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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厚愛我是男的》第12章 銀絲飛舞
  一位身穿紅色的長裙女子與一位身作青色勁裝的男子,身後帶著兩個黑衣蒙面人,從森林深處緩緩走來。陳娜看見後,踢了踢在旁打坐的李海波,“快看,有人來了。”

  李海波剛從入定狀態蘇醒過來,只見那兩人好似眼熟,卻又說不上哪裡見過。還是陳娜最先反應過來,驚訝的問道:“他們……為什麽穿的跟我們一模一樣?甚至連武器都一樣?”

  紅色長裙女子的兩柄短劍、青色勁裝男子的長劍,這兩個人似乎除了面貌稍許不同,甚至連身高、體型都幾近相似,難怪李海波總覺得似曾相識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隨著那四人越走越近,陳娜和李海波感覺到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兩個人身上,透漏著赤裸裸的殺意!

  “姐姐……你在哪……”陳娜顫抖的雙腳往後退了幾步,沒想到被個樹墩撂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樹上。

  一盞茶之前……

  去往東北邊的隊伍的六人,黑衣中年男子走在隊伍最前頭,緊隨其後的是老頭、麻衣背心少年、黑帽子和羅氏兩兄弟。黑衣中年男子一路眉頭緊皺,雙眼時不時的瞟向後方,老頭閑庭信步,雖然身材矮小,但走的非常精神,一直緊跟著黑一中年男子。

  麻布背心少年隨手從草叢裡摘了一片葉子,放在手心捏了幾下,就做出來了一隻草蚱蜢。

  黑帽子見草蚱蜢做的活靈活現,非常好奇,笑眯眯把臉伸了過去:“小弟,你這個手藝真不錯嘛,能給我看看嘛?”

  麻布背心少年臉上一笑,但看見黑帽子伸出了白白淨淨的右手,那副笑臉瞬間又消失了。他的手很髒,這種刻著骨子裡的自卑感,讓他始終和身後這些權貴保持著距離,甚至連手都不敢伸出去。

  “你喜歡手工?”麻布背心少年細聲問道,“那我把它放在這,你看就是了,我還要趕路。”說罷,麻布背心少年把草蚱蜢放在了草垛上,加快走了兩步與老頭肩並肩。

  黑帽子撿起草蚱蜢,放在手心裡,揚起了笑眯眯的臉,“手真巧啊,就跟我師父一樣。她也很會折草蚱蜢。”

  盡管被人誇獎,麻布背心少年還是低著頭。

  師父……為什麽你們都有師父,而我一出生就得是乞丐?

  “他好臭啊!我們走遠點!”

  “臭要飯的,離我家遠點!晦氣!”

  “滾開!別呆在我店門口!客人都被你嚇跑了!”

  曾經這些難堪的回憶,如跑馬燈似的一幕幕浮現在他的眼前,他的手攥緊了拳頭。就因為自己身上有股洗也洗不掉的臭味,他不敢和人交朋友,只能看著羅氏兄弟一夥人開開心心的進食堂,而自己隻敢等他們走了,到食堂獨自一人吃飯。李海波和陳娜好幾次在書院與他打招呼,他也不敢回應。

  也許,只有成為夜行一代大俠,出人頭地後,人們對自己的看法才會有改變?

  “看!小弟,我也折了一個草蚱蜢!”黑帽子忽然衝到他前面,笑眯眯地拿出了一隻與他折的一模一樣的草蚱蜢,“怎麽樣?我的手也挺巧的吧。”

  “滾開!”冷冷地字眼從麻布背心少年牙縫中傳出。

  “這……”雖然一臉不解,但黑帽子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如果不想被別人傷害,那就提前傷害別人……

  麻布背心少年穿過黑帽子的身邊的時候,他的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陰影,就如他始終不敢釋懷的過往。

  羅二公子歎了口氣,

搖搖頭,“雷兄啊,不是誰都跟你一樣都是自來熟的,走啦……”  一行人走了一會兒,黑衣中年人忽然伸出手,示意大家不要繼續前進。

  “怎麽了?”老頭子見前面只是幽幽的密林,並無他人,好奇的問道。

  毫無預兆,黑衣中年男子拔出長劍,猛地刺向身邊的老頭,老頭猛地往後面一趟,來了個折腰躲,僅以毫厘之差躲過了這一劍。沒等老頭回身,黑衣中年男子以快劍連刺幾劍,但老頭身法不俗,都被一一躲了過去。

  正在麻布背心少年疑惑不解的時候,密林深處射出一箭,“滋”的一下刺穿了麻布背心少年的右肩,蠻橫的箭力甚至將其釘在了樹上!

  “啊!”麻布背心少年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還沒等他拔下飛箭,三個火球又從密林間射出,在他身周爆炸。

  “轟!轟!轟!”三條衝天火柱直插雲霄,震起滔天氣浪。

  老頭見麻布背心少年被暗算,大喊一句“不好!”,迅速騰起身子,猛地往空中連踢幾腳,黑衣中年男子以劍擋住後,整個身子也被巨大的衝擊力倒逼了幾步。

  老頭擺出防禦的姿勢,護住身後的黑帽子,厲聲叫道:“這個人還帶了幫手伏擊我們,是想獨吞功勞!我們一起對付他!”

  黑帽子盯著麻布背心少年遇難的位置,那笑眯眯表情瞬間收了起來。他撩起袖子,走到了老頭身邊,“好啊,一起對付他!二位公子,請離遠點,我怕誤傷到你們!”

  黑衣中年男子表情平靜,在他的身後的密林之中,出現了一行人……

  老頭、麻布少年、黑衣男子、黑帽子以及兩個滿臉傲氣的灰衣男子。

  而接下來的一切,並未如老頭所料,“啪!”的一聲巨響,黑帽子凝起真元力重拳打在身旁老頭的身上,老頭那瘦弱的身子結結實實的挨了這拳後,身體猛地撞擊在地面上,翻出去好幾個跟頭,直到撞裂幾棵大樹後才穩住身子。

  而也就是同時,無數根藍色的氣劍在黑衣中年男子身後緩緩升起,嗖的一聲朝老頭方向飛去,老頭嘴角含血,手掌中也凝起一股真元力化作青色護盾,兩股力量碰撞在起來,爆發出巨大的氣浪。

  “雷大人,身後那六人就交給你了!”黑衣中年男子只見老頭所處方向因爆炸過於劇烈,揚起幾丈煙塵,看不清裡面的虛實,隻好沉吟一口氣勁,身後氣劍猛地變得更多更厚,直插老頭所處方向。

  與此同時,黑衣中年男子身後,懸停著那六人身影,狂喝著各自用武器直插黑衣中年男子。

  “嘖嘖,自己對付一個人,卻把六個人交給我對付,真會偷懶!”黑帽子打趣著說道,白淨的手上卻不知何時出現幾道金絲纏繞,而懸停在空中的六人,首級瞬間與身體分離,在空中噴濺出冒著熱氣的血花。

  任誰也沒看清黑帽子什麽時候出手的,六具屍體就這麽倒在了黑衣中年男子身後。

  黑衣中年男子見飛劍擊打了這麽久,還能感受到黑煙裡老頭的氣息,終於沉不住氣了。“喝!”他雙掌合並,再胸前凝起一柄三丈有余的藍色氣劍,猛然朝黑煙劈了下去!

  衝天的火花伴隨著爆炸聲直插雲霄,一時間地面狂沙四溢,周圍的參天巨木被這一連串的力量所波及,摧古拉朽之聲不絕於耳。而那黑煙繚繞之中,那個老頭一身灰衣已是盡數被火焰擊碎,袒露的肩上甚至還殘留著幾朵火焰,只剩下腰下的褲衩在這狂怒的火焰中殘存。只見老頭原本單薄的身子,乾枯發黃的皮下瘦弱肌肉,好似有無數隻毒蛇在湧動,老頭身上的氣勢如同蟄伏已久的雄獅撲獵般,伴隨著身上的紅光暴漲,身上發出“咯咯咯”的骨骼斷裂之聲。一時間,黑煙被他身上暴發出來的氣流吹亂,待黑衣人用手肘抵住狂暴的氣流之後,也終於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此時的老頭子,已經變成一個身長一丈有余的肌肉猛男,他的頭部還是那副瘦小矍鑠的老人,以極為不相稱的大小掛在那副雄壯的身子上。

  “竟然逼得我變回原形了?可你是怎麽發現的?”那個老頭髮出乾癟又沙啞的聲音,讓聞者毛骨悚然。

  “之前一直是猜測,從你說分頭行動開始,我就確定了你是內鬼。而真心想入夜行的新人,都是有私心的。”黑衣人劍眉橫對這服令人恐懼的身子,在他堅毅的臉上絲毫看不見畏懼的神情,“我猜的對不對?‘嗜血老祖’裴元!”

  那個令人發指的老人頭忽然咧嘴狂笑,露出鮮紅的長舌,甩著沾著散發惡臭的液體,這般模樣簡直就是地獄來的魔鬼,“果然名不虛傳啊,‘狂劍’杜國明,既然知道我的名號,那就不客氣了,你身上的血,很適合養胃!”

  嗜血老祖單足點地,地面變猛地激起如同巨濤般砂石,如同被棒槌狠砸一般凹進去一大塊,那個龐大的身軀以極快的速度射向杜國明,身子劃過空氣甚至暴發出劈裡啪啦刺眼電芒。嗜血老祖來勢雖凶,杜國明並無退縮反近幾步,沉吟一口氣,一道藍色光芒便環繞其身周,漸而化作一把藍色巨劍,與嗜血老祖直面撞擊。兩股力量撞擊在一塊,爆發出震耳發聵的聲響,巨大的氣浪夾帶滾燙的熱流,呈現出圓形范圍,將二人身周幾十丈的樹木連根拔起,摧古拉朽之間化作焦炭。而兩人力量對峙的中間,空氣也被摩擦著化作一點白光,四溢著無處釋放的焦灼。

  那邊黑帽子身形一閃,抱走了早就呆如木雞的羅氏兩兄弟。此時羅氏兩兄弟被余波鎮的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也被熱浪燒灼出黑色的碳化痕跡,身體也止不住的哆嗦,想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那邊一個土坡“騰”的伸出一隻血手,羅氏兩兄弟見狀又被嚇的往後直退幾步,等血手從土裡爬出來後,卻發現是那個麻衣背心少年。此時他身上血痕累累,肩上還插著那柄帶血的飛箭,在勉強推開幾塊壓著他的厚土後,便躺在那不住的喘氣。

  羅二公子見是活人,便放下心裡,但聲音還是止不住的哆嗦,“雷兄,能帶他走嗎?”

  黑帽子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只是轉瞬間見他冷眼瞟向密林深處,轉而又笑嘻嘻的對羅二公子說道:“那也要先打死這幾個蒼蠅呀。”

  這會兒對剛言閉,黑帽子瞬間化作一道青影,隻覺得他“呼”的一聲騰空而起,密林間傳來幾聲尖嘯之聲,黑帽子又飛身落在了羅二公子面前,只是他身上多了幾行血跡。

  “哎呀,羅二公子,屬下剛剛認錯,那幾隻原來不是蒼蠅而是人呀。”黑帽子笑眯眯的說著,話音剛落,密林間“呼啦呼啦”的落下十幾具黑衣勁裝的身體,從那自由落體的方式來看,僅僅是頃刻之間,黑帽子就將那夥人逐一擊斃。

  見黑帽子談笑風生之余,擊斃那麽多敵人,再看著渾身是血的黑帽子,羅二公子內心的恐懼終於壓過了承受能力,他捂著耳朵,瞪大著雙眼,汗水止不住的順著額頭流下,聲音也顫顫巍巍的,“別……別再講這種笑話了!我要離開這!我要回家!”

  黑帽子扶起羅氏兩兄弟,只見土坡上麻布背心少年渾身是血,止不住的喘著粗氣,便走了過去,笑眯眯的問道:“你還能動嗎?我們一起走吧。”

  麻布背心少年艱難的抬起了頭,那雙眼中滿是期待,但他試圖站起來卻發現甚是困難,於是伸出了沾滿黃土、血痕的右手,“幫忙拉我一下……”

  看見伸出來的是隻肮髒的黑手,黑帽子那張笑眯眯的臉瞬間消失了,他盯著眼前滿臉是血的麻布背心少年,眼神中滿是遲疑。直到麻布背心少年那隻顫抖的手,漸漸的無力支撐,雙目中那份期待也緩緩消散之時,黑帽子終於伸出了那隻白淨的手……

  “來,我拉你……”

  “謝謝……”麻衣背心少年擠出一絲苦笑,終於,一隻白淨和手和髒髒兮兮的兩手搭在了一起。

  上當了!這個念頭在黑帽子心中一閃而過,那隻手雖然還留有熱氣,但血脈早已停止流動,毫無生氣,分明是一隻死人的手!也就是這一瞬間,黑帽子的右手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捂著右手卻擋不住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一股熱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團團血花……

  “啊……”黑帽子捂著斷臂,而那張平日裡笑眯眯的臉,此刻已化作憤怒、不甘、怨恨……

  “哈哈哈哈哈!”麻布背心少年的身體以極不協調的姿態站了起來,那副臉猙獰、駭人,只見他的身軀四周,有數根不易察覺的銀絲線,正在操控著這具屍體。

  黑帽子臉色發青,緊咬牙關,怒目直視著自己的上面——一個身材肥碩,油頭滿面,唇上留有兩撮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大樹橫枝上,此刻正因得手而放肆狂笑。

  “師弟,我這招借屍還魂用的怎麽樣呀?”

  “萬長全……你好卑鄙……什麽時候下的套?”

  “哎呀,就是師弟你去解決密林那邊解決那些誘餌的時候啦,不過這臭要飯的還沒死絕,我隻好把他勒死啦。雖然屍體還熱乎著,但你一向有潔癖,我還以為你不會上當呢,誰知道我的演技那麽逼真,連你都能騙過啦……哈哈哈哈……”萬長全獰笑著,手指輕晃幾下,麻布背心少年的屍體也跟著動了幾下,甚至在地上轉了個圈。

  “我警告你……快放開他……”黑帽子牙齒咬得咯咯響,眼前這個心靈手巧的少年,正在以極為不協調的姿態舞動著雙手,剛才少年那一瞬間的笑容還留在腦海,此刻卻化作駭人的獰笑,“放開他!聽見沒有!我不允許你侮辱他!你這個叛徒!”

  聽到“叛徒”一詞之後,萬長全的獰笑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怨恨,“如果不是你告密……我怎麽會被逐出師門,變成叛徒?!去死吧!”萬長全操控麻衣背心少年屍體,長牙咧嘴地撲了前去。

  黑帽子左手一揮,本已落在地上的殘手“呼”的一下接在了斷臂之上,只見空中金絲飛舞,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黑帽子的斷痕之中。

  “啪!”的一聲,也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黑帽子的斷臂已經恢復如初,右手抵住了麻布背心少年的脖子,無數細小地金線從他手掌中噴射而出,擊斷了萬長全的銀線。失去操控的屍體癱軟地倒在了地上,那微微閉合的滲血雙眸,正在看著這番場景……

  “快!走!”黑帽子喝令羅氏兩兄弟,兄弟二人這才慌忙起身,踉踉蹌蹌的逃離。

  “咦?金絲線?好哇,師弟,想不到十年過去了,你的針術已經精進到這種地步了?”萬長全沒有理會逃走的二人,而是把注意力放在黑帽子身上。

  黑帽子環抱著麻布背心少年,從懷裡套出兩隻草蚱蜢,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真遺憾,還沒來得及問你名字。”

  思緒回到了十五年前……

  “他好髒啊,離他遠點。”

  “為什麽師父要把他撿回來?他不是個乞丐嗎?”

  “連乞丐都能進我們門派,師父也不嫌真丟臉!”

  一個身穿背心的少年,迎著兩排鄙視的目光,歪歪扭扭地跟在一襲華麗紫色長裙的銀發女子身後,他稍一抬頭,鋪面而來的就是厭惡的嘴臉。他甚至記不清兩邊到底有多少人,講了多少難聽的話,隻記得自己待師父入座後,當著“天醫閣”眾多師兄弟們的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弟子雷鵬,給您磕頭了!”

  “雷鵬,抬起頭來。”師父的話那麽溫柔,明明不嚇人的,為什麽會覺得臉好沉好沉……

  雷鵬艱難的把視線往上移了一點,看見一隻白淨如玉的巧手,正伸向他。

  “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眼前的一頭的銀發女子,莞爾一笑,讓雷鵬不自覺的把手伸了過去。

  可是,手那麽髒,肯定會……

  那隻白淨的手,主動的握住了雷鵬的手,並把他拉了起來,“你的手一看就很巧呀,以後跟我好好學金針術,定會出人投地的。”

  那是雷鵬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對著眼前這位美麗的師父。她天生一頭齊腰銀發,在陽光下的折射下熠熠生輝。

  “你還是笑起來好看。”師父笑眯眯的看著雷鵬,而這句話在他心裡一直回蕩著。

  “不!!!!”無邊的氣海從雷鵬身上爆發出來,強大的氣流瞬間撕碎了他身上的衣服,連同他的黑帽子一起吹走了。狂暴的氣浪之下,雷鵬一頭齊腰銀發正隨風而動,他雙目赤紅,眼神惡狠狠的盯著王長全。

  “對……師父死了之後,聽聞你一夜白了頭,師弟,你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雖然萬長全並沒有和雷鵬交過手,但他對這個天賦異稟的師弟早有耳聞,見他盛怒之下,爆發出如此剛勁的真元力,也不免認真起來,“好,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偷學的禁術到底長什麽樣!”

  萬長全全身上下的皮膚上,冒出無數根銀絲線,那些銀絲線如同有生命力一般,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如同化湧的銀蟬。

  銀蟬以極快的速度,連射數十根銀線,所幸雷朋速度總能更快一籌,只是每躲過一根銀線,下一根總能以更快地速度射向雷鵬的落腳地,一輪下來,雷鵬僅僅是躲閃,就耗費了大量的精力,更別提反擊了。

  “師弟!你躲啊!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哈哈哈哈!”銀蟬內萬長全發瘋似的獰笑著。

  “喝!”雷鵬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十指一插,從指間瞬間射出十根金線,大臂一揮,截住幾發射來的銀線,還有幾根直刺銀蟬,只是剛一接觸到銀蟬表面,就如同遇火之雪,瞬間融化掉了。

  “哇哈哈哈!師父沒教你基本功嗎?隔著這麽遠,針術早就脫離你的神識范圍了!”

  銀蟬忽的射出無數根銀線,比之前的都要迅猛萬分,雷鵬見不能再躲,於是雙手也迸發出密密麻麻的金線,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卻只見無數碎線從中間斷裂開來,紛紛灑灑。

  成千上萬根金絲銀線,每一根都要精準的擊落對方的攻擊,否則對方的線將會透過縫隙穿過來,這極大的雷鵬的注意力。忽然的銀蟬裡冒出一句:“你又上當了!”銀線忽然的撒開,任由金線直擊銀蟬。這股衝擊力和穿刺力,也僅僅是將銀蟬從樹上擊落而已,任憑雷鵬怎麽穿刺,始終進不了銀蟬分毫!

  而撒開的銀線,卻從兩邊,毫無阻礙的穿進了雷鵬的身體!

  “滋!”

  血,染紅了銀線,一片,一大片,一大片的血,從他胸口滲透出來,那銀線深深的扎進了雷鵬每一寸的皮膚,刺穿了他每一個器官,然後帶著鮮血從另一端透了出來。

  “我說師弟,你這樣子,還怎麽替師父報仇啊……”銀蟬開了一個口子,裡面正是萬長全的眼睛,那眼神充滿著嘲弄,見雷鵬徹底不能動彈了,銀蟬的蛹漸漸收回在他的皮膚裡。

  “咳咳咳……”雷鵬嘴角溢出鮮紅的血,順著他的下巴緩緩流淌,滴在了地上,“你、你已經學會禁術了……為什麽還要……殺了師父?”

  “為什麽?你死到臨頭了還問為什麽……”萬長全臉上盡是嫌棄的模樣,這幅表情雷鵬在熟悉不過了,那就是師兄弟們在他剛拜入師門後,朝他白眼的樣子。

  “難道……”盡管全身上下刺穿了銀線,但他的身子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沒錯……所謂的禁術,不過是富含真元力的頭髮罷了,最適合我們天醫閣的人修煉!”萬長全此刻的臉猶如惡魔一般,喪心病狂的模樣映在雷鵬的瞳孔裡,一字一句化作尖刀直刺心臟,“我要的,就是師父那美麗的頭髮……”

  萬長全發狂似的笑著,從他的手上長出一段銀色的頭髮,他正伸著手,就像撫摸一個寵物一樣,輕撫著他師父的頭髮。

  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雷鵬笑了,就像他第一次抬頭看見師父那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含著眼淚。

  “師弟你瘋了?算了,我也玩夠你了,去死吧!”萬長全的不耐煩的伸出了手,隨著他收緊的手,刺穿在雷鵬身上的絲線也漸漸收緊,眼看就要把雷鵬攪成肉泥。

  “不……師兄,死的人是你……”

  冷冷的字眼從雷鵬嘴裡說出,但見他手指微微一動, 從地面瞬間金光四溢,無數根金線從泥土裡瘋狂的射出,直逼萬長全。萬長全完全意料不到地底下埋藏了這麽多金線,慌張的召喚出銀蟬護身。

  “師父沒教你基本功嗎?在我的神識范圍內,剛勁猛的針術勝!”

  那些金線一股腦兒的刺、扎銀蟬,銀蟬的線止不住的斷裂,不一會兒萬長全的銀蟬就被金線破出一個口子,盡管裡面萬長全拚盡全力試圖修複裂口,但最終抵不過金線的蠻勁,口子越拉越大,最終,出現在雷鵬面前的那張臉,充滿了恐懼、害怕以及絕望。

  “你……你是什麽時候下的套?”

  “就在我剛才拚命躲的時候,每踩在泥土上的一步,都被我種下了金針術,就等你上鉤了……”

  “卑鄙……”

  “卑鄙?就你這水平,如果不是偷襲,師父又怎麽會被你殺死?”

  “我……師弟你果然是天賦異稟,有話好好說,我把師父的頭髮還給你,你有了這身頭髮,天下第一指日可待!”

  “好啊……”雷鵬嘴角一揚。

  “謝謝師弟不殺之恩!”

  待萬長全說完這句話,雷鵬眉心射出一根金線,刺進了那個黑洞。在銀蟬的後背,一朵血花正在緩慢地綻放……

  接著,束縛在雷鵬身上的銀線似沒有了力氣一般,紛紛垂落,而雷鵬也跪倒在地,最終身子以磕頭的姿態,無力的倒在了銀蟬的前面,就如雷鵬第一次給師父磕頭一樣。

  “師父在上……弟子雷鵬,給您磕頭了!”

  一陣風過,那幾根銀絲飛向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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