堆篝火,好好享受在這人間仙境。
“切,說不定啊,這就是我們三個人最後一天活在這世界上了。啊,別了,我的美人們,不要在想念我,去找別的男人吧!”旁邊一個惡貫滿盈的聲音瞬間汙染了我的耳朵,敗壞了欣賞美景的興致。
“我說李歐,你是皮癢了嗎?執行任務前說這種喪氣話,找死啊!”說完,我撿起一根樹枝朝下面那個不識好歹的家夥扔了過去。樹下的身影迅速的躲開了我扔的樹枝,縱身一躍到另一棵大樹上,還故作瀟灑的甩了甩自己的秀發。
“我這怎麽是喪氣話呢,分明是激發大家的鬥志嘛,你看看你們兩個,一個沉迷在美景無法自拔,一個沉迷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各個都忽略了自己乾的可是刀口舔血的活……”
這個極度自戀又總是臭嘴的家夥,正是我的夜行戰友——李歐。李歐和我在江湖上可是響當當的明星組合,人稱之為“風雷雙刃”。我善用風系劍法,與善用雷系劍法的李歐可謂是雙劍合璧,名震江湖。我們所屬的“鷹之團”,也正是因為有我倆的加盟,才從一個毫不起眼的丁級夜行一躍升為甲級夜行。
旁邊那個被雷歐指責沉迷在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的家夥,正是“鷹之團”的副團長——朱建清,江湖人稱“冰狐狸”,
因為不管在任何時間、任何場合,這個一臉嚴肅的家夥總是在做木頭雕刻,但一旦執行任務,又能保持冷靜、一絲不苟的態度,和李歐的性格正好完全相反。即便是面對“霧之林”這般人間仙境般的美景,朱建清也只是盤膝而坐,拿著刻刀在雕刻手中的木頭玩偶。 “哥哥……”身後出現一把清脆的女聲,來人正是的我的妹妹陳娜。我剛從樹上跳了下來,陳娜就飛撲到我的懷裡,我揉了揉陳娜的腦袋,她便抬起臉對我說道:“原來你在這裡,害人家在營地找半天。”
我正想開口,旁邊的檸檬精就開口說話了:“哎喲喂,用得著這麽卿卿我我的嘛,真是的,沒看見這裡有兩條單身狗嘛,能不能不要傷害到我幼小的心靈?”
“去去去,一邊去,還單身狗,被你禍害的女子多了去!這裡最沒資格說單身的人就是你!”我毫不留情的朝李歐發難,“再說了,我和陳娜只是兄妹……”
言罷,我低頭看著陳娜她紅撲撲的臉,也許是聽到最後一句話,她的內心有些許失落,環抱我的雙手加深了一分力氣,也就是一瞬間,她抬起頭朝李歐吐了吐舌頭,“就是,你最沒資格說自己單身了,哼!”
我能真切的感受到陳娜內心情緒的轉換,但這也沒有辦法,畢竟我把她從小帶到大,打心眼裡也把她當做親生的妹妹來看待。同為雙親早逝,在彼此之間能感受到對方缺失的那份親情,也是讓我們心靠的更近的原因。
“噢對了,團長說叫哥哥,那個誰,還有那根木頭一起回營地開會。”
“哇為什麽喊陳志輝那麽親熱,叫我卻是那個誰,這不公平!我也想要個妹妹,喊我李歐哥哥……”
“滾。”
從山下一路小跑,回到營地後天正好黑了。我們推開營地帳篷,“鷹之團”十二人全部到場。
團長韓石林正坐在中央,見我們回來了就招呼我們坐下。團長說道:“今天的任務是從夜行總部接到的‘甲級’任務,目標是‘霧之林’深處,薩滿聖教的‘青冥法杖’,取得‘青冥法杖’後,交還給滄瀾國首都的夜行總部,任務即算完成,不限手段,不限人員,但我們只有一個月時間完成,一個月後任務自動作廢。”
“不限手段、不限人員的甲級的任務……青冥法杖?”團裡唯一一位女性夜行劍客歐陽飛燕疑惑地挑了挑眉毛(陳娜不算夜行人士,只是個後勤),發現了這個任務的奇怪之處,“這是說允許我們團和其他團合作的意思了?”
團長點了點頭,說道:“話雖如此,但你們回憶一下上個月同為甲級夜行的團隊,都發生了什麽事?”
上個月,同為甲級夜行的“秋水閣”和“蟬花石落軒”宣布聯手攻克一個甲級任務,結果半個月時間不到,兩個團五十多名成員就從江湖上莫名其妙的失蹤,沒過幾天被夜行總部宣布全員陣亡,以至於我們“鷹之團”在滄瀾國本來排名第九,因前面空出兩席而進步到第七名。看來團長應該和他們接下了同一個任務。
“我宣布退出此次任務!”徐繼昌一拍桌子,冷眼怒道:“團長,不是我用這種方法逼迫你放棄任務,而是這場任務的難度根本不是我們接受的了。應該讓前三甲的團隊來做,從滄瀾國到‘霧之林’,雖然你一路上都沒透露過半句線索,但我心裡似乎有預感你會去碰薩滿聖教這塊燙山芋。所以我代表我個人,宣布退出此次任務!”
“鷹之團”的成員在甲級夜行中能排進前十,並不是因為我們人數眾多,相反,因為團長慧眼識人,被他邀請進團的成員,各個都武藝精湛、膽識過人,尤其是人品和義氣,更是入團的首要標準。徐繼昌有此顧慮並非因為他膽小,恰恰相反的是,堅決不碰有關“霧之林”、薩滿聖教的任務是百年來夜行同仁們達成的一致共識,我們外界對封閉的“霧之林”,和前朝余孽薩滿聖教知之甚少,貿然接下自己完全不了解難度的任務,下場很可能和“秋水閣”、“蟬花石落軒”一樣。
而且一個甲級任務的報酬,也只有一百多兩黃金而已,遠遠達不到讓我們為這種生死難料的任務賣命。
徐繼昌的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各個面露難堪之色,也只有副團長“冰狐狸”朱建清依舊面無表情。見大家準備起身退出時,李歐吹了一把口哨,打趣著說道:“是不是該你上場啦木頭人?安撫軍心可是你副團長的職責啊,人要是都走光了,這個任務你好意思讓團長一人承擔嗎?”
“冰狐狸”朱建清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開口說了五個字:“十萬兩黃金。”
方才還欲離席的幾個人,聽到這句話後身子一抖,立馬轉過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凳子上,一副乖巧的模樣,“團長,這個任務應該怎麽做?”
的確,乾我們夜行的,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催使我們的既不是什麽江湖道義,也不是人人稱讚的口碑,和江湖上的名門正派相比,我們就是生存在夾縫中的三等人,萬能的金錢推動著這個行業——殺人越貨、行俠仗義的事我們都做,只不過並不是自發的,而是從夜航總部接受指定的任務,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是我們的宗旨。有時候,江湖上那些所謂的大門派,甚至是朝廷,拉不下臉亦或者辦不成的事,就會委托給夜行總部,夜行總部再根據難度劃分成甲、乙、丙、丁四個等級,一般來說,能讓一個甲級夜行傾巢出動的任務,都是難度極大、非常棘手的活。但相較之前,一個甲級任務一二百兩的黃金,任務難度完全不能和這次任務相提並論,甚至可以說,這是有史以來,夜行發布的最高懸賞,也難怪團長會冒死把它接下來,因為只要完成這次任務,意味著我們團的十多人,背負的血債、江湖恩怨都可以用金錢洗刷乾淨,甚至可以金盆洗手從此遠離江湖,不用再過這種刀口舔血、朝生夕死的日子,這種誘惑值得我們去挑戰。
團長見大家都鬥志滿滿,欣慰的一笑:“朱建清你安撫軍心確實很有一手,好吧,下面我們來制定一下計劃。”說完團長攤開一張的地圖,“這份地圖,包括薩滿聖教前期的調查資料是夜行總部給我的,應該是目前關於‘霧之林’最詳細的資料了,遺憾的是,薩滿聖教的內部成員、詳盡的地形圖只能從‘秋水閣’和‘蟬花石落軒’留下的零星線索推斷。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前朝余孽薩滿聖教在百年前亡教後,幸存的教徒們就帶著家眷逃亡到‘霧之林’,在林內休養生息,數百年都沒有踏出外界。礙於林內險象環生,地勢複雜,百年來朝廷一直無法消滅這群邪教余孽之徒,按夜行總部的說法,薩滿聖教是利用教中法器——‘青冥法杖’蠱惑人心,一直從外界吸引教徒,兼並附近的原始村落。經過這百年發展,他們已經在‘霧之林’內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大型部落,根據估算,總人數應該在一萬人左右。”
團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見台下的眾人饒有興致聽講,便繼續說道:“雖說對方人數眾多,且都具備一定的武裝,但這一萬人並不是全聚集在薩滿聖殿中,而是呈好幾個小部落,依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分布在中央主城附近,要說武力的話,分散在四周的小部落武裝並不齊全,且大部分是散裝的民兵,僅中央主城有全副武裝、且數量不少的士兵,加上狂熱的教徒,人數大約四千左右。”
相比較之下,我們僅有十二人,算上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後勤陳娜,也才一共十三人。十三人對四千人,正面出擊毫無勝算。不過任務只是盜取“青冥法杖”,所以戰術的抉擇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所以,我們采取的戰術?”李歐忍不住發問。
“根據夜行總部留下的資料,‘秋水閣’和‘蟬花石落軒’預定的計劃是聲東擊西,伺機盜取,的確,這樣能保證最少的人員傷亡,也能確保任務的完成。”
我陷入了沉思,對於目前的形勢來說,這的確是最優方案,只是夜行總部發布的這個任務條件,從宏觀上來看,能極大的激勵團隊合作降低難度,但也無意間造成了個巨大的誤導,其中,允許一個團和另一個團臨時結盟就很容易讓人陷入思維誤區,覺得可以用人海戰術來擺平眾多的教徒,實際上百年來朝廷不止一次派兵進攻,都被薩滿聖教拒之林外。
“秋水閣”和“蟬花石落軒”犯了兩個錯誤——“打草驚蛇”和“竊取失敗”。主城的四個方位都有支援,意味著不適合強攻,更不能和對方打持久戰,而且外界的人,很容易誤以為對方是好欺負的無知教徒,結果陷入疲憊的拉鋸戰;作為強攻不成的備選方案,他們必然也會派出幾個精銳深入主城盜取青冥法杖,也許是被發現了,亦或者中了機關、落入陷阱,總之“竊取失敗”給他們的任務畫上了終止符。
團長似乎看穿眾人的憂慮,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說道:“這筆賞金沒那麽容易到手,大家有沒有什麽意見?”
“團長,我感覺這次的任務,簡直就是為我們團量身定做的一樣!”我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秋水閣’和‘蟬花石落軒’在夜行中,實力並不算弱,他們為何會失敗?原因在於,他們的成員過多,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森林,五十多人集體行動,難免被發現,一旦打草驚蛇,對方勢必會增加人手,加強戒備,以至於為接下來的盜取法杖埋下隱患,而我們團成員人數少且都是精銳,比他們更適合執行這次任務。”
“是,夜行總部事後也分析過他們失敗的原因,大致也是如此,而且麻煩的是,我們兩次任務的時間間隔不到一個月,對方肯定也還沒有放松戒備。”團長說出了他的顧慮。
我指著地圖說道:“我們接下來幾天秘密潛行到主城附近,勘探好地形,就讓陳娜把地形圖帶出‘霧之林’,萬一我們……也好給夜行總部有個交待。而我們十二人,隻留一人秘密潛入,其余十一人則趁夜進攻他們大門,將騷亂弄得越大越好,盡量把主力都吸引到正面。一旦對方調度兵力與我們發送正面衝突,十一人立刻撤退回此地,減少不必要的傷亡。由於我們人少,借著夜色分開逃跑會方便許多,不至於像‘秋水閣’和‘蟬花石落軒’一樣被團滅。”
在場的人所有人對我的策略都無異議,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派誰去潛入執行這個最危險的竊取任務。當我抬起頭,發現大部分眼睛都盯著我,的確,我在團裡執行潛入任務次數最多的一員,遇事處變不驚,加上敏捷的身手和還算靈活的頭腦,是這次潛入任務的不二之選。只是李歐立刻摟住了我的肩部,面對眾人笑嘻嘻的說道:“這麽危險又刺激的秘密潛入任務,只派一個人去多掃興,不如這樣好了,我和陳志輝怎麽說也是夜行響當當的新秀,由我們倆負責盜取‘青冥法杖’,那簡直猶如囊中探物,不費吹灰之力呀。”
“冰狐狸”朱建清說道:“不妥。陳志輝的‘攬風身法’,是團裡速度最快的,而且你做事輕佻浮躁,是我們團裡唯一一個最不適合執行潛入任務的人。”
第一次聽見朱建清講這麽大一段話,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他說話的內容,許久後李歐才反應過來他主動請求潛入的要求被駁回了,這才勃然大怒:“什麽玩意!老子的身法不快嗎,不信你出來跟老子比劃比劃!”
朱建清一拍桌子,這麽多年第一次看見他發飆,但臉上依舊是一幅冰冷的面孔:“夠了!”
李歐依舊不依不撓:“我們風雷雙刃名冠天下,所向披靡,偷他區區一個法杖,根本不算事,是吧團長!”
團長皺著眉頭,只能把目光投向我,見我堅定的搖了搖頭,隻好說道:“我同意朱建清的觀點,李歐,你不適合執行潛入任務,這次聲東擊西,你用‘驚雷變’擊破對方大門,並且負責斷後。”
“團長!萬一陳志輝失手,咱們連個保險方案都沒有!”李歐還試圖爭辯,但其實我內心清楚的很,李歐並不笨,他知道這是當下最優解的方案,只是純粹的當心我的安危,畢竟對於外面聲東擊西的戰友而言,以他們的身手,打不贏還能四處逃竄,而在裡面執行潛行任務的人一但暴露行蹤,被主城內的士兵“包了餃子”,即便是武功再高也雙拳難敵四手,到時候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下場就是死路一條。李歐對我安危的掛念,遠勝賞金的誘惑,才會執意要求與我一同潛入。
沒辦法,我也隻好安慰他一下:“好啦兄弟,你還不信我的身手嗎,那我跟你算筆帳,你覺得我在極限情況下,能對付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李歐說道:“三四十個吧。前提是你劍不離身。”
我說道:“那好,那你在極限的情況下,能對付多少個?”
李歐有點心虛,但語氣還故作強硬三分:“切,那幫草包,我能乾翻一百個,如果他們排成一條直線,我可以一口氣全殲了那幫邪教教徒!他們多少人來著,四千個是吧,區區四千人而已,我‘雷之刃’豈是浪得虛名!”
我忍不住笑出聲, 說道:“好,那明天你負責正面乾翻他們四千人,我負責乾翻守衛三十人,就這麽說定了!輸的人負責請酒喝!”
“你……”李歐一時語塞,卻又找不到可以強詞奪理的詞。只見他抱住我的雙肩,語氣無必認真地說道:“逞英雄是吧,好……你記著。別忘了你還有陳娜在等著你……”
提起陳娜,我的心不由得糾結起來。我十五歲那年,還只是夜行總部的一個下等打手,雖然會些風系劍術但始終沒有參悟出祖傳秘技“聽風吟”,終日接一些丁級的簡單任務,比如護送土特產、尋人、驅趕村莊裡破壞農作物的野豬之類的,甚至是充當一些地主、黑幫收稅的打手。那年正好接到委托去一個小農村收田租,卻發現村子被毀,村民都離奇失蹤,只剩下躲在樹洞中逃過一劫的陳娜,那年她才九歲。也許是大受打擊,陳娜從此失憶,隻記得自己名字裡有個娜字,於是我把她當作了自己親生的妹妹,並把自己的陳姓給了她,取名叫陳娜。後來幾年,我帶著她東奔西跑,過著有一頓沒一頓、顛沛流離的生活。直到我領悟了祖傳秘技“聽風吟”和“攬風身法”,一時間名聲大噪,無數夜行向我伸出橄欖枝,但被我一一回絕,直到認識了李歐,我們一起加入了韓石林的“鷹之團”,日子才算過得安穩許多。
我拍了拍李歐的肩膀,堅定的說道:“放心啦,等回來請我喝酒。”
接下來,團長就任務做了詳盡的安排。聽著計劃,“鷹之團”裡的戰士們各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一切準備就緒後,就看明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